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跑快遞的醫生（1 / 1）
楔子
東漢末年，天下大亂，曹操以漢天子的名義征討四方，對內消滅二袁、呂布、劉表、馬超、韓遂等割據勢力，對外降服南匈奴、烏桓、鮮卑等，統一了中國北方，並實行一系列政策恢復經濟生產和社會秩序，擴大屯田、興修水利、獎勵農桑、重視手工業、安置流亡人口、實行“租調製”，從而使中原社會漸趨穩定、經濟出現轉機。
一代梟雄曹操霸業有成之時卻忽然得了頭風病。這日曹操在鄴城府邸頭疼難忍，對家僕大喊道：“快去喊華佗來！痛煞老夫也！”
“是，主人!”家僕不敢絲毫怠慢半分，匆匆忙忙尋華佗而去。
“使勁拉，痛煞我也！”曹操邊喊邊用手抓緊頭上的白綾。原來他吩咐女婢在頭上纏繞了一圈白綾，白綾兩側各站五名女婢使勁拉拽，以減少頭部疼痛。曹操頭疼起來力道反而增添幾分，身體左右搖擺甚是難受，對女婢怒吼道：“左邊使勁，右邊也使勁!痛煞老夫也！”
此時此景，嚇得不少女官躲得遠遠的，曹操指著一女管憤然說道：“華佗到底來了沒有啊！”
“丞相，我這就去催！”女官心中慌亂竟把紗帽掉到地上，急忙跑了出去看華佗是否到達。
不多時，只見女官領著華佗和徒弟來到大堂上。女官對華佗說道：“神醫，趕快為我們家丞相診脈吧！”
醫者仁心，華佗二話沒說疾步走到曹操身邊一鞠躬，說道：“草民叩見丞相！請丞相放心，有我華佗在這病算不得什麼！”
“快快治來！”曹操心急如焚的說道。
刻不容緩，華佗師徒二人急忙給曹操點了穴道，曹操頓時動彈不得，堂內衛兵一看以為丞相出現什麼事情，拔刀霍霍被女官攔下了。
但見華佗拿出針袋取出毫針，分別在曹操的清冷淵、天井穴，以及手腕部的外關穴扎去。曹操此時神情舒緩，頓感舒適很多。
華佗接著又取出三根三十釐米長的毫針分別紮在百會穴、太陽穴和大椎穴。稍過幾分鐘後，華佗慢慢取下毫針，謹慎問道：“丞相現在感覺如何？”
曹操用手摸摸腦袋，哈哈大笑起來，說道：“神醫啊！神醫！果然不錯！不痛了！不痛了！你想要什麼本相賞賜與你！”
華佗維諾答道：“草民不敢！”
曹操欣喜若狂，大聲說道：“既然你治好老夫的頭疼病，賞賜也是應該的，那就賞你良田千傾，駿馬五十匹，美女百位！”
華佗聽罷心中忐忑不安，說道：“丞相的頭風病目前只是暫緩發作，需要根除病根才是上策！”
“如何根治？”曹操迫不及待的問道。
“恕草民魯莽，丞相之病非要開顱才能根治！”
“開顱？胡說八道，天下人要我腦袋的不少，難道你也想要老夫的頭顱不成？”
“丞相你之所以頭疼，是因為有兩隻蟑螂在你的腦袋裡打架。等草民開顱把兩隻蟑螂拿出來，頭疼之狀便可痊癒！”華佗解釋道。
華佗的小徒弟在一邊拽拽華佗的衣襟，戰戰兢兢小聲說道：“師父，別說了。”
“丞相請放心，先飲草民自制的‘麻沸散’便可緩解疼痛。待我剖開頭蓋骨之後，取出大腦裡的蟑螂，才能徹底治好。不然，日後唯恐再犯。”
曹操聽罷火冒三丈，怒拍案嘰，大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想要老夫的命！來人啊，把他押入天牢，明日辰時問斬！”
幾個官兵上來不由分說便把華佗押入天牢。
天牢內，小徒弟含淚說道：“師父，你死的真冤枉啊！”
華佗撫摸著小徒弟的頭，輕笑著說道：“傻孩子我還沒有死呢？”
這時獄卒葉懷仁推門進來，把飯菜放到地上，說道：“華神醫，明日您就要走了，這些是小人專門給你弄些好吃的，吃飽喝足好上路，別當餓死鬼。”說完心頭酸楚難擋，眼角竟淌出幾滴淚花。
華佗無以言表，含淚說道：“承蒙葉賢弟照顧，請受我一拜！”
葉懷仁趕忙把華佗扶起來，說道：“華神醫客氣了，你我一見如故，我們結拜為異性兄弟如何？”
華佗驚喜萬分，說道：“葉賢弟，你不拍受到牽連被殺頭嗎？”
“殺頭誰不怕？死當然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之分，能與華神醫結拜，葉某死而無憾。”
“好兄弟！”華佗拍拍葉懷仁的肩膀說道。
小徒弟在監牢一張破爛的桌子上，簡單擺設了拜祭的物品，華佗二人便結拜成了異性兄弟。
葉懷仁從懷中掏出兩個酒杯斟滿酒，舉杯說道：“大哥請，小弟敬你一杯！”說罷一飲而盡，接著又說道：“想哪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天下英雄早就看不順眼，這等奸佞之臣早晚被人砍了頭！”
華佗聽完此言更是豪情萬丈，十分讚許葉懷仁的說法，隨聲附和道：“賢弟所言不錯，曹賊人人得而誅之，我等一介草民不懂什麼武功奇術，所以今天我華佗想用一身醫術騙他上當，卻被他疑心所破，甚是可惜！難道上天也庇佑他不成？”
葉懷仁不解問道：“華大哥，你的意思是？”
華佗自斟自飲一杯，接著說道：“曹賊所患患頭痛頑疾，乃風涎之症，只有開顱割除風涎之物，方能徹底根除此疾。雖然我有麻沸散，開顱沒有疼痛，可最終的結果我也無法預料？難免術後曹賊成了植物人，或口眼歪斜、半身癱瘓的殘疾人。”
葉懷仁不解問道：“大哥不是神醫嗎？為何會變成殘疾人？”
華佗接著說道：“開顱時我必然用到斧子、刀子、剪子、縫合刀口用的線繩等工具，但是用酒消毒是有限的啊？誰能保證不因此發生化膿發燒等症狀？再說，我若開顱成功避免不了雙手直接伸入曹賊的腦內，來回翻弄他的腦葉，保不準把空中的邪氣帶入曹賊的顱內，觸發羊癲瘋的風險極大。開顱我也是頭次嘗試，保不準用利斧劈開曹賊腦殼後，曹操當場斃命在手術檯上，成為一縷孤魂野鬼。神醫也並非萬能，不能包治百病啊。所以，我只要開啟曹賊的頭顱，多半他也活不成或者後半生盡廢。”
葉懷仁聽後恍然大悟，說道：“曹賊真是精明，沒想到陰暗多疑，暴戾兇殘的性格反而救了他自己，哎！”說罷長嘆一聲。
華佗的醫術再神奇也是凡人不是神仙，今天在獄中所說此事便是肺腑之言。
華佗此時被關進監獄，自覺沒有出獄的指望了，舉起酒杯對葉懷仁說道：“賢弟，大哥敬你一杯！”。
飲完杯中酒，華佗眼含著熱淚，從枕頭下拿出一本醫書對葉懷仁說道：“賢弟你我認識雖短，但是如同親兄弟一般，我沒有什麼可以報答，這裡有我寫的一部醫書，名叫《青囊經》。它是我一生從醫的經驗積累，留給你學了濟世救人吧！”
獄卒葉懷仁聽了激動地流下淚，叩謝了華佗，收下了藥書。
華佗對葉懷仁說道：“賢弟不必客氣，現在耳目眾多，如若被曹賊知道了恐性命不保，還是連夜把書送回家裡，交給弟妹細心收藏起來吧。”然後又吩咐徒弟護送葉懷仁回家。
剛出獄門，華佗又喊道：“賢弟莫急，請留步，我還有話說！”
葉懷仁聽到呼喚，即可折返回來，雙臂抱著華佗，淚已沾襟，輕聲說道：“大哥還有什麼話，儘管吩咐就是。”
“懷仁賢弟，我這裡還有玉牌一枚，一併送與你權當留個紀念。這個玉牌能在以後你行醫之時，會幫你大忙的。”華佗說完從懷中掏出玉牌遞於葉懷仁手中。
“大哥！......”葉懷仁泣不成聲，哪裡還有心聽玉牌如何使用。
獄卒葉懷仁回家送書還沒回來，華佗就上吊自縊而亡！
華佗死後，獄卒葉懷仁很難過！發誓要刻苦學習，為民治病，以慰華神醫在天之靈。
不久，葉懷仁就辭職還家了。當他揹著行李，念著藥歌，高興地走進家門時，抬頭一看，大吃一驚！只見老婆正在焚燒那部《青囊經》！葉懷仁不顧一切，跑上去搶救，可惜晚了，燒得僅剩半本。葉懷仁怒火中燒，手指著老婆的鼻子大罵道：“你為什麼燒我的藥書？這書是無價之寶啊！”
他老婆含著淚說：“我是為了想叫你多活幾天。你沒看見嗎？華神醫不就是因為這些本書，才被監禁致死的嗎？”
葉懷仁悲憤地對老婆說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一個人來到世上，上不能報效國家，下不能為黎民百姓做點好事，即使活一百歲又有什麼用？”
他老婆聽後感動的說道：“夫君這可如何是好？可是，書已經燒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葉懷仁苦笑一聲，嘆道：“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葉懷仁單憑半本醫書行走江湖，懸壺濟世，人人稱呼“葉神醫”，從此美名揚遍天下。
……………………
但見時光流似箭，豈知天道曲如弓。斗轉星移，日月如梭，彈指間到了公元二零一九年夏天。
葉子豪，剛畢業的齊魯醫科大學本科畢業生。因幾次報考市人民醫院都未能如願，迫於生計，無奈之下便幹起了快遞的營生。
半年下來，葉子豪風裡來雨裡去，嚐盡辛苦。兢兢業業的工作也算得到了老闆的欣賞，但是他內心還是想當一名醫生，所以他常鼓勵自己：“等有了錢，我要開一家醫館！然後再討個漂亮老婆。”
所以他總是幻想接個大單子，狠狠賺上一筆，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今天下班回來，葉子豪興奮的躺在租住的小屋裡。睡覺之前他有一個習慣，總是愛玩弄胸前的玉牌，不然就難以入眠。他摸著胸前的玉牌對著燈光看起來，這塊玉牌是葉子豪祖上留下來的，上面篆刻的隸書經過幾代人的傳承，幾乎看不清寫的什麼字了。葉子豪把玩了玉牌一會便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他總是模糊看到玉牌中的字型。
“麻沸散、五禽戲、青囊經......”葉子豪說著夢話，雙手有時不停的在空中胡寫亂畫。
“茯苓！茯苓你不要走！”葉子豪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恍惚中感覺自己帶著一個古代美女奔跑在荒郊野外，好像是被人追殺。
“媽的！我是不是太累了！”葉子豪看鬧鐘才深夜一點鐘，接著又到頭深深睡去。
這天清晨還未到上班時間，葉子豪就接到一個陌生電話，直言讓他到寬厚裡132號，有快遞要郵寄。
葉子豪心想今天還不錯大清早就來了單生意，先接了此活再去快遞公司不遲啊。約二十分鐘後，葉子豪便來到了客戶指定的地點。
寬厚裡是一個民國時候的居民小區，建築風格沿襲清末建築，青磚碧瓦讓人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這位客戶是個小鬍子，葉子豪跟著他進了一座不起眼的平房裡，用電子秤稱了貨物，麻利的填好單子收完貨轉身想走的時候，斜眼瞥見這個院落的屋門都是關閉的，其中一間屋子半掩著門，屋內透著昏暗的燈光。
“窩們兒！不快走，瞅什麼呢？”小鬍子大聲喝道。
“大哥你彆著急，我這就走，以後有什麼快件記得喊我，這是我的名片。”葉子豪說完把名片遞給了小鬍子。
小鬍子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塞進了口袋裡，接著又從兜裡拿出一百塊錢，說道：“小心我的貨，這是你的，好生伺候著！”
葉子豪心花怒放，心想這是碰著有錢的主了，便欣然接受。點頭說道：“好勒哥，以後你有貨別忘了我就行，我走了。”
小鬍子見葉子豪走遠了，說了一句：“真他媽的！但願不會出事。”
葉子豪騎車到了快遞公司站正好趕上上班點，心中頓時安靜下來，想起剛才多收的一百元錢心裡樂開了花。
“傻笑什麼呢？還不去搬貨！”管事的說道。
“好的，李大哥，我這就去。”葉子豪說完，把小鬍子的貨往未傳送的貨堆裡一丟，就分揀自己管轄區域的貨物了。
這就這樣，葉子豪大約接了小鬍子五、六次貨物，同時也掙了不少錢，幻想這樣下去不就發財了嗎？
出事的那天，葉子豪和往常一樣，清晨收件和分揀自己的貨物。突然老李過來喊了一聲：“小葉，經理叫你！”
“好勒！馬上就到。”葉子豪說完小跑到經理辦公室。一進門，就看見兩位警察在屋內坐著，氣氛有些凝重，心裡咯噔一下，還未多想，經理便直接指著葉子豪說道“這就是葉子豪，你們說的那個貨物都是他收的！”
葉子豪蒙了，這是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警察都上門了。
其中一位警官說道：“你就是小葉同志。關於你近期收貨的問題我們想了解一下情況。”
“您說，究竟什麼事情啊？”他這是頭一次被警察問話，難免緊張。
“小葉同志不要緊張，因為你近幾天收的貨有些問題，我們才來找你瞭解情況，你知道你收的什麼貨物嗎？”警官有意安撫他，很注意措辭，但是葉子豪還是感覺到恐怕是出大事了。
他搖搖頭，還待開口，經理卻等不及了，在他屁股上狠踹了一腳，罵道：“你他媽收貨不知道檢查嗎？”
警察接著說道：“你收的貨物，被下一個快遞點檢查出了子彈殼，這是違禁品，涉嫌倒賣槍支，你知道嗎？說說你當時是怎麼接的貨，把詳細情景說一下。”
葉子豪一聽是子彈殼頓時傻了眼，心想這外財果然不是好掙的。他接著把整個收貨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當然沒提多收錢的事。
警察聽完後沒繼續問什麼，而是說道：“走吧，帶我們去看看你接貨的地點！”
隨後，葉子豪跟著警車上了警車。臨走時，經理瞪著他，還罵了一句：“小兔崽子，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路上，一個警察打電話給特警大隊，通知他們包圍寬厚裡132號住宅，注意不要驚動周邊居民。
他們到的時候，寬厚裡的平房外圍，早已經埋伏好了大批的特警，荷槍實彈。只等王警官他們一到，一聲令下，極速衝進院裡，大聲喊道：“都不許動！舉起手來！”
數名特警人員快速閃進屋內，只見屋內燈光昏暗，幾名嫌犯正在打包子彈殼，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壞了，都舉起手到院子裡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