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京營的蛻變(1 / 1)
話音落下,一聲槍聲便立即在眾人耳邊響起,之見孟兆祥手持三眼銃對著李過便是一槍,雖然隔著數百步,並沒有直接擊殺李過,但是對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直接嚇得愣在了當地。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大明的官竟然敢開槍?他難道不知道只要闖王揮揮手,他們的所駐守的京師用不了一天會被攻破嗎?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還會這般囂張嗎?
李過被如此羞辱,當即抽刀,不再想和這個人玩了,立即下令身後的五千步卒衝殺上前,即便對方都是騎兵,即便他們所謂的京營,他也絲毫不懼。
京營?他之前可是遇到過的,不堪一擊罷了。
若是說他五千人遇到三千關寧鐵騎還有些謹慎,不敢輕易與之拼殺,必然要用個什麼計謀,也好讓自己內心安生一些,但京營?大可不必。
他只需等在此處,見證這支氣勢洶洶的京營被自己剿滅即可了。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徹底傻了眼,幾乎都快叫了出來,自己的五千步卒還未衝上前去,就被對方的神機營一輪射擊直接射殺一大半,即使沒有當場被打死,也重傷躺在地上。
而這支京營軍立即又重新換了批人站在第一排,隨著那個頭子的指揮,當即一輪射擊,立即便有幾十名衝在最前的步卒慘叫著倒在地上。
看到自己計程車卒這番衝殺,無疑是在送死,李過身邊的小將懇求他讓兄弟們撤退,但是他作為主將,心裡清楚,若是此刻撤退的話,留下背身那豈不是活活揹人當活靶子?
所以,非得不能退,而且攻勢必須更加猛烈,這一刻,他不再猶豫當即命令所有的人即可衝殺過去,更是喊出衝殺過去第一個人,賞銀百兩的口號!
聽到如此誘惑,前面的步卒們一個個立馬紅了眼,像是不要命地揮舞著刀不顧一切地朝著京營衝過去,黑壓壓的一片伴隨著響徹雲霄的廝殺聲,饒是孟兆祥也有些緊張。
他此番是第一次指揮大軍同闖賊野戰,況且手裡的兵半個月前幾乎不堪一擊,面對闖軍絲毫沒有招架之力,但既然領了總督戎政一職,率領著京師最後一支可以抗衡闖軍的軍隊,即便內心有侷促不安,卻依舊沒有退縮半步。
憑此一點,他與那些投降和逃命的守將有著天差地別。
但即便他有著百折不撓的精神,但未免手下計程車卒有這份心,他們前些日子也不過是敗軍而已,身邊更是藏著許多的蛀蟲,置評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裡就像令他們脫胎換骨著實有些難度。
就如現在,已經有很多人面對著洶湧的闖軍腿腳便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了,端著槍的手更是抖個不停,冷汗更是化成豆大的汗珠落了下來。
“所有人不得後退半步!違令者,斬!”
孟兆祥不再仁慈,面對聲勢浩大的闖軍,他們已經獲得了一些優勢,只需堅守住,認真聽著命令他們就不會輸!即便,人數處於不利地位!
“神機營參將,五軍營參將,三千營參將,若是你們的營有一人逃離戰場,或是被嚇得尿了褲子,你們第一個死!”
“現在,神機營裝彈!第一排射擊!第二排準備,第三排裝彈!”
“放!”
又是一輪槍響,每個神機營計程車卒瞄準著敵人,扣動扳機立即便有大量的敵人被命中,激起血氣向後倒下,緊接著他們打完退到最後,第二排馬上換位站到前面,第三排此刻也裝填完畢,站於第二排。
而闖軍們仍舊不顧犧牲地拼命往前衝,曾是地裡老實巴交的農民,但此刻卻是一個個拼殺的闖軍,他們的眼裡一片血紅,為了李過承諾的一百兩銀子沒有一人退縮,而是幾乎不怕死地奮勇向前,即便是死了,但只要衝到最前面,銀子就有了。
家裡的老母和妻兒的生活,就有了著落,不為別的,為的是自己的家人。
一輪輪槍響,大量的闖軍接連倒下,但緊隨其後又是無數的闖軍踩著前面人倒下的屍體繼續衝上來,饒是神機營穩住聽命有規律的射擊,但也無法抵抗攻勢如此猛烈的闖軍。
漸漸地,闖軍距離最前面射擊的神機營不過百步距離,孟兆祥當機立斷,當即令神機營後退,然後命五軍營下馬備戰!
五軍營之前皆是步卒,但如今京營人數因為有些勳貴的操作,史冊造假,濫竽充數,因此雖然上面有幾萬的人數,但真當孟兆祥到任也不過兩千。
而且在他的整頓之後,有大批的戰馬重回軍營,不必再給那些勳戚做拉車和耕地之用,因此雖然都是步卒的五軍營也全部備上了戰馬。
為的就是能讓整個京營發揮出巨大的機動力,而展現出更高的戰鬥力。
他們身上配備的不再是明長刀,而是被孟兆祥特意換成的朴刀加以盾牌組成,朴刀刀身寬大,且較長,必須雙手持刀方能揮動,因此其殺傷性無疑較明長刀大了許多。
五軍營參將聽了命令,立即率一千餘五軍營下馬站於最前,掩護神機營後撤,個個怒目而視,緊握朴刀,持刀等待著闖軍的衝殺。
闖軍無疑同樣低估了五軍營的厲害,李過只看的自己的大軍與之接站,對方的神機營後撤便心中大喜,覺得官軍除了槍炮,士氣那是不堪一擊,情緒激動之餘便要以為他要大勝了,
但緊隨其後闖軍的表現,讓他又陷入了尷尬之中。
闖軍步卒手持長刀與五軍營剛一交戰,便被對方朴刀的一擊砍翻在地,而緊隨其後的攻勢愈發猛烈,面對烏泱泱的闖軍絲毫不懼,他們的長刀對上五軍營的朴刀幾乎是不堪一擊。
巨大的震力直接將他們手震得生疼,而以為能毫無壓力的闖軍們只迎上這一面便被殺的人仰馬翻,鮮血四濺。
孟兆祥見狀,知道這個時機再不能錯過,當即命令三千營分成兩隊,繞後直接襲擾闖軍側翼,而五軍營與神機營在此抵擋住他們的攻勢。
李元見孟兆祥突然消失不見,心有預感覺得不妙,下一秒便看到他帶著一大隊的騎兵從一旁衝了出來,然後繞過面前的大軍,直奔側翼而來。
“不好!他想要包抄我軍!絕不能讓他得逞!”李元看情況不妙,趕忙騎馬帶著僅有數百的騎兵直衝孟兆祥而去,卻不知另一邊同樣有一支騎兵包圍了過來。
“鷹犬!你納命來!”
李過使著一手好刀法,一個照面便給孟兆相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傷口,頓時鮮血染紅了裡面的白衣,覺得這孟兆祥不過如此,他獰笑著再次衝上前去。
孟兆祥也不含糊,無需周圍人的保護徑直與之廝殺在一起,一招一式二人都竭盡全力,不給對方絲毫留情,幾乎招招對著對方的要害之處砍去。
只可惜二人武藝相差不多,因此交手十幾回合也並無一絲勝負。
但士卒交戰的戰場上,卻是極為的慘烈,闖軍知道此次已然陷入膠著狀態,不可能同之前那般輕易取勝,但連日來大勝的自負之心早已遍佈整支大軍,因此讓他們束手投降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京營的三大營也與之前不一樣,沒了曾經的懦弱,有了如今的血膽,更是因為陛下和總督大人的體貼,令他們每個人都在拼死殺敵。
三千營成功繞後,直襲闖軍側翼,頓時闖軍大亂,陣型被衝散,被馬蹄踩踏致死的人數不勝數,哀嚎聲亦不絕於耳,每一個人都在拼命殺敵。即便身上血痕遍佈,也全然不顧。
但此刻苦苦支撐的李元卻是撐不住了。
【作者題外話】:不加更了,眼睛疼
明天起來好好寫,今天下午睡了三四個小時,耽誤了,明天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