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南行已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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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一事,今日朕便說明,從通州直奔天津,這其中路途兇險想必朕無需多說,各位自行斟酌。若是跟隨朕,必輕裝便行,所帶家人不過五,這段日子就受點苦吧,等到了南京,就會好很多了。”

這段話其實也算是讓大臣們各自站隊,跟隨南行起碼為了大明;如若不走,怕是內心仍然信不過南行,更是藐視南行。

“陛下,老臣想問孟大人的安排是?”王家彥身為兵部尚書,自然得詢問起京師防務由誰來管,總不可能直接將京師拱手送人。

“這個朕當初讓孟兆祥領京營提督的時候就想到了,讓他總領京師所有事務,也就是說朕和諸位離開北京後,他就是朕在這兒的代理人,京師防務自然有他管。”

朱凌一字一句地解釋道,這些問題是他一來到明末便每日考慮的問題,幾天下來差不多事事也都有了眉目。

“也就是說,關寧軍是負責陛下和我等南行的護送,那具體是護送到哪裡?天津還是山東?要知道,山東的劉澤清遲早會被陛下奪了兵權,他會不會提前與闖賊聯絡好?甚至出賣朝廷?”

這時,範景文又上前詢問道,他雖然堅持留守在京師,但對朝廷一行前往南京的事必然得關注許多,若是其中路途出了岔子,豈不是功虧一簣?

“關寧軍自然是護送到南京,眼下朝廷無兵,自然是要一路護送。閣老說的劉澤清此人,害怕他會知道朝廷的行蹤?先不要告知天下,尤其是南京,朝廷南行的事。”

朱凌在臺上來回踱步,眉眼低垂,便想邊說道。

“此人遲早會除,朕不會讓自己犯險,更不會讓朝廷犯險,殺人的事就交給關寧軍吧,再配合上錦衣衛,若是依舊拿他不下,像這種人去了李自成那裡也是個死。”

“臣明白了。”

說著,範景文點了點頭,便退了下去。

“諸位,還有什麼想問朕的嗎?如若沒有,就先去收拾行裝吧,留倪元璐在這,其他人就先回去吧。”

“臣告退。”

一干大臣們自然無所謂陛下留何人,家中尚且有事,便紛紛跪拜告退。

出了大殿,大臣們重新領了官職,大殿議了事後難免各有心思,皆心事重重。

“李大人,閣老此番會審周奎,怕是絲毫不在乎皇后的面子。”見李邦華一人行走,王家彥見了立馬湊上前去嘀咕道。

“家彥,到了如此關頭,周奎犯下如此罪過,面子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想陛下雖然將與闖賊議和一事推到陳演身上,但日後士人真的會說此事只是陳演一人過錯嗎?不會,陛下其實只是表面如此,實際上他才真正的背下了這個罵名,但是陛下害怕嗎?沒有,到了如此存亡,誰若是再為面子一事爭論不休,怕是真的誤國誤民。”

李邦華雖已兩鬢微白,但其思路和活力仍然不輸他人,便連王家彥也一時跟不上他的步伐。

王家彥若有所思,立時就明白了大概:“畢竟皇后與陛下相處十七年,這其中情分誰又說得清?閣老今日雖然是為了大明,但因此事得罪了皇后,顯然不值得。”

“你到現在還沒有明白嗎?陛下真的是因為周奎奪人妻一事惱怒?陛下真正要的是銀子,是軍餉!前些日子闖賊圍城,陛下舍下面子去和嘉定伯借錢,誰知吃了個閉門羹,只借得兩千兩銀子,這難道不是在說,陛下的面子只值兩千兩嗎?”

說到此處,李邦華不免露出對周奎的嘲諷之意,也更為此人城府感到可笑,身為國丈,絲毫不給陛下面子,自那天起他的死期便有了定數。

“如此羞辱陛下,陛下當時卻只能認下,但從那一刻起,周奎的死期便定下了。老夫甚至猜想,凌義渠所為很有可能是陛下授意,為的就是銀子。”

“陛下此舉卻是在……”

聽到這裡,王家彥有些不解,陛下所作雖是因為存亡關頭,但之後必會被遭到士人詬病,在背後說其為了銀子不顧親情,虛偽至極。

“家彥,到了這個時候,大明的存亡勝過任何人的利益!現在陛下手裡有錦衣衛,有京營,而且關寧軍極有可能會被陛下所得,有了如此實力,我們曾經所驕傲的權力在陛下面前完全就是笑話!”

情緒激動之時,不顧周圍幾位大臣經過,李邦華轉身對著王家彥說道:“家彥,大明延續下來,你我等一眾人皆是中興之臣,若是延續不下去,便是亡國之臣,就看你選哪個了,你身為兵部尚書兼督師,不如去好好想想如何殺退闖賊吧。”

“大人教誨,在下心中銘記。”

見李邦華如此激動,王家彥當即躬身惶恐道。

從二人身邊經過的範景文,其身後更隨著兩位御史,聽到李邦華和王家彥如此對話,心中難免有了想法,對今日閣老所為有些不解,便上前詢問。

“閣老,今日您所說?”

“和他們所說一樣,萬事都得為了銀子讓路,昨日成國公府被抄家,如此世襲勳貴都難逃一死,區區一個周奎算的上什麼?”

閣老的話說完,當即便把二人震驚到了,相視一眼,幾乎可以看清楚對方眼中的驚駭,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陛下竟連成國公都不放過!

其祖先可是追隨成祖殺敵的!竟也被陛下所殺,看來旁人所說陛下所變,確不是謠傳。

這大明,難道真的會中興嗎?

……

留倪元璐在殿上,自然是談的國庫一事,朱凌走下去看著倪元璐那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輕笑幾聲,對其說道:“倪卿,國庫現在?”

“一分都沒有。”

得到了如此冷冰冰的回答,朱凌也知道在意料之中,繼續道:“國庫沒有,朕手裡有。”

倪元璐瞬間眼前一亮,抬眼看向陛下,按耐住內心激動問道:“陛下有多少?”

“二百萬兩!”

二百萬!

如此鉅額銀兩難免讓他這個管錢的尚書心頭一動,這可是足足頂了接近半年的賦稅收入啊,但立時又覺得頗為不解,陛下哪裡來的如此多的銀兩?這時候可沒有進貢,更沒有誰人贈送。

莫非是?

“陛下的銀兩從何而來,臣不過問,但請問這些銀兩是交與國庫還是內帑?”

“朕與你說了,自然是給了國庫,以後涉及軍餉,糧餉還是由戶部來發。”朱凌之前從朱純臣那裡所得三百萬,留一百萬給了孟兆祥,京營日常所需甚大,這二百萬也不再自己留存,也是讓朝廷上下安心。

“陛下聖明。”

倪元璐當即跪拜,雖然這些銀子很有可能是抄家所得,但罵名卻是陛下揹負,如此為國,這跪拜自然是誠心。

“朕要與你說一件事。”

“陛下請說。”

“朕要免除陝甘,山西河南以及遼東等地的賦稅,待國家復興,再徵賦稅,你看如何?”朱凌辦此事,自然是要獲得大臣們的認同,他自己獨斷專行太多也不是好事。

倪元璐本要拒絕,但細想一下陛下所說的這些地方皆被闖賊和建奴所佔,怕是想徵賦稅都沒有機會,與其徵而不得,不如直接免除賦稅也當是給朝廷換個臉面。

“陛下愛惜大明子民,臣自然同意。”

“朕還有一事。”

“陛下請說。”倪元璐突然覺得方才那個絕對不是陛下真正想要說的,這次才是重頭戲。

“重新開發海路,發展商賈之業,從三十稅一改為十稅一,雖是稅高了不少,但朕會下令不許官員阻撓行商,行商除卻要去失地,在大明境內一律暢通無阻,你看可行?”

朱凌注視著倪元璐,內心其實也是很害怕其會反對,大臣們如若反對,任何國策都難以實現,畢竟真正去實行國策的,不是皇帝而是下面的官員。

“臣,同意!”

【作者題外話】:月底了銀票能不能上千,就拜託各位了!我在此拜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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