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鬥河神（1 / 1）
“河神？我們家門口的江裡真的有河神？”
二爺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可我卻發現他右眼裡，閃過一絲不屑的目光。
他只是告訴我們，想要河神把素素的屍身還回來，需要準備一點大手筆的祭品，其中就需要我家圈裡的那頭大肥豬。
在農村，一頭肥豬基本上就是一戶人家裡最值錢的東西，但是我的父母卻毫不猶豫的答應。
二爺爺說素素繼續留在這兒，對我們這一家活人不好，對她這個陰人也不好。
於是暫時讓她棲身在一個竹條編織的小葫蘆裡，把她帶回了竹山。
第二天一大早，父親就渡江趕了幾十裡山路到鎮上，按照昨晚二爺爺列下的祭品清單，買回來了四罈老酒、二十斤糯米白餅。
我則是在家中，用食紅在豬背上寫上了素素的生辰八字。
父親回來以後，母親又用刻好的木章，在白餅兩面印上吉祥的花紋。
花了一整天的功夫，我們一家人終於把要獻給河神的祭品準備好了。
一頭五花大綁紮著紅花的肥豬、四罈老酒、二十斤兩面印花的糯米白餅、全部裝進了一個巨大的竹籠子裡。
子夜時分，我和父親爺倆划船到江心，把一籠子的祭品投入了水中。
父親望著江面懇求道：“河神老爺，求你行行好，把那可憐丫頭的屍身還給我們吧。”
我不想求這勞什子河神。
因為在我看來，它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像個土匪一樣一年四季收我家許多祭品也就算了。
我甚至懷疑素素離奇墜江都和它脫不了關係。指不定就是它昨天在江心弄了那道詭異的妖風把素素帶走的。
但是架不住父親的催促，我還是言不由心的求了它幾句。
原本以為獻了這麼厚重的一份祭品，河神就會把素素的屍身還回來。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母親驚慌失措的從江邊跑回家裡：“你們快去……快去江邊！出事了！”
我和父親衝出家門，看見的是一籠子祭品，被原封不動的衝上岸邊。
只有那頭死豬的後背上缺了塊皮膚，像是被硬生生扯下來的。
那上邊原本是寫著素素的生辰八字。
我心裡的怒火躥了起來，這河神簡直欺人太甚，不肯還人也就罷了，還如此挑釁！
父親驚慌的吩咐道：“小寶，快去竹山找你二爺爺！”
我立馬撒腿就往竹山上跑，一口氣跑了幾里路，等見到二爺爺的時候，光喘氣，半個字也講不出來。
二爺爺悠閒的編著竹條道：“你先歇會吧，我知道發生了什麼，江裡那畜生果然不會那麼輕易交還小丫頭的屍身。”
我使勁的嚥了一口唾沫，吃驚道：“二爺爺，你……你管河神叫畜……畜生？”
二爺爺輕蔑一笑：“稱它一聲‘河神’是瞧得起它，說到底不過就是一方水域積聚的陰煞戾氣所化的兇靈罷了。”
接著二爺爺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看它一直安分，我才沒有與它為難。可現在它害了一丫頭的性命，還不識好歹，不知進退，那我便萬不能容它！”
那一霎那，我被二爺爺的氣場所震懾，心裡在想，二爺爺究竟是什麼人？
但是眼下不是糾結二爺爺過往的時候。
我追問道：“那河神……不對，是河裡的那畜生，它為什麼要害死素素，還把素素的屍身據為己有？”
“興許它是看上了那小丫頭，想要霸佔她為妻。”
“如果素素真的跟了她，那會怎麼樣？”
“會比當一個孤魂野鬼更加悽慘！”我聽了心裡一緊，連忙懇求二爺爺一定要救素素。
二爺爺點頭答應道：“你先回去，今夜我會再下山來你家。”
見我磨磨蹭蹭不肯走，二爺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著說道：“乖孫子，你就放心吧，那丫頭在我這裡很好，現在大白天的，就算你想見她，她也不能出來見你啊。”
我臉一紅，不好意思的道了別，轉身就溜了。
一直快到午夜十二點，二爺爺才現身。
他手裡拿著一柄木劍，削口發青還帶點溼潤，明顯就是現製作的。
二爺爺告訴我，這就是要對付“河神”的武器。
我有點心慌：“二爺爺，您就帶了一把剛削的木劍，會不會太隨意了？”
二爺爺卻笑著說道：“什麼樣的兵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兵器的那個人。”
我瞧他氣定神閒的模樣，心中的擔憂也隨之淡然無存，只剩下對那“河神”的憎恨。
二爺爺不許父親和母親跟出來，讓他們靜心在家中等候，只讓我一個人跟了出去。
我划著船，來到了江心。
二爺爺站在船頭，他俯**子，從棉服裡掏出兩個竹編小人，輕輕的放在水面。
明明是竹子材質，兩個小人卻遇水則沉，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二爺爺告訴我，這兩個小人，是去給“河神”帶話的。
話音剛落，江心起了大浪，木船劇烈的晃動。
我急忙蹲下來，雙手使勁的抓著船舷，這才勉強穩住身子。
而二爺爺卻絲毫不為所動。
過了一會兒，浪停了，船也穩了下來。
我手腳並用的往前爬到了船頭，在二爺爺身後站了起來。“二爺爺，那是什麼？”
我吃驚的大喊。
木船四周的水域，出現了大量的氣泡，不斷從江中冒起來，就像是水開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剛才的兩隻竹編小人也浮上水面，不過它們已經被捏扁了。
“哼！冥頑不靈！”二爺爺轉過頭來說：“小寶，你站到這邊來，撒泡尿下去。”
“啊？”
我長大了嘴巴。
“啊什麼啊？這裡又沒有別人，你還怕羞不成？”
“不……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快點，不要磨磨蹭蹭的。”
“哦……”
我走到船尖，解開褲子，放了一泡水下去。
忽然！一個巨大的鬼影從水底倏地的衝上來！
它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得我根本就沒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二爺爺伸手一把將我拉到後邊，令我和躍出水面的鬼影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