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傳承之劍其六——恐怖暗殺(1 / 1)
整個大理寺,相比於遠處的車流鬧市,空無一人顯得寂靜。
何凌青在前。
而何凌藍持劍走在何凌青身後。
這種被人一直盯著的感覺,還是特別明顯。
像是總有野獸,盯著它的獵物,垂涎欲滴。
行至大理寺門口,突然何凌青抬起了右手,問了何凌藍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弟弟,你信哥哥嗎。”
“那是自然,我們是親兄弟,血濃於水。”
“那好,那就從現在開始看著我,看我的手勢,認真看著我,我帶你去個地方。”
何凌青,抬起的右手,拿著黑金大理寺徽章。
何凌藍不明所以,先聽何凌青的安排看看。
直到出了大理寺,何凌青的右手,才放了下來。
何凌青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弟弟。
“弟弟,有些話,兄長想對你說。”
何凌青笑著,他堅定的眼神,卻透露出委婉和淒涼。“以後,怕是沒什麼太好的機會了。”
“哥哥,何出此言?”何凌藍察覺到了氣氛,像是訣別般婉轉。
“無需過問,凌藍,哥哥醒悟的太遲了。以後的路你就多保重,幫我把這個玉,帶給你嫂子。”
而在何凌青交玉託付的同時,手心裡還摘有一顆釦子,一起悄悄放到了何凌藍的手中。
何凌青寬慰笑著,拍著何凌藍的肩膀,便自顧自走了。
“哥哥,你去哪?”
而後,何凌青不理會呼喊,徑直走遠。
何凌藍看著手心的玉還有釦子,不知所謂。
正要追上去時,何凌藍卻突然被一隻手抓住!並用力拖拽!速度相當快!將他拉進一片黑暗之中!
何凌藍心驚!啞言失聲!
正當他要拔劍之時,卻發現黑暗之中,拉他的人,不是別人,而正是失蹤的大理寺卿!
她紅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發著微光,呼吸顯得有些急促,而且身上散發著一股奇怪的氣味。
這倒不是體香,而是一種帶著粉塵微刺激性氣味,有點像是未熟透的青蘋果,但卻是酸腥味的。
大理寺卿,小聲示意何凌藍不要說話。
明白情況非同小可,何凌藍鄭重點點頭。
就在何凌藍消失之後,不到一分鐘,響起了紛亂的腳步聲!而且就從十數米內傳出。
但是,大理寺卿以及何凌藍身旁周圍一片黑暗。
身下可以摸得到地板,彷彿是金屬,但是什麼也看不見。
那一雙黑暗中發微光的紅色眼睛,眨著眼睛,看向聲音傳出的方向。
腳步聲似乎是從上方傳來的。
不過一會,腳步聲就開始集中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很快,四周就停下了喧囂。
大理寺卿悄悄拉開一條縫,在黑暗的空間中忽然有了一道投射進來的光柱。大理寺卿往外窺探,發現已經安全了。
適應昏暗的環境後,透過這點光線,何凌藍這才發現了裡竟是一條不高的迴廊,這裡就是大理寺的密道,大理寺卿半坐在光線旁,她的瑰金黑絨的衫衣下白皙的皮膚,有幾道暗紅色的血痕。
何凌藍探身,發現大理寺卿背後,還有數個昏迷的人員。
“發生什麼事了?”何凌藍震驚詢問道。
“咳……大理寺神探,何凌藍,身為大理寺卿,我覺得我有必要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後面的路,你是否有為大理寺獻身一切的覺悟?因為……”
只見大理寺卿捂住了嘴,強忍住從身體內湧來的惡潮,表情痛苦低下了頭。在白色的頭髮絲間,有淡淡的紅光閃動。
“因為後面的路,需要你做好心理準備……”
“回稟大理寺卿,在最初加入的時候,我們兄弟二人早已立誓,哪怕是死,也會慷慨赴義。”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你要做的心理準備,就是已經沒有我們這個詞了……其他人,還有紅妮兒,就拜託……”
話還沒說完,大理寺卿,便痛苦閉上了紅色的眼睛,直直倒在了地上。
何凌藍驚於現狀,但更詫異大理寺卿說的那句話,怎麼思考,盡是難以理解。
已經沒有我們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已經……沒有了我們……
何凌藍似乎猜到了,那個他最不願相信的結果。
而天再度黑下來後。
高賜義再次來到了昭天寺。
此刻,高賜義心中充滿疑惑,經驗正在告訴他,有大事已經發生了。
大理寺卿,在他來的半路上已經聯絡不上了,紅纓也聯絡不上了,就連和大理寺掌管行政的門令聯絡通話,也是無人接收。
就彷彿,高賜義,已經與世隔絕了一般。
他再次推開昭天寺的大門,卻發現,有些地方不一樣。
有人來過這個地方,並且相比原來更加翻箱倒櫃,場面像是用被山石洪流沖刷,牆面,地面,還有各處的屋頂,都有不同痕跡的破拆。
而被門洞大開的地下室,高賜義竟在此發現了被滅口的長燈大師!
『第三次敵人回來現場,進行破拆,並將長燈大師殺死於藏劍的地下室。』
長燈大師半跪側倒在地上,地上拖著血痕,在稍遠離中心石臺的位置,此時身體冰冷,早已死亡,死於胸口被利劍捅穿。而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大片地板,血泊乾涸變成暗紅色。
高賜義用儀器檢測了死亡時間,是下午五六點。
此外,他還發現,長燈大師,身上還有許許多多的傷口,根據痕跡判斷,是生前經歷了嚴刑拷打。
此景,高賜義不禁怒上心頭!他怒喝狠狠拳擊了牆面!碎裂的瓦礫隨著巨響崩裂!但仍發洩不了他的心頭之恨!
敵人如此心狠手辣,不僅僅是敢於對兵部指揮官動手,對德高望重的老人竟也痛下殺手,那可是孱弱及手無寸鐵之人!泯滅人性如此,只怕這次的浩劫,勢要牽連眾多無辜,捲起一場血雨腥風!
他迫切需要弄明白,為什麼敵人,多次重返現場。
這些刺客,在擄掠了長燈大師、門僕還有傳奇寶劍星翦也後,為什麼他們還要第二次返回,在遭遇了南清泉和榮嵐之後,還要第三次,並且這次,殺害了長燈大師,幾乎整間寺廟目之所及都有破拆痕跡。
高賜義迫使自己冷靜,立即翻找線索。
他開啟地下室的明燈,發現,整個不大的地下室,最靠牆四周是藏書櫃,四方的牆上折角有四句石刻詞,不過書已經被翻得滿地都是了。中間有個石臺,石臺上是存放星翦也的劍閣,一個長方的箱體,但是劍已經不在其中。
石臺沒什麼問題,因為已經被人敲碎過一個洞,裡面是中空的,沒有東西。
劍閣,也只是普通存放劍的木質箱體。
周圍四周牆壁和書籍,都沒有問題。
但是,當再度沉下心,高賜義冷靜檢查了死者,發現了一些線索。
死者死亡時,是從地下室樓梯滾落,按理說,屍體應該在地下室樓梯盡頭。但是長燈大師並沒有當場死亡,最終死亡地點,是稍遠離中心石臺的位置,中間還是艱難痛苦爬行了一小小段距離。
敵人沒有發現這個線索,應該是處刑之後,直接離開了。
順著屍體的朝向方向,高賜義翻了翻,無論是書櫃,還是書藉,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不過,倒是琢磨一陣,高賜義終於想起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資訊:
那是四面牆折角的石刻詞,字不算大,但是能看得見,而且都是一對反義詞。最初以為是裝飾,但是現在想來,很有可能是長燈大師設計之初留下的線索。
『這四個詞,分別是“裡外”、“光暗”、“軟硬”、“深淺”。』
帶有石刻詞的四面牆折角柱上,都有被砸的痕跡,不過石柱裡面也是空的。
雖然說有了思路,可是,什麼也想不出來。
高賜義又走到外面逛了一圈,兩個小時過去了,來來回回,全細細看了,除了昭天寺內到處的狼狽不堪,他能看的能想的,敵人也都拆了一遍,一無所獲。高賜義心中油然有不安感蒸騰,牽著心絃,總覺得有什麼了不得的的事情即將發生。
高賜義特別無助,又特別著急,要是那個腦瓜子靈的呆女人在,現在就很好解決了。
光靠他一個人,想不出來,這四個詞,會指向什麼東西。
要是平時辦案,那個呆女人都會指指點點,說自己怎麼這麼蠢,這麼簡單也不會,然後陪自己很耐心解密。
“啊,要是那個笨女人在,該有多好,紅纓……你在哪啊……”
高賜義有些絕望委屈,便蹲在昭天寺門口石臺,耷拉臉。
在第一次任務,明明紅纓就一副慵懶的樣子,卻總是在自己粗心大意的時候,救了自己的命。回想往日種種,這個女人,一笑生花,像是藏著不可思議的力量,讓人覺得在身旁特別溫暖,特別可靠。
幾個月來的默契行動,無論自己碰到什麼事情,當紅纓認真起來,彷彿世間一切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這一刻,高賜義承認自己不爭氣,需要紅纓。
“紅纓……你在哪啊……快回來吧,我好想你。”
“真的?”
“當然是真的……沒你,我可怎麼活……唉……”
高賜義又嘆氣,但是他發覺有些不對。
他猛然回頭,發現那個黑衣服的女人,一副死魚眼,臉上笑嘻嘻的,就站在自己身後。
此刻,天空中的陰雲散開了,又有星光投到了大地上,拉長身影。紅纓手中拿著零食,還在吧嗒吧嗒大快朵頤,是她,沒錯。
“嗚!紅纓!”
高賜義突然起身抱住了紅纓,嚇得她零食掉了一地。
“幹嘛啦!!吃我豆腐啊!去死吧狗男人!去去去!離我遠點!你看!我零食都掉了!”
紅纓驚嚇之餘,又十分嫌棄,把這個喜出望外還在掉眼淚的男人推開。
“我才走了多久幾個時辰,你怎麼跟見了親孃一樣,還哭哭啼啼,真不害臊。”
紅纓,搖了搖頭。
“誰讓你是我好上司呢,我不指望你指望誰?”高賜義像個孩子一樣,眨眨眼淚,繼續笑起來。
“就你嘴甜,狗男人,我們去解決問題吧。”
紅纓,也被逗笑了。
陰雲散去,星光出現。
王城,新長安都,大理寺。
當何凌藍安頓好昏迷的大理寺卿,確定四周安全後,他走向了他哥哥的原來走過的方向。
一直在靜靜悄悄走了一段距離之後。
直到這一刻!
何凌藍稍稍理解了大理寺卿告訴他的那句話含義。
已經沒有我們了,沒有了。
此刻!
黑夜,在寬大的路面,四周的路燈傾灑著慘白光芒,有一具屍體,倒在了那邊的地上!
血泊之中,那是穿著黑金色大理寺制服的無頭屍體。
他手中的黑金色密信,不見了蹤影,何凌青,被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