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構陷(1 / 1)
正要將黃伯當粗略押下去時,卻是聽到一聲阻攔。因此,所有人的動作在此刻凝固,但當所有人循聲望去的時候,卻發現這道聲音卻是從身後突然出現的王家彥說出來的。
饒是孟章明和範弦超再固執,當看到自家兵部尚書出現的那一刻也當即停下。
“王叔叔有何吩咐?”
他們二人是兩位大員的兒子,對王家彥自然是以叔伯相稱的。他們也對王家彥這一舉動感到不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品同知,處置也用不得一個尚書出手吧。
“將他放了。”
突然出現的王家彥卻突然要求他們二人放掉黃伯當,這舉動瞬間讓孟章明二人更為不解。為何要將其放走?
“王叔叔。”範弦超還想詢問緣由,卻被王家彥無情打斷。
“是今上的意思。”
就這麼一句話瞬間讓孟章明和範弦超反應過來,當即不敢再多追問,只得當即令人將黃伯當放開。
被放掉的黃伯當依舊一臉見傲不馴的樣子,冷眼掃視著馬上的孟章明和範弦超,絲毫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而倒是一旁的王家眼,他倒是總有些眼熟。看著面前的為他發聲的王家彥也不禁多看了幾眼。
而一邊哈腰站著的劉湛見突然出現一人救下黃伯當,本想著呵斥,但見兩位將軍都對他如此客客氣氣。甚至還恭敬地稱為叔叔,也只好往旁邊挪了幾步,生怕黃伯當注意到自己。
此時孟章明和範弦超二人對視一眼,面露疑惑只好翻身下馬。當即便走過去詢問王家彥:“王叔叔,陛下如何說?”
王家彥沒有理會二人,而是徑直朝黃伯當走了過去,面露激動道:“子然兄別來無恙!”
本就心存疑惑的黃伯當聽到有人稱自己為子然兄時,當即也變得激動起來,再好好打量面前的王家彥時,也不禁露出笑容:“竟是你啊,開美兄!”
二人同時喊出對方字,瞬間如故人相認,不禁感慨萬千。
“自崇禎十二年一別,到現在竟有五年不曾見了。”王家彥是唏噓萬千,他可從沒想到能在此地遇到自己的摯友,更沒想到一出場便救了他一命。
“是啊,說起來時間也是過的飛快。沒想到曾經稚嫩的王開美竟現在也是朝廷大員了。”激動話語之中,黃伯當也是注意到了王家彥身上的玉件。
這東西可不是普通官員能戴的,而且見這兩名三品參將都對他如此畢恭畢敬,想必怎得也是二品大員。
“只是僥倖罷了,算不得什麼。”王家彥見了故人是十分的開心,不知該說些什麼:“倒是你,怎麼越活越下去了?雖說幾年前品級也不高,但怎麼現在成了個七品同知?”
“說來話長,就暫時不和你說了。”黃伯當提起這裡,顯然有些隱情不願意說,又問道:“你身為朝廷大員,今日怎麼帶著軍隊來到了這裡?難道京師已經?”
“不瞞子然兄,陛下南巡,前幾日出了京師,一路不停歇來到了天津。在天津將皇宮眾人和大臣們用船送到了應天,而我則隨陛下前往山東,今日路經此地。”
“原來是這樣。”黃伯當也恍然大悟,但隨即驚訝道:“那豈不是陛下就在這裡?”
“自然在,但我們方才入城時,遇到一個你們滄州的小官,自稱是個使者。手裡捧著一封文書,竟然是一封投降文書,上面還寫著率眾人表白心跡於大順。也真是笑話,連大軍旗幟都不看,直接撞了上來。”
說著,王家彥也是有些氣笑了,又道:“因此,陛下想好好整治一番滄州的官員,就命他們二人先行滄州抓人,卻不知怎的抓住個你來。”
“我也不知啊。”
黃伯當也是非常地冤,連忙道:“我方才一直在我的書房看書,突然就被一名小吏告知朝廷的人來了,需要馬上迎接,到了這兒就突然被大聲呵斥說要將我抓起來。”
聽完黃伯當的描述,王家彥突然可能意識到他這位昔日故友可能被他人設計了,再說對於黃伯當的為人他是知道的,可不是那種肯為了名利便不顧一切往上爬的人,否則這麼多年也不至於是個七品的同知。
再者,他酷愛讀書這件事他也是清楚的,書中那聖賢之道恐怕早已入了他的內心,絕不會做出那般背信棄義之事。
“那此事恐怕就是有人要陷害於你了。”
聽王家彥如此一說,黃伯當思慮良久也覺得如此,他當即想起方才的劉湛對自己那般著急,便立馬找尋他。
但卻突然發現,那劉湛不知何時竟沒了蹤影。哪怕是大聲呼喊,也沒有見他出現。如此奇怪之事,黃伯當也立馬猜了出來,自己被設計一事與他定脫不了干係。
“你呼喊那人是誰?”王家彥見黃伯當不停呼喊一人名字,故問道。
“他也是滄州府衙的一名同知,與我乃是同僚。方才見他還在這裡,卻不知道為何突然消失了。”
聽黃伯當說其劉湛,孟章明也是想起方才是他說滄州知州大權暫且交與了黃伯當手裡,趕忙說道:“王叔叔,之前就是此人說知州重病臥床,將大權交與了黃伯當手裡,因此派出使者投降一事,就是黃伯當乾的。”
“哼!若不出所料,要麼此事是那滄州知州為了擺脫罪名趕出來,要不就是這劉湛為了擺脫自己的罪民而嫁禍於子然兄的。”王家彥已是冷眼相對,殺意漸起。
“這劉湛此舉也是頗為狠毒啊。”饒是一向不參與此種爭鬥的黃伯當也不得不感慨一番,自己從未得罪過人,竟還是被他人當成了替罪羊。
若不是今日正好有開美兄在場,恐怕自己定會被奸人陷害。
但突然眾人耳邊傳來一道聲音,眾人看去竟是方才不見了蹤影的劉湛趕了回來,只見他一邊跑一邊大喊。見此,王家彥當即命人將其拿下。
劉湛剛一過來,就被幾名關寧軍直接拿下。劉湛趕忙大聲喊道:“我冤枉啊,大人!”
“說說,你為何冤枉?”孟章明最痛恨他人欺騙自己,當即上前厲聲問道。
“各位大人,黃同知,我也是被知州大人欺騙了啊,我之前一直可真的不知道知州大人有什麼安排,他只差人告訴我大權給了黃伯當,讓我協助。但今日此事我也是毫不知情,我也是被騙了啊!”
說話時,劉湛還哭出了眼淚,真可謂是極為的冤屈。
“事實果真如此?”
“事實就是如此啊!各位大人,如果小的欺瞞各位,就讓這天雷打死我罷!”劉湛哭喊著,就差直接跪地嚎哭了。
見狀,黃伯當也只得說道:“恐怕此事和他並無關係,他也是被騙了,我建議現在立刻逮捕知州馬魁,以免他得了訊息逃走!”
“好,那就這樣做吧。”王家彥也點頭同意,隨即立馬讓孟章明帶人前去府邸將其抓回來,不得延誤時機。
就在眾人在前面做事的時候,朱凌在後面卻是足足享受了一會兒的日光浴,這些日子寒氣有些重,加上他所穿衣物實在太過繁重,一直覺得難受。
今日好不容易有些時間可以歇息會兒,也很是愜意。身旁王承恩細心照顧著,也算是在這緊張的局勢下擠出些時間來。
但前面耗費了頗多時間,朱凌不免問道:“孟章明他們在幹什麼?這麼長時間了,為何還沒有訊息?”
“皇爺,奴婢剛才派人過去看了,據說這滄州知州為了不讓自己獲罪,故陷害他人,王大人已經派孟章明前去抓捕了,估計馬上王大人就回來找您了。”
王承恩一旁扇著風,一邊輕聲細語道。
“哼,這許多地方的官員已經成了為害地方的禍蟲,若是不及時剷除,勢必會危害朕整個大明。”朱凌也沒料到這臨到關頭,這個滄州知州竟然還來這麼一出。
“他們啊,不止貪財,會貪命。”王承恩不免嗤笑道:“他們這些人自然不像奴婢們,心裡只想的是皇爺,即使真有個貪的心,只要皇爺說一聲,不止錢會盡數上交,命也是皇爺的。”
聽到王承恩說起,朱凌也不免想到,曾經的崇禎臨死前,也只有王承恩相伴身邊。
“東廠不能出宮就廢了,還得弄。東南的稅收還得指著東廠幫忙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