第124章 怒火(1 / 1)
張懌晃晃腦袋,用力拍打兩下,終於清醒了一些。撿起掉在地上是血色長劍,劍尖抵在大當家的胸口。
“不錯的一個敵人,我們二人鬥智鬥勇,大戰三百回合,最終還是我略勝一籌,取得了勝利。”張懌感嘆一句,噗嗤一下,把劍刺了下去。血劍等級極高,輕而易舉的穿透了大當家的胸膛,撕碎了他的心臟。
摘下他手上的儲物戒指,精神力一震,掃除儲物戒指上大當家留下的印記。從此之後,這枚儲物戒指就姓張了。
精神力探入其中,別說,還挺富有。妖核倒是不多,但是卻又不少的白晶幣,粗略一數,大概有上萬枚吧。還有幾千枚的赤晶幣,換算成白晶幣,有幾十萬了。
“正好,本來紫晶幣等級太高,不好出手。現在好了,有了這些東西,一時間倒不用擔心沒錢用了。”張懌美滋滋的把錢收入囊中,“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欺我啊。”
“虎子,走了,去他們山寨看看。”
張懌招招手,叫上黑虎,朝著山寨走去。至於那些四級的頭目,逃就逃吧。這裡地形很是複雜,自己一點都不熟悉,追上去大機率也是無功而返。為了幾個四級戰士,不值得花太大的力氣。
“嚯,這些傢伙夠果斷啊。”
一人一虎來到山寨,這裡早就人去樓空了,那些土匪捲了錢財,下山去了。
“吼,小子,還有人。”
黑虎提醒張懌,在找人這塊,兇獸要比人類有優勢的多。縱然聽不到聲音,看不見身影,但是架不住人家鼻子好用啊。人類多的時候,想準確尋找某一個人,難度不小。但是在這種沒人的情況下,突然一股人類的味道出現,那些很顯眼的。
“還有人?”張懌有些詫異,“還真有不怕死的,帶路,咱們去看看。”
黑虎的鼻子動了動,前面帶路。走了百十步,黑虎在一塊大石身邊停了下來。
“在下面?”
黑虎點頭,一巴掌把大石拍飛,露出一個鐵門。
嗆嗆,張懌血劍出鞘,把鐵門切割挑飛,內力運轉到雙目,淡淡金光把張懌的瞳孔染成了金色。黑呼呼的地窖,在金色瞳孔之中看的一清二楚。
陰暗,潮溼,好似好有一股石楠花的問道。張懌眉頭一皺,大概是知道了這是什麼地方。
“虎子,你在外面幫我看著點,有人靠近,殺無赦。我下去看看,不管下面發生什麼,你都不能進去,把這門給我守好。”
“知道了,臭小子。”
張懌也是藝高人膽大,直接縱身跳了下去,一點也不擔心裡面有埋伏。實際上,這個山寨最強者已經死了,其他四級戰士,就是一擁而上,也不夠張懌一巴掌拍的,根本不帶怕的。
咚。
張懌落地,裡面好像有人受驚了,膽怯的哼哼幾聲,還有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張懌面色陰沉,身上金光大盛,好似一個一百瓦的大燈泡,照亮了地窖。
大步向前走,左右兩邊,是一排排的監牢。一個個蓬頭垢面、骨瘦如柴的人捲縮在角落裡,看到張懌趕緊抱著頭,顫抖的多躲在牆角,有的甚至直接被嚇得大小便失禁。
“這群畜牲,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張懌難以掩飾自身的殺意,身上的金光,漸漸染上了一抹血色,好似修羅降世,讓人更加的驚懼。
張懌沒有鑰匙,不過手中有劍是一樣的。隨便挑一個監牢,幾劍下去,把牢門斬開,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啊~”
牢裡的那人感覺有人進來,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張懌勉力壓下自身的殺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
可是那個人毫無反應,還是被自己包成一團,頭都不敢抬一下。
“放心,這裡的土匪都被我打跑了,我是來救你們的。現在你可以跟我走了,跟我一起出去,飽飽的吃頓飯。”
那人神色一動,終於有了反應,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張懌,又趕緊把頭低了下來。
張懌笑了,心中有些酸楚,柔聲道:“我那裡可是不少好吃的,什麼燒花鴨,燒子鵝,燒滷腿,要啥有啥,走吧,跟我走吧。”
張懌靈機一動,把戒指裡的一隻燒雞掰下一根腿遞給了他。
飢餓戰勝了恐懼,那人一把搶過雞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三兩口把雞腿吃盡了肚子裡,咯嘣嘎嘣,連骨頭都嚼碎了嚥了下去。
抬頭,雙目有了神彩,渴望的看著張懌手中的燒雞,喉結一動,嚥了口唾沫。
“你叫什麼名字?能跟我說一說關於這個山寨的事嗎?”
這人愣了一愣,看了眼燒雞,聲音嘶啞的回答張懌的問題。
張懌越聽越是憤怒,臉色也越是難看。這群土匪,並不只是單純的打劫過路的商客。他們打劫的,還有附近的村寨。動不動下山劫掠一回,帶些吃的上山。碰到容貌尚可的女子,也會擄掠回山,關在地牢凌辱。
可是這個世界普遍不缺敢死之人,不少貞潔之人,寧死不會屈服,甚至有不少還趁著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殺了幾個土匪。
這些土匪吃過虧之後,陰險的把女子和她的至親一同劫掠上山。一方面威脅他們的家人,交撫養費,一方面以親人的性命威脅女子屈服。其實有不少女子,親人早就死了。可是因為不能聯絡和溝通,她們對這些一無所知。
這人就是名叫王武,就是其中一位女子的丈夫,被一同劫掠上山。在地牢裡暗無天日,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了。
“土匪猖獗,難道官府就不管?”
“官服那裡管得了,這土匪上面都有人。據說和世家之間還有關係,官府也不敢隨意動他們。”
張懌閉上眼睛,有些煩燥,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
“算了,我現在實力太弱,等實力強了,再和他們鬥一鬥吧。”張懌嘆息一聲,有些理解為啥穿越者都會和世家對上了。
張懌把燒雞和血劍一同扔給了這人,吩咐道:
“去把所有人都放出來吧,我在外面等你。”
張懌不願意看那些慘劇,怕壓抑不住自身的怒火。
和黑虎坐在地牢口,聽著地牢裡傳來的哭聲和罵聲,張懌面無表情,只是屁股下面的地土,此刻變成了一粒粒的細土。
黑虎知道張懌心情不好,它不理解這是什麼原因,但還是湊到張懌身邊,伸出舌頭,舔張懌的手。
張懌撤出一抹笑容,摸摸黑虎的腦袋:“我沒事,只是有些後悔罷了。”
是的,張懌在後悔,他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的土匪這麼沒有任性。在地球,一些影作品總是把土匪給美化成一個個不服世俗的英雄,和貪官汙吏為敵,為老百姓申冤,一個個豪氣干雲,替天行道。
張懌知道這是假的,可提起土匪,還是沒有太大的惡感。所以這次登山,他想做的只是練練手,找找自己的定位罷了。他想的是隻誅首惡,不難為普通嘍囉。
可是地牢中的事情告訴他,這些嘍囉或許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普通百姓,被逼無奈落草為寇。可是這麼些年來,他們已經是沾滿血腥的劊子手了。
有一個殺一個,或許有無辜,但殺一個放一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被抓的村民慢慢匯聚在下面,長期的飢餓,讓他們無法獨自爬出這個地窖。張懌出去找了根繩墜下去,把這些人都拉了上來。
掃視眾人,大部分只是虛弱而已,有傷的並不多,這讓張懌放心了許多。
“你們會做飯吧,這山寨裡還有不少吃的,你們自己做一點吃吧。吃完之後,我送你們下山。受傷的幾位也不用著急,我這裡有些藥物,按時敷藥,過不了多久就能復原了。”
張懌揮手,讓他們分頭去忙,自己親自燒了一鍋水,把給幾位傷員清洗傷口。把大當家儲物戒指中的療傷藥取出來,認認真真的給他們敷藥。
這可是五級戰士使用的藥物,對這些一二級的人來說,就是療傷聖藥。敷上不久,傷勢就有了很大的改善。
一位村民敷完藥後,跪倒在張懌面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頭,長跪不起,無聲的哭泣。
很快,第二個村民跪在了那,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幾乎所有能動的人鬥跪在了張懌身前。
張懌沒有阻止,這是他們唯一能回報給張懌東西了,張懌阻止的話,會讓他們更加難受。
“好了,大家都塊去吃飯吧,吃完飯,洗個澡,換身衣服,回家去吧。這些療傷藥,你們帶走,記得每天都換一次。”張懌柔聲囑咐兩句,然後向著黑虎大吼一聲:“虎子,撤了。”
“吼!”
黑虎咆哮一聲,跳到張懌身邊。一人一虎,幾個起躍之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良久,這些村民才站起身來,狼吞虎嚥的吃完東西,按張懌說的,洗個澡,換身衣服,結伴下山去了。
張懌一直暗暗護送他們,直到他們回到村子,才轉身離開。
“虎子,接下來,拜託你了。”
“放心吧,我可是王者!”
張懌微微一笑,摸摸黑虎的腦袋,雙目冷若寒冰,和臉上帶笑容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