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新聞司(1 / 1)
話雖如此,但若是施行起來極為艱難。朝廷的名聲早已在那些貪官汙吏的手中盡數敗壞,再者加上朝廷連年收稅和接連的戰敗,導致百姓們對朝廷極為失望。甚至不乏一些大膽之人直接咒罵朝廷無用。
若是如今想要挽回朝廷名聲,所需之努力也是極大的。就目前狀況而言,擊敗建奴,收復賊寇佔領的失地以及嚴厲打擊貪汙腐敗,平復冤假錯案。但每一件事都極有難度。光是收復失地和平定賊寇和建奴便已是朝廷最大的難題。
“陛下,若是真的想要挽回民心,平定遼東和剿滅賊寇這兩件事便已經是朝廷的難題,自然暫時是做不到。必須得從別的方面入手,像這些日子給百姓們分田,徹查貪官汙吏,還百姓們一個安穩的生活。日久下來,自然會有民心。”
王家彥思索之後緩緩說道,如眾人內心想法一般,既然做不了大事,那就先從小的開始。
“臣也認為如此。”黃伯當也上前對道:“百姓們求得不過是一個安穩的日子,溫飽而已。我們只要給了百姓這種生活,日子一久自然民心歸附。”
聽了二人的話,朱凌卻也只是沉默,似乎並不怎麼認可他們的想法。眾官見了,也不知陛下心裡想法如何,卻也沒有問。只能靜靜侍候在後面,等待陛下能說出他的想法。
果然,等了許久,朱凌最終還是說道:“諸位想法也是可以,但時間未免太長。朕和朝廷都等不起這麼長的時間,大明需要百姓的支援。光是減稅還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開明人士對百姓的教喻,需要讓百姓們去了解那建奴和闖賊。”
聞得此言,王家彥也是當即便懂得了陛下的意思,立即上前說道:“臣明白陛下之意,透過某種方式將朝廷如今的良苦用心和政策以口頭易懂之言,告訴百姓。再者讓百姓們都知道賊寇對朝廷的危害和對百姓的危害。”
“那可以用何種方式呢?”黃伯當一副不解,當然也不是他不清楚,實在是當下朝廷土地分崩離析,實難發動起來。
“不如陛下就用戲曲的方式。”
身後的魯王一副煥然大悟的樣子,似乎已經知道方才為何陛下要問戲曲了,立馬上前說道:“百姓們常年擔驚受怕,娛樂活動幾乎是沒有的。若是朝廷能培養出一批專門教喻百姓的戲班子,再加上其他各種方式,潛移默化定能將百姓理解朝廷。”
聽到終於有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朱凌也是極為欣慰,道:“光是一個戲曲是遠遠不夠的,像王卿這般人不喜歡戲曲,那自然是無用的。得需想些其他的法子能配合著戲曲一同作用,這才能最大化教喻百姓。”
“何不用塘報的方式,將每次前線以及各地發生的大事加以潤色後,盡數登在一處上。然後每日或者幾日一次張貼在街道,這樣一來百姓也知道各地發生的事情,最起碼可以賺個名聲。讓百姓們知道朝廷不會隱瞞任何事情。”祖向陽突然身後說道,他也是一直在冥思苦想,聽他們這麼一提醒,當即便說了出來。
“再者我們也可以將每年斬首的貪官汙吏以及為百姓們平反的冤假錯案,也悉數登於上面,如此一來,百姓也知道朝廷是個愛民的朝廷。短時期內,也定然會讓百姓對我朝廷多謝好感。”
聽了祖向陽的話,眾人也是嘖嘖稱歎,此計聽上去便是可行之計。雖不知真正施行下去有何效果,但應該不會差。自古的朝代,可不會有人將如此繁雜之事彙集到一起,甚至某些地方打仗了,也只有官員知道。
長此以往,百姓也都認為朝廷官員只顧自己逃命,不管百姓死活。極大影響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形象,這也導致一旦戰事起,招募不到兵員,籌集不到糧食。
“此事工作量極為巨大,恐怕朝廷得新設一個衙門來,專門負責處理此事。”王家彥也覺得此事可行,但一想到後面的事情,便有些憂愁。
“正好此事由司禮監王承恩領辦。”說話之際,朱凌旋身後看一旁站著的王承恩,他也終於給他安排了一個差事。
“陛下。”
王承恩聽聞此事交由自己,當即惶恐跪下。陛下果然沒有忘記自己,一直在為自己找個新的差事。說實話,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陛下,沒了陛下他什麼也不是。
“設立新聞司,由司禮監王承恩領辦,任新聞司指揮使。領五十萬銀子籌辦衙門,可自由選地建設。其次,新聞司地位等同錦衣衛,直接由朕率領,賜特權,隨錦衣衛一道辦事,可隨意查辦任何府州縣的案宗,任何人不得阻攔新聞司收集訊息,如有阻攔可就地格殺!”
朱凌說罷,眾人皆跪。今日也算是籌辦了一個新的衙門,但大臣們聽了之後,便心知陛下此舉有兩個原因。其一自然是給王承恩找個實權的差事,其二則是幾乎等於重新設立打探監督各地的衙門,和東廠幾乎無二。
而領了此命的王承恩則是感激萬分,伏在地上不停顫抖,皇爺如此器重給他差事,那便是幾輩子都還不完的恩情啊!如此大的特權交給自己,那便是無比的信任啊。
“奴婢王承恩拜謝陛下,必將竭盡全力,擔好這份職責。”
“另外,戲曲也得搞。找些會唱戲的,好好訓練一番,讓朝廷大肆宣傳,這樣他們的名聲自然就傳的遠,傳得快。再者再由朝廷訓練一些說書的,尤其那些比較出名的,願意為朝廷出力就給個官職,不願的讓他們別抹黑朝廷便是。”
朱凌解決了這件事,心口自然舒暢了許多,走的步伐也快了些。
“再者,南京那邊怎麼樣了?”
聞言,王家彥當即上前說道:“陛下,三日前接到訊息,南京的兵部尚書史可法正率幾千人馬向兗州府趕來,再過兩日便到了。其次,南京吳麟徵和倪元璐那邊,前些日子已經商議好了收稅一事。陝西那幾個省的稅賦自然都免了,主要是提高了江南等地的商稅,農稅與昔日商稅調對。再者,為了給朝廷光開稅收,南京那邊提到了開海禁,鼓勵百姓出海經商。”
一聽到此話,身後的黃伯噹噹即便一陣怒意直上心頭,立即義正言辭道:“朝廷開海便罷了,卻還要鼓勵百姓出海經商,如此荒唐言論竟是他們所說。自古以來,每個朝代皆是重農抑商,能延續下來自然有其中的道理。今日竟然鼓勵行商,每人種田那該如何?糧食從哪來?讓朝廷的官員去種嘛?”
聞言,眾人也是各懷心思,誰也不願輕易捲進這場風波中來。誰也清楚開海利潤極大,一旦大力鼓勵出海經商,且不說百姓田地如何。光是貪汙便恐怕也會極為嚴重,畢竟之前早有了解:光是普通海商出海一次,利潤便高達幾萬兩銀子,多則幾十萬兩多有。
雖說商稅本不高大,但只要負責這方面的官員稍稍暗示一番,每日即便只有十條船返航,上萬兩銀子便落入了手中。如此一來,貪汙成風,對整個大明都是一種危險。
“下官也覺得不妥。”作為世代讀儒家經典的祖向陽,他也忍不住說道:“宋代便是因為鼓勵經商,使得百姓人人對國家沒有絲毫關心,變得冷漠無情,眼中只有錢財。每年雖有我朝幾倍稅收,但也是積弱。我朝稅收雖不多,但堪稱骨氣王朝。”
“其他人的意見呢?”
朱凌也不急著發言,而是先問問其他人的意見。有時候群臣若皆反對,他身為皇帝堅持也只是徒勞。辦事還得靠著下面的官吏去辦事。
“末將以為,可以允許百姓行商,但不可鼓勵。”範弦超等一眾武將也如此說道,身後的孟章明也拱手附議。
“諸位皆以為,只要政府鼓勵行商,百姓們就都去經商了。各位莫不是把經商當作了一件太容易的事情吧。”朱凌輕笑一聲,重新說道:“以朕自己聽聞,經商雖利潤巨大,但卻是個極難的事情。經商猶如賭博,一旦一次試錯,則滿盤皆輸。”
“臣在兗州府多年,也見過無數經商之人因為某次不利,導致全家破產,甚至不得賣兒賣女,用來償還經商欠下的債。此種樣子不和那賭博有幾分類似嘛?世人覺得經商簡單,只是因為忽略了其中的艱難,而只看到了利潤,加上有些經商之人賺得盆滿缽滿,只看到賺錢沒看到破產,自然是不對的。”
魯王此人也很精明,從他雖不情願貢獻出財產和田地,但在陛下到來之前便將所有東西呈現出來就能看出,他在很多事情上皆看得很清楚。便是當下,他便能看出陛下到底是否贊同鼓勵行商,自己再找機會發言。
“錢這個東西,誰都不會嫌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