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慘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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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史可法的命令實在太難以讓人接受,令眾人實在有些不願接受。如今史可法和孟章明那裡收到了進攻,而且攻勢極為猛烈,你現在卻說不許他人前去援助,讓他們死守?萬一守不住如何?

真的要淪為全軍覆沒的下場嗎?

“陛下,三思!”祖向陽當即面向朱凌跪下,顯然他是無法接受朱大典的想法的。一位是南京兵部尚書,一位是當朝刑部尚書的嫡子,日後也必然是朝廷的棟樑。真要是在著一場戰鬥中全部戰死,那豈不是?

連一旁一直沒有發言的劉君學也忍不住上前拱手說道:“陛下,雖然朱統帥所言卻有幾分道理,但畢竟史尚書和孟將軍皆為我大明棟樑之材。絕不能在剿滅賊寇便就戰死,日後的滅建奴還需有二人啊!”

“朱統帥,你手裡不是還有三萬大軍嗎?”突然,黃伯當站出看著朱大典說道:“只要拿出兩萬,一萬增援濟寧,一萬增援曲阜,便如現在的形勢看,也不會有什麼影響!難道你等著那三萬兵馬在兗州城裡下崽嗎?況且還是史尚書接你出獄,你救這般忘恩負義嗎?”

幾人的一番話下來懟的朱大典也是怒火中燒,自己的戰略遭到他們的質疑本就十分惱怒,如今卻還要羞辱與他!這這麼能忍?他出獄乃是陛下下命,可不是史尚書放他出來的!難道一個獄卒放他出來,他也要感恩戴德嗎?

“各位,我那三萬兵馬必然有用,絕不能調走,如果一旦調走則勢必前功盡棄。而且濟寧和曲阜雖然是壓力有些大,但不至於到馬上就是淪陷的地步。如果我們一旦派出援兵,闖賊在半路伏擊,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夠了!”

終於此事被朱凌打斷,身為陛下的他終究還是得主持大局。尤其是臣子們分成兩派展開了激烈的爭論。他內心還是支援朱大典的,畢竟朱大典的作戰能力確實毋庸置疑。而且孟章明和王家彥不是庸人,不會那麼快失陷的。

“朕支援朱總督的做法,此事到此為止,不必再說了。”

聽到陛下如此言語,黃伯當三人明顯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被一個眼神強硬逼了回去。最後只得長嘆一聲,悻悻作罷。

雖然朱凌並不算多懂兵法,但還是瞭解一些。尤其經過朱大典的一番分析後,他也是明白了大概。闖賊為何不在舉全軍之力都未曾攻下的兗州下功夫,而分兵去濟寧和曲阜?如果不是高一功腦子沒病,那必然是有所預謀。

這邊他們剛剛爭論結束,下面的戰局又發生了變化。只見朱大典推薦的那名參將似乎已經殺的過頭了,竟帶著身後的親衛直接殺出一條血路。但是令人沒想到的是,因為闖賊戰車在方陣後面,所以這名參將好像並未看清楚,方向竟搞錯了!

戰車在兗州正北方向,但這名參將卻是直直地朝西北方向殺去了,雖然無比勇猛,但是方向搞錯,即使你殺的再多,沒有摧毀戰車也還是徒勞無功。而且,一直下去,最後必然會因為體力不支或者被重重包圍死在闖賊之手。

“朱總督,你這參將叫什麼名字?”

身後黃伯當眾人見此一幕也瞬間不滿,當即便質問起了朱大典。若是因為此人最後失敗,甚至葬送了朝廷的五千兵馬,他就等著一併論罪吧!

“盧玉軒。”朱大典內心也是頗為焦急,實在無心與黃伯當等人這般較真。他內心只想著如何能為其解困,而不是陰陽怪氣。

“想想怎麼幫一幫他吧。”朱凌也看不下去了,便帶著些許不悅說道。

突然,那“盧玉軒”帶著一隊兵向東北殺去後,一支也是頗為勇猛計程車卒在一人的帶領下直撲闖軍戰車!而方才因為那前面“盧玉軒”不要命的攻勢下,闖軍很多人以為是明軍的一員將領衝了進來。

因此,為了立功拿賞銀,無數本應該抵禦正前方明軍的闖賊很多都回頭去追殺那“盧玉軒”去了。而這一舉動,自然暴露出了戰車的很多薄弱點。而這支突然冒出來計程車卒毫不畏死,爭先向那戰車殺去。

那猛烈的攻勢便是闖軍精銳也一時間無法阻攔,幾乎有好幾次都已經逼近了戰車。

坐於大營高臺觀看這一幕的高一功嘴角也露出了一番神秘莫測的微笑,當即讓傳令兵擊鼓傳令。令戰車周圍士卒迅速向後退去,把明軍給放進來。

隨著鼓聲的響起,激戰中的闖軍也知道軍令下達,立即有序地向後退去。直至把整個戰車全部露了出來,就像是將戰車拱手送給了明軍一般。

而明軍見此一幕也頗為不解,但畢竟此刻每個人神情緊繃,殺紅了眼,哪還能冷靜下來思考?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便是摧毀面前的戰車!因此,在見到戰車的那一刻,兩邊士卒立即讓開一條路放後面持鉤索計程車卒進來。

為了不受闖軍干擾,他們將戰車圍了起來,讓持鉤索計程車卒專心拆解戰車。眼看著明軍掉進了陷阱,闖軍自然是無比開心。馬上就要見到明軍損失慘重的樣子,自然是期待萬分。

明軍卻絲毫不知危險即將來臨,正在打算摧毀面前的戰車,他們的任務便結束了。而正要用鉤索拆解的那一刻,突然從戰車裡面落下無數小木板,就在明軍眾人一臉茫然的時候,裡面頓時射出無數箭矢。

當即便把毫無防備的明軍射翻在地,戰車全方位無死角的射擊令周圍的明軍幾乎全部遭受屠戮。那一刻,不知情的明軍瞬間遭受了許多損失,未有任何的反抗與防守就盡數被殺。周圍圍繞著的明軍剎那間被清空。

後面的明軍見此變故慌忙舉盾抵擋,但仍有不少沒有反應過來計程車卒被射殺。

那“盧玉軒”卻是被折返回來的闖軍包圍,最後被殺。但此人並未是真正的盧玉軒,真正的參將盧玉軒便是後來那個突然帶人進攻戰車的人。當戰車中射出無數致命箭矢的那一刻,他立即大呼讓眾人防守。

但在這兇險萬分的戰場之中,話語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最後便是他身邊人舉盾擋下了箭矢,而前面衝鋒在前計程車卒們不一會兒便已經全軍覆沒。

在城頭上觀戰的眾人見此一幕不禁感覺內心一痛,萬萬沒想到闖賊竟還有這一手!引誘他們去攻擊摧毀戰車,但是最後卻在戰車裡面內藏玄機,為的便是大量殺傷明軍!這招不可謂不狠毒啊!如此路數讓朱大典也有些乏力。

朱凌看到這一幕,不由緊緊握住拳頭,牙齒也狠狠咬住,長呼一口氣來緩解內心的不甘與痛心。這高一功確實是一個難對付的人啊,所有人都沒料到這一招,最後落得折損大半的下場。

“撤軍吧!陛下!”

黃伯當滿面痛心地看著城下景象,戰車周圍基本都是明軍的屍體。如今,恐怕出城的五千士卒只有兩千人能回來了,但若是依舊不撤退,死的人只會更多。

“讓他們再進攻!”

朱大典當即上前,滿目痛心道:“陛下,若是一旦撤退,我軍功虧一簣。所謂哀兵必勝,讓他們繼續進攻,讓王尚書再奮力一戰,一定要破開闖軍的阻攔!”

聞言,本來已經打算揮手撤軍的朱凌也停下了動作。看著跪下堅定的朱大典,他最後還是相信了他。因為此刻除了他,真的無人可信了。

得到允准的朱大典當即叫來一些負責吹號角計程車卒,便有幾百人之多。配合著鼓聲,在朱大典的指揮下,城頭上緩緩響起了聲音。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

“與子同仇。”

那是古時的《詩經》,其為秦風,無衣。這首詩寫在春秋初年,周幽王年間。犬戎攻打鎬京那段時間,大敵當前,周王室搖搖欲墜。秦人卻表現得比誰都積極,在這樣萬眾一心的情況下,千千萬萬人團結起來,共禦外侮的高昂士氣。

“這個可行嗎?”後面的祖向陽不禁有些質疑,但隨即便愣住了。

這一幕,卻是他此生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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