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棺材下的手(1 / 1)
一聲驚呼在寂靜的墳地響起,傳的老遠。
杜哥聽眾人連連驚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罵道:“詐屍了嗎?喊什麼喊!”
但杜哥的罵聲並沒有讓一眾唯他是瞻的人停止驚呼,甚至坑中的人都連滾帶爬得從坑裡出來,一臉的驚恐。
杜哥意識到不妙,連忙伸頭向棺材坑瞧去,“臥槽!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原來此時棺材已經露出了全貌,通體黝黑,安靜的躺在土坑中,棺材本身並沒有什麼異樣,異樣的是棺材的底部。
一隻手從棺材底部伸了出來!
皮肉俱在,手心向上。
這情形實在是詭異,也怪不得眾人都被嚇的慌了神。
難道是棺材裡面的這位?
不對!手不是從棺材裡面伸出來的,而是被壓在棺材下面!
只要不是死鬼就行。杜哥不愧有杜大膽之稱,很快就穩定住了心神,眼前的景象雖然嚇人,但也就是一具屍體,屍體有什麼可怕的呢。
見幾個人面帶恐懼,杜哥明白,此時必須帶頭衝鋒了!
杜哥一想到這,也沒有猶豫,心中暗罵了一句晦氣,轉身走到了金盃車上,從副駕駛座位下抽出了一把半米長的砍刀。
然後提著刀又回到了坑邊,見所有人的眼光都從棺材下的手轉移到了自己身上,杜哥冷哼一聲便縱身跳進了坑裡。
為了能速戰速決,坑挖的並不大,坑和棺材之間的空間也只是剛能站下矮胖的杜哥。
杜哥低頭看了看腳旁邊的手,沒有猶豫,提起刀猛地砍了過去。
“撲哧。”
手掌應聲而掉,與手臂瞬間分離開來,由於用力過大,砍刀深深的陷進了下方的土壤之中。
杜哥手中的砍刀可有名頭,是花了大價錢弄來的廊爾喀刀,因為造型酷似狗的四肢,又被稱為尼泊爾狗腿子刀,成年人胳膊粗細的樹都能一刀砍斷,更別說人的骨頭了。
“這他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死人,血都沒有了,怕個球啊!”杜哥站起身,又是一刀。
嘭!
這次砍刀深深的砍到了棺材蓋上,杜哥環視了一圈,惡狠狠的說道:“活蹦亂跳的人咱都不怕,還能怕躺在地上不能動的?今天誰來壞咱們兄弟的好事,看老子的砍刀能不能饒了他!”
見杜哥如此勇猛,又看著嵌在棺材上的狗腿子,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嚥了口唾沫。
還是付強率先反應了過來,強忍著恐懼,一咬牙也跳進了坑裡,說道:“杜哥說的對,各位兄弟都是臉朝外的漢子,還能被這點東西嚇到?來,老四,把繩子給我,快點把棺材吊走,管他下面是男人女人,媽的,到時候我們裝棺材裡一起拉走。”
“媽的!幹!”張子森提著鐵鍬也跳了下去。
付強看了看天色,不能再再等了。於是又給幾人加了一碼,“今天遇到這倒黴事,兄弟我心裡也過意不去,等今天這事完了,我再給每位兄弟包個兩萬的紅包,讓兄弟們沖沖晦氣。”
一聽每人又能多拿兩萬塊錢,眾人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消失個一乾二淨,就連一直都覺得不安的黃毛都心頭一喜,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是亙古都不變的規律。
幾個人分工合作,不多時,就將棺材捆了起來,掛在了吊機的吊鉤上。
眼看就要將棺材吊起,幾個人的神色又不免的緊張了起來,剛剛是被杜哥的悍勇和付強的錢財所震懾,但是幹到現在,心中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因此眾人不可避免的會感覺到事情的詭異之處。
究竟棺材下壓的是什麼?
棺材埋在地下少說也有三四十年了,為什麼這隻手除了砍斷之後沒有血流出,皮肉都沒有腐爛?
若是有人在埋屍,誰又會那麼無聊將屍體埋在一副棺材下面?而且墳地沒有一絲動土的跡象?
回想起許多關於棺材的傳聞,難道這也是其中不為自己所知的一種?
正是心中懷著種種的想法,導致眾人又不安了起來。
杜哥看了眼離自己不遠的斷手,除了沒有血流出來,其他地方和正常人的手沒有什麼區別,甚至連手上還有一處疤痕。
杜哥扭頭不再看腳邊的斷手,伸手拔出了砍在棺材上的砍刀,握住了刀,心裡踏實了不少。
看眾人都做好了準備,杜哥便招呼大家都爬出了坑,隨之對眼鏡兒說道:“開始吊吧!”
吱~吱~
繩子漸漸繃緊,勒得棺材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眼看棺材就要被吊起來,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棺材之下。
黃毛嚥了口唾沫,他有一種感覺,回到了夢中的感覺,隨著棺材慢慢被吊起,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隨著棺材越升越高,棺材下面的情景也越來越清晰。
而隨著棺材的升高,付強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他想到過今晚可能會遇到麻煩,不過付強能想象的不外乎是被人發現這樣的情況,他怎麼也想不到棺材下面還有一具屍體,這要是被其他人撞見了,那可是黃泥掉進褲襠裡,說也說不清了!
真他媽倒黴!
誰閒著沒事幹把屍體藏人家棺材下面,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付強心中暗罵,但他卻沒有想過,正是因為自己來挖人家的棺材,才惹出這檔子事的。
不管付強心中有什麼樣的想法,棺材一直在緩緩的上升,幾個人雖然心中害怕,但是還是難以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都伸長了脖子,注視著棺材下面。
終於,棺材被拉了上來!
由於坑比較深,月光照不到坑底,幾個人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下面確實躺著個人,或者說一具屍體!
“黃毛,去把手電拿來。”杜哥看這情況,扭頭吩咐黃毛。
黃毛從車裡把手電拿來遞給杜哥,杜哥沒有猶豫,直接照向了屍體的頭部。
可惜!
可能是由於埋在棺材下的原因,屍體的頭部蒙上了一層泥土,看不清面目。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因為從衣著和體型上來看,這是名男性,不是眾人心中最難以接受的答案。
杜哥和付強對視了一眼,他倆都明白,不能在這裡多磨蹭,得抓緊時間走,而且還要把這具無名屍體處理掉。
杜哥想到此處,連忙吩咐眾人將棺材放在了車上,然後說道:“別管這是哪路混的,但是今天既然被我們挖出來了,那別人也不會相信和咱們沒有關係,來兄弟們搭把手,把這位也抬車上,一起埋萬人村裡去。”
杜哥想的很簡單,到時候就在萬人村再挖個坑,把屍體一埋,任誰也找不到。
但是杜哥沒有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黃毛看著坑裡的屍體,已經渾身抖如篩糠,滿臉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