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滅門(1 / 1)
“替身符,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手裡握著一張青色紙符,李道一的臉上森寒的殺意如熊熊烈火在燃燒。
晚上,22:37。
“時間差不多了。”李道一看了一眼時間之後,先是開啟了視窗,然後把自己房間的燈關上,最後反鎖上房門。
“隱身符,疾!”他掏出一張隱身符捏碎,一瞬間,他的身體憑空消失,彷彿沒有存在過一般。
嗖!
視窗的樹葉飄動了幾下,就像是驚起枝頭的飛鳥那般,一切又迴歸於夜的寂靜。
夜黑風高之時。
趙瑞安正坐在書房沙發之上,他手裡夾著一根抽菸。
他面前的紅木桌子上,放著一個手機和一個插滿菸蒂的菸灰缸,一旁還有兩個已經空掉的特供中華煙盒,左邊牆上掛著一把武士刀。
“都這時候了,怎麼還沒接單?”每隔幾秒鐘,他就掃一眼桌子上的手機,似乎是在等待什麼。
吸了一口快燒到過濾嘴的香菸,然後把菸頭按入菸灰缸之中,他又拿起一根菸,塞入嘴裡,拿起打火機,又續上一根菸。
叮!
剛抽了一口續上的香菸,桌子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他連忙丟掉香菸,拿起手機。
“白銀殺手黑狐!”
點開手機一看,他一臉驚喜,吆喝起來,“老婆,你快過來,有殺手接單了。”
噗!
與此同時,書房窗外的老槐樹上,突然傳出一群飛鳥振翅驚飛的聲音。
槐樹,按照華夏的某些地區的迷信說法,此乃木中之鬼,因其陰氣重而易招鬼附身,更在風水講究裡禁止中在房屋附近。
不然,會給家中招惹禍事。
輕則有血光之災,重則家破人亡!
“這麼晚還有那麼多鳥?”
從視窗看出去,只有槐樹枝丫晃動,以為是自己叫得太過大聲,驚動了棲息在房外槐樹上的鳥群,趙瑞安也沒太過在意。
不多時。
田雅瓊推著坐在輪椅上一臉呆滯,嘴角還流著口水的趙志敬進入書房。
“兒子,你聽到了嗎?爸媽請了白銀殺手刺殺李道一,很快就能給你報仇了。”她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擦拭趙志敬嘴角的口水。
“我們再請一個黑鐵殺手對付李道一的父母。之前沒撞死他們,這次把他們的手腳全部剁了。”
田雅瓊站了起來,臉上閃過令人窒息的殺機,“就當是給兒子先收一點利息!”
“好,那我再請一個殺手,把他們削成人棍,做成人彘,我要讓他們一家生不如死!”
趙瑞安立馬拿起手機,一陣划動,臉上露出猙獰扭曲的表情,“敢動我的兒子,他們全家死上一萬次都不夠。”
“果然是你們下的手!”隱身與槐樹之上的李道一眼中殺機一閃,立即捏碎手中的紙符。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咔噠!
輪椅翻倒下在地,趙志敬竟如正常人般站了起來,笨拙、機械地走向掛在牆壁上的武士刀。
“哈哈哈……老公你看到了嗎?兒子好了,他站起來,他一定是兒子聽到了我們要剁掉李道一父母的手腳,興奮得好了起來。”
田雅瓊發出狂笑,雙手抓著趙瑞安的肩膀,像一個瘋子般又跳又叫。
“太好了!”趙瑞安也是一臉驚喜。
此時,趙志敬拿著武士刀,邁著笨拙、搖晃的步伐走了過來。
趙瑞安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趙志敬呆滯且沒有一絲表情,根本不像個正常人。
“老婆,這不對啊……”他不由臉色一變,疑惑起來。
噗嗤!
話剛說完,一聲悶響傳來,他突然感覺腹部一痛,手裡的手機落到地上。
低頭一看,一把武士刀竟然穿透田雅瓊的身體,刺入了他的心口。
田雅瓊亦是感覺腹部和後背傳來一股劇痛,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兒子……你這是做什麼?”她艱難地回過頭,一臉不敢置信,呆滯了,“我們是在為你報仇啊!”
背後,趙志敬手裡的武士刀洞穿了她的身體,鮮血順著冰涼的刀身滴答落下。
“兒子,這到底是為什麼啊?我們這可是為了你啊……你為什麼要殺我跟你媽?”
甚至沒有體會肉體上的疼痛,趙瑞安瞪大著眼睛,他完全想不明白,從小百般疼愛的兒子有什麼理由殺掉自己?
可惜,回應他們的只有趙志敬呆滯的臉,嘴裡也沒有任何聲音,依舊還是那一雙沒有一絲光彩的眼睛。
跟著,趙志敬如同是一個沒有意識的機器人一般,動作機械地抽出了插入田雅瓊和趙瑞安體內的武士刀,瞬間又狠狠地刺了上去。
噗嗤!
這一次,他使出的力道更大,直接刺入田雅瓊的心臟以及趙瑞安的肺部,鮮血嘩啦啦地從他們的胸口噴了出來,地面瞬間被染紅。
“哇!”
趙瑞安和田雅瓊相繼從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疼痛、失血過多的眩暈,讓他們清晰感覺到身體溫度流失,四肢漸冷,開始失去知覺。
跟著,兩人齊齊跪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哈哈哈……我真的是養了一個好兒子啊。”一邊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趙瑞安一邊淒涼而又瘋狂地笑著。
“你19歲那一年,酒後**同學,我和你媽讓人前去女方家中暴力威脅,”
“你18歲那一年,開車撞死人,我和你媽買通交警銷燬監控,把責任全部堆給受害者。”
“你16歲那一年,吸du被抓,是我和你媽為你疏通關係,製造偽證為你保釋。”
……
“自從你出以來的21年,我和你媽幾乎給了你我們所能給的最好的一切。我們的就是你的,以後都是你的,你現在居然要殺我們……”
趙瑞安又吐了一口鮮血,一臉淒涼、悲慼,“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
“兒子,這到底是為什麼?你圖什麼啊……”田雅瓊的眼神開始渙散,卻一臉淒涼和疑惑。
“絕望嗎?”
這時,書房之中響起一道戲謔的聲音,“父母作惡多端,兒子也是一路貨色,堪稱父慈子孝,不愧是一家人,這一場好戲實在是精彩。”
聲音來源並不遠,彷彿就在身邊。
“是誰?”雖然視線已經模糊,但趙瑞安清晰感覺到說話的人就在附近,他那開始渙散的瞳孔瞪大著,轉動著,卻看不見有任何人。
“你們為趙志敬做了那麼多壞事,有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死在他的手上?”
說話的自然是隱身在窗外槐樹枝頭的李道一,他的語氣之中充滿了諷刺和寒意。
“李道一,是你!”喊出這句話之後,田雅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帶著一臉的駭然、不甘和悔恨,死不瞑目。
“不錯,就是我。你們既然對我父母出手,那我就讓你們死在你們兒子的手中!用你們最痛苦的方式了結你們地生命。”
李道一聲音中有滔天的殺意。
“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已是彌留之際,才明白趙志敬被李道一控制,趙瑞安吃力地挪動著染血且沉重嘴唇。
“放心吧,你們不會孤單的,你們兒子也要死!”只聞一聲冷哼,李道一的聲音嘎然而止。
噗嗤!
下一刻,臉色呆滯的趙志敬拿起手中那把沾染著趙瑞安和田雅瓊鮮血的武士插入了自己的心臟,然後倒在了地上。
“不!”趙瑞安悲呼一聲,瞳孔隨即渙散,帶著一絲後悔、驚訝、嚥了氣,他的對面,同樣是跪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田雅瓊。
“敢對我父母出手,我直接滅你滿門!”
此刻,李道一終於解氣和安心。對於試圖要對他的父母要下殺手的人,他會以更加兇殘血腥的手段百倍奉還,出手就是剷草除根!
“隱身符還有10分鐘,該走了。”
沒有動趙瑞安一家的任何東西,他施展御風飛行,從槐樹枝頭離開。
離開之前,他甚至是將自己留在樹枝上的腳印處理得一乾二淨。
他絲毫不擔心趙家別墅之中會有監控,而被追查。使用了隱身符身體會完全遁形,不會在監控面前留下一點痕跡。
也不用怕監控會錄取到他的聲音,他提前佈置了隔音陣法,只有田雅瓊和趙瑞安能聽到。
用他的話說:“這就叫作謹慎,萬無一失。”
趙志敬的詭異行為,是中了替身符的原故。中了替身符,會變成沒有自主意識的提線玩偶,只能聽從施符人。
這個案子,估計永遠也查不到真正的兇手了。在現場,李道一沒有留下指紋、腳印……甚至是一絲一毫的線索。
想要破案,只能說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有影片監控為證,現場沒有第四人在場,一切都是趙志敬所為,是他先用武士刀殺了自己的父母,再畏罪自殺。
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李道一沒有動趙瑞安家中的一針一線。
如果想要錢,他可對趙瑞安進行搜魂,得知銀行卡密碼,直接把錢轉到自己的卡上。可這樣一來,有極大可能直接追查到他的銀行卡賬號。
這完全是得不償失。
趁著隱身符效果沒過,他全力御風飛行,以35米/秒的速度,飛回到了別墅之中。
踏入練氣二層之後,李道一御風飛行的速度從30米/秒提升到了35米/秒。相比之前快了不少。
回到別墅後,他也沒有走大門,而是從視窗飛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
“事情很順利,那麼,接下來就要去古墓探索一番了。”回到房間,開啟房燈,李道一整理裝備,背起吉他盒子,走出房門。
看了眼,發現安玉晴和張可心已經睡覺,他便從別墅大門走出去。
別墅大門之外,有一個影片監控,他走大門無非是想露個臉,給自己做一個不在場的證明。
下午和二女購物回來,進入別墅被攝像頭記錄到了後,他再也沒在攝像頭前露過臉。
此時露臉則是將自己的時間和趙瑞安一家的死亡時間完美錯開,提供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也就是隱身符的作用。
“啊……死人了。”李道一走了之後不到一個小時,趙瑞安別墅中傳來了傭人的尖叫。
烏!烏!烏!
沒一會兒,三輛警車急停在趙家的別墅之下,十二個全副武裝的警員快步衝上別墅。
領頭的正是之前在購物廣場調查汽車被破壞的凌允和任長秋。
“小允,怎麼樣?”經過現場取證,一遍又一遍的觀看監控錄影後,任長秋問道。
“太詭異了!一個人幾天內突然變成植物人,又怎麼會突然站起來?監控中,嫌疑人除了神色和動作稍顯笨拙和呆滯之外,一切如常。”
“這根本就是一個正常人才能有的舉動,但是,我們的法醫又確定他是腦死亡且身體癱瘓。還有,他為什麼要殺掉自己的父母?”
“監控錄影明明可以記錄聲音,為什麼又沒有一絲聲音?”我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凌允臉凝重且疑惑,“這一切都說不通。”
“那我們怎麼辦?”任長秋問道。
“嫌疑人是中海大學的學生,我們還是從他的周邊關係調檢視看吧。”
凌允反覆觀看監控錄影,最後在田雅瓊嘴唇蠕動的瞬間按下了暫停,“找一個唇語專家,看看他們臨死之前到底說了什麼?”
“行吧,這事我去安排。”任長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