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佈置(1 / 1)
河之國西南部,木葉和砂隱戰場,某山崖下,斷正跟谷敦四人交代任務。
“這是無線電,你們大家每個人配備一份,隨時保持聯絡。”
說著話,斷從忍具包中拿出幾隻耳麥,“無線電的範圍是十公里,所以我們以方圓十里為搜尋界限,接下來,你們四人分別往一個方向去尋找木葉的同伴。”
“是!”
四人分別接過一隻耳麥,隨即各自朝著一個方向尋覓而去,走之前,鈴木和‘夏’悄悄對視了一眼,各自選擇了兩個挨在一起的方向。
待四人離去,杜遠的身影又從身後的山崖上慢慢浮現出來,原來,他剛剛只是用了個土遁躲在後面,並沒有真的離開。
看到察覺到他的氣息,斷滿是欣喜的轉頭看去:“夏,你沒走啊!”
杜遠沒有說話,先是解除了變身術,隨即又把自己的面具拿了下來。既然要和斷好好談談,那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看著杜遠的動作,斷有些驚訝,卻也是隱隱有些期待。
從第一次見他並驚奇地發現他的靈魂力比自己還要強大時,斷就對他的身份感到好奇。綱手說過夏還只是個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孩子,這更讓斷感到難以置信。
斷那雙天藍色的眼眸直勾勾盯著杜遠,面具一點點拿下,露出一張稚嫩的面龐,眉清目秀,黑髮黑瞳,整個人有種平和隨性的氣質。
摘下面具,杜遠向斷伸出右手:“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宇智波遠!”
“宇智波……”斷心底閃過一道念頭,卻是沒有因為宇智波一族的身份而產生遲疑,微笑著握住杜遠的小手:“我叫加藤斷!”
杜遠剛準備把手收回,空少的調侃聲在腦海中響起:“可以啊小子,收集信仰之力的手段愈發純熟,又是一道信仰之力入賬!”
“額,我沒說要他身上的信仰之力啊!”杜遠一陣愕然。
“害,這種事還用你提醒嗎?我可是隨時做好準備,絕不放過一絲一毫的信仰之力!”
“喂,你可別亂用啊,這可是從人身上獲取的!”杜遠翻了個白眼,急忙提醒空少。
“放心,小爺我怎麼會坑你呢?”
暗自搖了搖頭,杜遠收回手,從忍具包中摸出一個黑色的卷軸放在地上展開。
斷低頭看去,只見卷軸的空白處寫著幾條奇怪的符文,符文從四周開始,最終匯聚到中央的一個圓上,那圓中寫著一個大字:屍!
杜遠蹲在卷軸邊上,一手結印,一手按在卷軸上,查克拉從杜遠的手流向卷軸。
砰!
一陣白煙升起,只見那捲軸上忽然多出一具屍體,看裝束,是砂隱村的忍者。
這砂忍正是杜遠剛剛殺死的健太郎,作為杜遠親手殺死的第一人,杜遠本來是準備幫他收斂一下屍首,現在倒是正好先拿來利用一下。
“夏,你這是?”斷面露不解。
“你瞧好吧!”杜遠嘿嘿一笑,招了招手示意斷蹲下來,“來幫個忙,把你的手放在屍體上。”
心中疑惑,但斷還是比較信任杜遠,抬手壓在屍體那有著斑駁血跡的手臂上。
杜遠左手結印,右手也是摁在了屍體的肚臍附近,那裡正是每個人的查克拉流轉中樞,類似於習武之人的丹田。
查克拉從杜遠體內流經手臂傳導進健太郎的屍體內部,健太郎已經開始堵塞的經絡系統頓時被杜遠的查克拉貫通,海量的查克拉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開始在他體內奔騰。
這一刻,健太郎像是又活過來一般,他體內的查克拉透過特殊的經絡流轉,他的身體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斷怔怔看著地上的屍體,只見這屍體慢慢變化,竟是漸漸變成自己的模樣,不僅是面容和服飾,連身高、胖瘦,乃至於連他身上的指紋之類的小細節都變得跟自己一模一樣!
“這,這,這是……”
斷看著地上的另一個自己,瞠目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是祁答院一族的顏寫術,只不過被我改良了一下,怎麼樣,效果還可以吧?”杜遠咧嘴笑著,對這門秘術的效果感到滿意。
得到這門秘術沒幾天,他就把祁答院的這門秘術琢磨得一清二楚,又讓影分身暫時放下對飛雷神之術的研究,轉而鑽研了一下這門秘術的查克拉運轉方式,最終,杜遠成功將其改良,能夠對已經沒有查克拉流轉的屍體使用這門秘術。
“你還真是令人意外啊!”斷感慨不已,對杜遠的手段感到驚訝。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像是已經死去的自己,斷開口問道:“你是想要讓我假死?騙過團藏?”
“不錯,他們既然想讓你死,那就死給他們看,這樣也好看看他們接下來會幹什麼。”
“可是,沒有必要啊,既然你已經識破了他們的計謀,那我們只要防止這件事發生就好了啊,為什麼還要假死?”
斷明顯不能理解杜遠的思路,皺著眉頭又繼續說道:“況且,如果我假死了,那就不能再回木葉,我此前為了和平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斷是一個嚮往和平的人,但是,一個人的力量終究還是不夠的,只有藉助木葉的力量他才能更好地去完成他的夢想。
而一旦離開了木葉,僅靠他自己,難度實在是太大!
白費?說得好像你不離開木葉你就能做到什麼似的!
杜遠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當然這種話肯定是不能直接說出口的。
“木葉現在的情況太過複雜,三代正值壯年,團藏在暗中躍躍欲試,再加上,還有三代的弟子大蛇丸和自來也,他們也都是爭奪下一任火影的有力人選,即便有綱手支援你,你確定你就能贏過他們?”
杜遠一臉正色,給斷一點點地剖析其中的情況。
“相比他們來說,你的資歷和後臺終究還是不夠強硬,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團藏敢對你下黑手,就是因為你沒有人在上面罩著!現在先趁機把你除掉,以後就少一個人和他競爭火影的位置!”
杜家忽悠大法第一式,製造焦慮,讓目標陷入你設定的情景,產生焦慮感!
“這,不太可能吧……”斷稍感遲疑。
村子的黑暗面他接觸得太少了,根本就不相信團藏會因為火影的位置對他暗下殺手,之前只當是團藏和砂隱村有什麼交易。
“怎麼不可能,團藏是什麼人,他單獨建立一個根,你以為真的是暗部培訓部門?開什麼玩笑,他這些年利用根做的事,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斷一陣啞然,盯著杜遠的小臉看得出奇。
杜遠沒有在意他的目光,繼續分析道:“你的實力雖說不算弱,但和大蛇丸他們比起來,你多少還是差了點,更何況,你的弱點太過明顯!”
“哦?你知道我的弱點?”斷挑了挑眉,對這個心智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孩子驚歎。
“靈化之術雖然強大,但在靈魂出竅之時,你的身體必須有人保護,亦或是自己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否則,隨便來一個普通人都能刺傷你的身體,將你置於死地!”
杜遠毫不客氣地說著,對斷的實力似乎不屑一顧。
當然,這並不是說杜遠瞧不起斷,他只是故意這麼說。
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斷還比較信任自己,但自己現在畢竟是要讓他放棄在木葉的一切,包括他的地位和他心愛的女人。
從一個活人變成一個‘死人’,這樣的轉變,任誰也沒辦法輕易接受。
既然要讓斷聽他的安排,那就必須要讓他認識到自己的弱小,讓他知道僅憑他自己完全沒辦法實現他所謂的夢想!
這就是杜家忽悠大法第二式,認清自己!
透過講清事實來貶低目標,讓他對自身產生懷疑,進而放下心理防線。
聽到杜遠直言不諱地點出自己的弱點,斷心中一驚,沒想到他連靈化之術都一清二楚。
與此同時,也是有點沮喪,畢竟,杜遠說的話句句屬實句句在理。
“話雖如此,可是即便我躲在暗處又有什麼用呢?離開了村子,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弱小……”斷垂著頭,竟是被杜遠說得有些懷疑自己的夢想。
“誰說你是一個人?”杜遠語調一變,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杜家忽悠大法第三式,給予希望!
斷忽地抬頭看向杜遠,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有一個組織,”杜遠站起身來,揹負雙手往前踱步,“他們的目標是讓這個世界實現真正的和平,讓每一個普通人都能過上安定的生活,讓每一個孩子都能在陽光下健康快樂的成長!”
杜遠又轉頭看向面露茫然的斷:“你也是嚮往和平的人,一個村子的和平就讓你心安了嗎?更何況,在這樣的忍村制度下,和平從來都只是短暫的休養生息罷了!”
“可忍村制度是初代火影大人制定的……”
“那又如何,忍村制度雖然結束了戰國時期的紛亂,但也只是一定程度減輕了戰爭的頻率,並沒有做到消除戰爭。想要完全消除戰爭,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世界一統!”
杜遠語不驚人死不休,上次用來說服玄能的話又被用在了斷的身上,效果依然很好。
只見斷雙眼放光,剛剛那黯淡的雙目又放出了光彩,心中對杜遠所說的世界和平燃起一股渴望。
不過,很快,斷又滿是疑惑地衝杜遠問道:“什麼樣的組織,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個組織比較神秘,一般人根本接觸不到,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不過,你只要知道,我在這個組織裡就行!”杜遠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得頭頭是道。
“救你這件事,就是組織決定讓我來做,並且讓我招攬你加入我們,和我們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為世界和平而奮鬥!”
“可是……”斷有些遲疑。
“別可是了,這有什麼好猶豫的?”看著斷欲言又止的表情,杜遠不免有些心急。
自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不應該趕緊痛哭流涕地答應下來嗎?這劇本怎麼有點不對啊!
見杜遠急切的樣子,斷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我現在還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啊,現在就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點?”
言下之意,他還不能確定杜遠說的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就因為他比較信任杜遠就跟著杜遠放棄木葉的一切,加入那個還不知道是不是真實存在的組織。
聽到斷的話,杜遠也是立馬冷靜下來,暗歎自己因為先知先覺的情況,有點兒太操之過急了,這樣的事,不論在誰聽來,都會感到奇怪。
“是我太著急了……”
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杜遠有些羞愧地低下頭,默默把‘斷’的屍體收回卷軸中存放起來。
“你也不用這樣,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斷的性格確實是比較溫和,被杜遠在這亂七八糟說了一通,依然輕聲細語地安慰他。
杜遠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麼,這時,斷的耳麥中傳來聲音:斷大人,我這邊發現木葉的同伴,但是還有幾名砂隱村的忍者,我需要支援!
鈴木的聲音!
杜遠雙目睜大看向斷,後者收到杜遠的目光,響起杜遠剛剛說過的話,警惕性瞬間提了起來。
“收到,具體情況如何?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鈴木:往西行六公里,有一條小河,我們就在河邊,對方有一個小隊,看樣子應該是兩名上忍帶著兩名中忍!
鈴木話音剛落,谷敦和川生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谷敦:斷大人,讓我們去吧,你的安全要緊!
川生:是啊,斷大人,我和谷敦現在趕過去,很快就到了!
而‘夏’也適時開口:我已經往鈴木的方向去了,斷大人快點下決定吧,木葉的同伴還在等著我們呢!
兩名上忍兩名中忍……
斷估量了一下對方的戰力,很快答道:“我現在過去,谷敦和川生那邊如果沒有發現木葉同伴的蹤跡就先過來!”
幾人連忙稱是。
站起身來,斷就準備趕往鈴木所說的地方,這時,他又像是想到什麼,對杜遠微微笑道:“如果我沒辦法回來,請你幫我和綱手說一聲,對不起,我永遠愛著她!”
見斷給自己囑咐遺言,杜遠不禁翻了個白眼:“害,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嘛,另外那個夏是我的影分身,他會保護好你的!”
“我知道,我是說萬一有什麼意外的話,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斷依舊是溫和地笑著,談及自己的生死卻是絲毫沒有恐懼之色。
“我說,既然我都提前告訴你有陰謀,你為啥還有去呢?”
“那裡有木葉的同伴,如果是假的,我要逃跑也很容易,但如果是真的,我沒有去的話,那他們就是因我而死,我決不能坐視木葉的同伴被人殺害而不管!”
斷的聲線溫柔平和,此刻卻是充滿了堅定。
杜遠砸了咂嘴,不是很能理解斷這種願意為村子裡那些素未謀面的人去死的心。
“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我說的!”
“嗯,我信你!”斷若有其事地點點頭,隨即卻是從脖子上解下一個首飾,將其遞給杜遠:“如果我回不來,請你幫我把這個交給綱手!”
杜遠接過一看,正是初代火影留給綱手的那串號稱被詛咒的項鍊。
好傢伙,項鍊都給自己了,這波穩了,死不了!
交代完一切,斷展開瞬身離去,沒有絲毫留戀,也沒有要求杜遠跟他一起去戰場幫他。
在斷看來,杜遠能告知他這些已經很好了。像杜遠這樣天賦和心智都絕佳的少年,以後真的很有可能改變忍界,所以自己現在死了不要緊,一定要給這個世界留下希望的火種!
不過,他雖然沒有讓杜遠跟著去,但杜遠作為圍繞斷展開的這一場陰謀的參與者之一,怎麼能不到場呢?
隨手將項鍊收起,杜遠展開感知力,追蹤著斷的氣息趕了過去。
六里的距離對於忍者來說,根本要不了多久。
不多時,杜遠的感知力中已經察覺到鈴木和‘夏’的氣息,而在他們周圍,還有此前跟在綱手身邊的兩名隊友,以及四道陌生的氣息。
憑藉強大的靈魂力隱匿身形,收斂氣息,杜遠緊緊跟在斷的身後。
待接近戰鬥地點,杜遠又有些驚奇地發現,不遠處還藏著兩道氣息,一人正是前幾天在風之國境內見到的烏鴉,一人氣息強大,但杜遠卻是從未見過。
這個情況有點複雜啊!
根據無線電的聯絡,斷按照鈴木的指引,總算是找到他們的具**置。
剛一來到鈴木和‘夏’的身邊,還來不及打招呼,斷便看到前方河畔,自己的兩名隊友正被四名砂忍跟打沙包似地來回玩弄,一股無名之火自斷的心底升起。
這時,鈴木關閉自己的耳麥,湊近斷耳邊說道:“斷大人,我們剛剛發現這裡的情況,但是對面有四個人,所以我們不敢貿然行動!”
斷掃了鈴木一眼,卻是沒有表露出什麼,點點頭道:“嗯,你是對的,那幾名砂忍都不一般,貿然行動只怕是連你自己都要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