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劉宗敏脫困(1 / 1)
魏藻德在外面等了許久,他已經召集好了人手,每人皆披了一些皮甲,手持利刃,藏在府中等待闖軍的攻城訊號。
而讓自己兒子進去勸說女兒,也足足有了小半個時辰。他很是害怕女兒會誓死不從,最後撞死過去,那計策也只能破產。
“嘎吱”
隨著房門開啟的聲音傳來,魏藻德回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兒子魏追征衣服有些凌亂,再細細看去,他臉色微紅,顯然方才發生了些什麼事。
“怎麼樣?你妹妹答應了沒?”
但他並未去質問剛才發生的事情,而是關心自己的女兒到底答沒答應,畢竟此事沒了她可是做不成的。
“回父親,小妹答應了。”魏追徵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凌亂,趕忙整理了衣服。
“那就好,你現在就帶著她去吧,記得打扮好些。”
“是,父親。”
魏追徵內心跳動的非常厲害,呼吸急促,用勁壓制著自己的緊張。
……
高一功此刻帶領的大軍已然兵臨城下,自己的三萬大軍加上調過來的五萬京營降卒,聲勢直接頗有十萬大軍的威懾力。
當這支浩蕩的大軍組成陣型緩緩向京師移動時,上空的烏雲竟不知何時愈加密集,原本潔白的雲彩也成了烏雲,沿著天邊一直蔓延過來,將周圍整個天空渲染出一副大戰將臨的局面。
城樓上的孟兆祥也親自持劍督戰,當他眺望遠處闖軍那一眼望不到邊的大軍時,他知道這一次闖軍是真的要攻城了。
內心瞬間凝重萬分,面對士卒們再次出現的膽怯之色,他直接命身後的將士將一些太過驚慌的人當眾斬首。當血飛濺半空,士卒們更是面色慘白,強忍心中的懼意握緊長矛。
“來人,將銀子搬上來!”
隨著他的一句話,幾十名士卒用盡力氣將一個個沉重的箱子搬了上來,剛上了城樓那一刻實在沒有了力氣不小心直接將箱子重重砸到了地面。
緊接著,木箱撐不住如此重擊,瞬間轟然碎裂,裡面的銀子也順著破裂的地方湧了出來,大把白花花的銀子就這樣呈現在眾人面前。
當看到如此多百花花的銀子散落在地面上,士卒們皆忍不住直勾勾地看著這些銀子,便連距離城牆的闖軍都不再怕了,此刻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到了銀子上面。
這時,孟兆祥提劍走到破碎的箱子旁邊,揮退兩名驚恐計程車卒,掃視一圈後大聲道:“各位想必都看到了!這些銀子是給你們的,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拿到銀子,只有那些勇猛,敢於殺敵的人才有資格拿銀子!”
“幾個時辰前炮兵每個人都拿到了五十兩的銀子,現在我告訴各位,今日只有有人立了功,最低一百兩銀子!”
此話一出,令在場計程車卒滿目震驚,議論紛紛,一百兩啊!可是他們六七年的俸祿啊!這麼多的銀子竟然都是要賞給他們的。
每個人的目光此刻全部都在放著光,所有人都在死死盯著地上的銀子,孟兆祥的話在他們耳邊猶如發錢的聲音一樣。這白花花的銀子可比口頭的承諾管用多了,這才是真正實用的啊!
“今日,第一個殺了闖軍的人!賞一百兩!”
“必勝!”
突然,不知哪個士卒一聲大喊,聲音高昂而具有感染力,周圍計程車卒們皆一同吶喊。
“必勝!”“必勝!”
……
高一功此時正在調整大軍陣型,絲毫不知道城牆上面的朝廷守軍的內心已然有了巨大的變化,他正忙著組織軍隊,絲毫沒有關注城牆上的事情。
“弓箭手!居中!”
“步兵上前!舉盾抵擋!”
“炮兵往後面走,不要前進,等待命令!”
“騎兵居於兩翼,隨時聽號旗指揮!”
“攻城車,進攻!炮兵開炮!”
隨著一道道命令的下發,大軍有序地移動著,雖然有些混亂但卻沒有失了秩序。
看著遠處闖軍陣型的變化,身處城樓上的孟兆祥知道對方這是要強攻了,若是強攻,弓箭和火炮必然是少不了的,他立即下令讓人將劉宗敏帶來,只要讓那些闖軍知道劉宗敏在城樓上,他們定不敢開炮。
但他完全不知曉,被關在昭獄的劉宗敏似乎不再那麼安全了。
一名為羅生的參將不敢怠慢,帶了幾十人下了城牆,隨後立即朝北鎮撫司的昭獄策馬賓士而去,但他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牆角有一人正悄悄地關注著他們。
而在城內苦苦等待的魏藻德也感受到了大軍壓境的壓迫感,再結合此時天氣的變化,他斷定外面的大順軍對京師已經形成了包圍之勢,那麼此刻他也該動手了。
“令牌拿到了沒有?”
一旁的魏追徵趕忙上前道:“父親,已經拿到了,但是小妹卻……”
“好了,這個時候就先別管她了,她的死有你一半功勞,若不是你色心大起,將你妹妹強迫與你行那不軌之事,但是與那百戶,也不至於此。”
魏藻德此時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也非常厭惡,本以為自己已經非常無恥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比他更為下流。
“父親,我……”
聽魏追徵還想狡辯,魏藻德也不想聽了,直接奪過令牌離開了這裡。
“你們都清楚了吧,進去就立即清除錦衣衛,救了汝候立馬撤退,若是半路遇到朝廷的兵,你們知道怎麼辦。”
面前站了大批身穿錦衣衛服侍的殺手,個個面目殺氣騰騰,臉色陰沉,左臂處皆綁著一塊紅布,用來區分敵我。
“明白!”
“好了,去吧!”
殺手們瞬間轉身離去,像是經歷了一場極大的賭博,魏藻德一瞬間像是失了精力一般,倉皇坐到石凳上,歇息起來。
……
殺手們組成一支百人的錦衣衛隊伍,面無表情朝著北鎮撫司快步走去,途中站崗的錦衣衛們看到上面的令牌皆不敢阻攔,直接讓其透過。
當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到達了昭獄門口時卻被攔了下來,攔下他們的也是一名百戶,本來看到腰牌上的名字時,只以為是自家兄弟,便不打算管。
但就在他收回目光的那一剎那,突然發現那人卻不是自己的兄弟,但是腰上卻掛著兄弟的腰牌,他當即感到不對勁,立馬帶人阻攔在門口。
“你們是誰?”
“北鎮撫司百戶候化。”
“你不是候化!候化是我兄弟,說,你哪裡來的腰牌?”這名百戶還未說完,卻被對面殺手直接一刀摸了脖子,瞪著眼睛直直地倒地身亡。
身後兩名錦衣衛也見情況不對,當即拔刀想要迎上去,卻直接被身後的錦衣衛直衝過去,直插腹部而亡。
此處已經是北鎮撫司衙門的深處了,但是當差的卻沒多少,相反在外面卻是有幾百個錦衣衛站崗。輕鬆解決了三名錦衣衛後,殺手們也不猶豫,直接開啟昭獄大門,直接衝了進去。
當一眾殺手剛踏入昭獄的那一刻,瞬間迎面射來無數支箭矢將首先踏入昭獄的殺手們悉數射手,後面的殺手們趕忙找了盾牌抵擋住。
很顯然,昭獄之內藏著一批錦衣衛,恐怕就是為了防備想救下劉宗敏所作的準備,但眼下若是僵持在此,待外面的錦衣衛反應過來,他們只會是甕中之鱉!
其中一名頭目狠下心來,直接抓著身旁的一個殺手將其擋在身前,然後再次衝了進來,毫無以為,射來的箭矢全部射到了那人身上,幾乎將其射成了一個馬蜂窩。
等大批的殺手湧進來的那一刻,裡面的錦衣衛也知道箭矢攔不住他們了,便當即抽刀殺了上去,但奈何他們只有幾十人,且地方本就不大,沒幾個回合便盡遭屠戮。
一名頭目尋到牢房內的劉宗敏,跪在面前道:“見過汝候!”
“你們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