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通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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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瞬間啞然,皆被此突如其來的訊息嚇了一跳。這竟然比方才那二人打起來都要嚴重的多,不稟報陛下就直接殺人,這不是大不敬。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陛下!

饒是那黃伯當是王家彥的摯友,這一瞬間王家彥也不敢為其辯解。莫說這是他的好友,就便是他自己也會受到貶謫,重則可能直接下獄!這個王伯當是怎麼敢的啊!

一時間,府衙內顯得各位的沉默。孟章明和範弦超自然不用說,他們二人乃是大臣之子,在朝廷任職也不過一月。因此在這種場合之中自然是不便上言,即使心中有話也只能憋在心裡。

堂上的朱凌猛地嗤笑一聲,許是不明白,也有些惱怒。不過一個小小的同知竟然如此大膽,自己還未宣他們進來,他便直接將他人殺害。意欲何為?是看不起朝廷,還是藐視他這個皇帝?

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一直以來只要此人忠於朝廷,忠於大明。即使對自己有些偏頗,也不會動怒,今日遭到如此羞辱,手中的拳頭也不由攥緊了。

王家彥也子一直觀察陛下的表情,見剛開始只是一怔,後來臉色愈發難看。頓時感覺磁勢不妙慌忙站了出來直接跪下道:“陛下,那黃伯當殺人也許是有特殊緣由,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絕對不敢啊!”

“那你給朕說說為何他要如此做?有什麼理由?”朱凌眼神微眯,心中已是殺意四起。這黃伯當此舉已有造反之疑,若自己還是選擇饒恕他,豈不是承認自己是個軟弱之君?

“也許召他進來詢問方可知道理由,陛下等他說完再動怒也不遲!”王家彥也是想不出來有什麼理由可為黃伯當辯解,只得盡力而為。

黃伯當啊,你為何如此糊塗!

“召他進來!”說罷,朱凌突然臨時改口:“押他進來!”

幾名錦衣衛氣勢洶洶地快步走出,不一會兒便將黃伯當押了回來。幾人直接將他推倒在地,然後將他死死按在那裡,令他動彈不得。倒是他也不反抗,許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便不吭聲,只是一副不甘的表情。

“黃伯當,你好大的能耐!”朱凌突然起身,對其大聲呵斥道。

“臣知罪!但臣若有下次,依舊堅持如此1”

黃伯當面對堂上朱凌的呵斥,竟毫不悔改。且立馬又大聲回應,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這讓一旁站著為他膽戰心驚的王家彥感到極為氣憤。

陛下都快要殺你了,你怎麼還如此執拗?真當陛下不敢殺你?

“好啊!”朱凌也是被氣笑了,也不與他計較,直接命人將其按在地上重打五十大板。錦衣衛也不含糊,直接將其拉起來然後拖到一條長凳之上。

然後旁邊一人掄起板子,直接對著他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那一道聲音,饒是孟章明和範弦超聽了都有些心顫,這可是真正的打啊!可不是饞了水分的,那些錦衣衛可沒有省力氣,全都使勁打下去。

但這黃伯當卻是一聲不啃,只見一板子下去他的屁股已經有些皮開肉綻的跡象了,瞬間額頭青筋暴起,面紅耳赤。牙齒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一條胳膊,冷汗直冒,幾乎是一瞬間,臉色煞白。但即便這樣,他依然沒有慘叫。

這倒是個漢字,只是有些意氣用事了。若此人對朝廷陛下忠心,絕對會受到陛下重用,但奈何頭一次面見陛下,就這般打了陛下的臉。再有聖眷的臣子也不敢如此,他卻是頭一個。

板子一下一下地打去,一名錦衣衛累了,立即換下一人。就這樣,好不間斷,也毫不留情。五十大板重重地落了下去,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屁股上。

打到最後,黃伯當的屁股已經血肉模糊,褲子早已被打的破爛開。板子上也沾滿了血跡,這般慘狀朱凌已不忍心看下去,幾名錦衣衛倒是見得多了不覺得有什麼。

而被打的黃伯當此時已幾乎暈厥過去,臉色如同一張白紙煞白,身上的衣服已經溼透了,全是冷汗浸溼。再者胳膊上被牙齒咬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其中更是滲透出了血跡。如此痛苦,他到真的一聲不坑。

“將他抬下去吧,人沒死就當此罪罰過了。”正當朱凌也不忍繼續追究他的時候,黃伯當突然睜開了眼,大口喘著氣。

眼框內佈滿血絲,即便身後劇痛襲來,他仍然堅持說道:“陛下,臣…臣有事稟報!”

“說。”

“臣本是個喜好讀書的文人,從不殺人。但那劉湛欺人太甚!據臣所知,之前城外使者投降一事是他挑唆馬魁,勸他將罪責推在臣的身上。臣一直以來從不過問政事,有事可讓我去辦,無事我只是讀書。就這樣竟然也會被他誣陷!”

黃伯當說話之時語氣已是有些氣若游絲,幾乎是忍著劇痛一字一字說出來的。

“那你為何要殺死他?”

“因為陛下若是想殺他,可能殺不了。”黃伯當這冷不丁的一句話,又將整個府衙的氣氛推至了冰冷。說他語出驚人也許都不為過。

王家彥一旁直呼深感無奈,他好不容易挺過了劇痛,現在卻仍要挑釁陛下,這難道不是在找死嗎?孟章明和範弦超也只是覺得此人有些頗為傲氣了,即使有些膽略,但在陛下面前還是藏著比較好。

“為何?”

“陛下,不是臣不信陛下。只是陛下若是殺人,是單純為了殺人,還是為了一些其他目的?”黃伯當也不下去歇息,繼續說道。

“自然不單是為了殺人。”

“那好,如果告訴陛下,如若殺了此人陛下將在滄州甚至河間府徵收不到一分錢的稅,招募不了一個兵,陛下可信否?”

“陛下,切不可聽他胡言亂語!”王家彥終於忍不住出言駁斥。

相反,朱凌只是揮手讓其退下,露出一副深思熟慮的表情。許是懂了一些,便問道:“朕到現在並未見過如此情況,你大可說來。”

“陛下,這個劉湛在滄州可是一個大家族。他家世代為官,哪怕在前元時期就已是為數不多漢人官員中的一員,到了我高祖皇帝平定天下之時,其先祖看準時機投了高祖。這才保住了官位,雖然他們家族進士不多,但每次家中出的進士都能保住他們家的官位。”

“上百年下來,雖然他們家族能達到的品級不高,但卻是很穩固的。因此陛下初來乍到,即使是陛下親臨,想要動一個百年的家族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況且即便您動用武力,只怕流傳出去對朝廷陛下名聲都不好。”

“但若是我殺了他就是私人恩怨,只是觸犯了大明律,並沒有名聲擔憂。相反,陛下會有足夠的時間去慢慢清除他們的勢力。”黃伯當說完,已是氣喘吁吁。力氣幾乎都在此刻用完了。

“該如何除掉他們?”朱凌也顯得極為憂慮,這滄州竟然也是藏龍臥虎。幸好遇到這黃伯當,也不至於自己悶頭撞上。

“他們本來是無任何過錯的,即使有也不是大罪。但有一點,就算他們是一品大員也是必死的罪名!”

黃伯當咬緊牙關狠狠說道:“前些年建奴南下掠奪之時,他們家為了不被掠奪,竟將府中婢女送於建奴,甚至幫助建奴搶奪他人財物,不惜殺了滄州許多人家。若是臣沒記錯,他們家現在有一副建奴贈與的盔甲。”

“陛下若能搜的出來,便可將他家定為通敵,到時候便有道理徹底清除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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