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傳承之劍其十九——華燈初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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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瀧在火光之中,走向倒在地上的默詡。

之瀧的右手機械臂,迅速變形,幻化成一把鋒利的幽藍長刀。

“你就是之瀧!那個黑龍組織的頭目!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難道沒有人性嗎!為什麼!”

默詡怒吼,可那之瀧絲毫不為所動。

“人性?你們大理寺神探,在世間一直陰魂不散地追我,無論我躲到哪裡,都還要追殺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們。”

之瀧摸了摸自己裸露胸膛的傷口,在胸肌之上,有道深深的黑炭傷口,傷口附近的皮膚組織都染上壞死的黑色焦痕印記。

“何凌青的一劍,讓我留下了後遺症,每天必須靠藥物才能維繫生命,無時無刻痛不欲生。現在想來真是後悔,當初我應該將何家也一起趕盡殺絕的,殺死所有人!讓他們嚐嚐什麼是折磨!”

之瀧咬牙握緊雙拳,彷彿忍受著蝕骨的疼痛。

但隨即,又狂笑不止,陷入癲狂之中。

“但是我終於可以報仇了!大理寺的走狗!我要先殺了你!再殺掉何凌青還有他那弟弟!還有那個大理寺卿!將那個女人綁在柱上,沒日沒夜受盡凌辱!以洩我心頭之恨!”

這話,讓默詡有些錯愕。

之瀧作為黑龍組織領袖,竟然會不知道何凌青叛變的訊息。

之瀧,原來並不知道何凌青已經死了。

“呸!住口!無恥惡徒!”

默詡看著之瀧,從靈魂深處盡是鄙夷蔑視。

“我們大理寺,奉獻此生,就是為了抓捕你這類惡魔,殘害無辜,扭曲黑暗,區區禽獸敗類,竟然還妄談天命之名!”

默詡呵斥之瀧,並堅定站立,一抬手臂甩出權劍。

順著明晃的銀光,默詡抓住了權劍,擺出了赴死的架勢。

“天命?”

之瀧越發狂笑。

“愚蠢的朝廷走狗,你認為天命,那個完全平等人民富足的世界,會真的會存在嗎?”

之瀧提刀開始走近。

幽藍的長刀,在地上摩擦作響,劃出一路印痕。

“不過是美其名曰的藉口,葉大人,他只是自己想做君王。華夏再換多少個君王世道都是一樣,只要慾望存在於世,人性永遠都不會變!”

“葉大人的良苦用心!還有很多支軍隊,正在進發!這次,混亂無序的地獄很快就要降臨!”

之瀧抬起了刀,走到了默詡面前。

“而你們,將無緣這一幕!我要親手了結你!該上路了!”

就當之瀧欲要揮刀時,卻只看見,默詡嘿嘿冷笑。

“那可不見得,我就在等你最靠近我的那一刻。”

“什麼!你要做什麼!”

默詡將劍丟上空!

拉開了制服!露出綁在身上的數顆電磁手雷!

只見默詡右手接住旋轉的劍,反手刺穿了其中一顆電磁手雷!貫穿自己的腹部!

與此同時,之瀧的刀也劈向了默詡自己的頭!

但之瀧還是慢了毫釐!

隨之一場猛烈的電磁風暴,炸開聲浪,劇烈爆發開來!

周圍街區隨著風暴擴散,瞬間落入一片黑暗死寂!

強勁的微波輻射衝擊,伴隨著電光激盪!將在場所有的人都拉入了頭暈目眩的沉默失明中!

像無盡黑夜籠罩,被波及的人會在短暫的抽搐和頭疼反胃後,失去意識,那些白色死士們紛紛倒下了。

特別是擁有電子機械部件的改造人,其反應更加強烈,因元件燒燬電能洩露,灼燒了身體。

之瀧,口吐白沫,長劍撐地,徹底宕機失去意識。

天空中的無人機群,嗡嗡嗚咽墜落在地面上,崩起火花,燃起大火。

沉默黑潮之中,只有飄蕩的烈火捲起煙雲。

一人嘴角淌出鮮血,微微睜開了眼。

“所以……這就是為何……我……我討厭機器……”

默詡想笑,可臉上疲憊,做不出表情。

他雖然早有準備,以多孔徑能頻選擇表面材質和石墨纖維籠網加工成的防護服,可以形成濾波限幅的遮蔽籠,有效保護自身。

本想著關鍵時候可以丟出去,炸了還能跑,沒想到是在這種場合用。

“機器……關鍵時候,一點也不可靠。”

默詡想要解決眼前的之瀧,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所有人現在都無法動彈。

趁著死士們還沒恢復狀態爬起前,默詡想爬起來,發現全身胸部下沒有知覺,手指也只是有輕微觸覺。

但是他看了一眼,發現插在自己腹部上的劍,已經順著電流燒穿了自己的腰。劍插入的創面,肉體也變得像是黑炭一樣,四周的皮膚都延伸著黑色焦痕印記。

失去行動能力,默詡只好悔恨作罷,放過這個惡鬼。

默詡剛想聯絡,發現自己脖子上的紅邊黑環通訊器,也完全被電磁脈衝燒燬壞掉了。

“機器……真是一點也不可靠。”

而同一時間。

新長安都。

紅纓和高賜義於木筱三人,正在火線追蹤被運走的屍體。

高賜義揹著箱子,正在進入機關執法監管系統,而紅纓和於木筱緊隨其後。

他們三人穿行在城市的街道,沿著可能的方向尋找資訊。

而接入交通訊道網路的高賜義,檢視了案發當時所有可能經過大理寺的車輛資訊。

最終,於木筱指出,龐大的車流中,有一輛車行蹤詭異資訊異常,曾在大理寺附近長時間停留,並且多次往返。

紅纓高賜義二人也一併認同,並立即追蹤這輛車的蹤跡。

因為車輛的最終地點偏僻,乘坐無人懸浮快車線路不多,行動不方便。

他們三人,來到了附近一家可以租車的驛車行。

“怎麼辦,我們好像沒有考取車證,如果亂開車,會被大理寺卿吊起來打的。”

“沒事!有我在呢,雖然我也沒有,嘿嘿。”

高賜義大嗓門,先走進驛車行,而於木筱和紅纓看熱鬧般觀摩這裡停泊的車。

驛車行地方不大,店面內停靠著數量懸浮車,各種家用和通用型別為主,幾位技工正在保養車輛。

有一個年輕的掌櫃,座位一旁放著柺杖,正在店內櫃檯後用計算機記賬。

“去!把你們掌櫃的叫來,給我們租一輛飛車!”

“誒來了!客人!您要什麼型別的……”

那個掌櫃笑著剛招呼一出來,抬眼見到高賜義和紅纓,便像是嚇飛了魂!驚慌失色!

“喂!掌櫃的!你怎麼了!跟見了閻王似的!快點!大理寺辦案可延誤不得!”

那名掌櫃卻是哭笑不得,一直掩面。

但是,紅纓最後盯著看,好像想起了什麼,拉了拉高賜義的衣袖,悄悄地跟高賜義說道:

“此人好面熟啊,我好像見過。”

聽聞此言,高賜義心生疑惑,一把抓過掌櫃。

細細一看,高賜義這才恍然大悟,哈哈笑了起來。

“這不是原來潼關裡的那個小兵嗎?!怎麼都轉崗做車行掌櫃了?!混的挺好啊!?”

高賜義拍著人胳膊,開始套近乎。

這個掌櫃,則拄著柺杖,害怕哭訴求高賜義放過自己。

原來,自從潼關列車事件後,柯雲被捕,一眾士兵皆受牽連,都啷噹落獄,又或開除革職了。

當時,那個開車來巡邏的小兵,被濮陽伯儀和高賜義搶車後駕車撞翻,倒地不醒。

紅纓看他一動不動,都以為掛掉了,沒想到命大還活著呢。

“哎,小本生意,小本生意,混口飯吃。我爹照顧我,給我留了家車行……三位神探,叫你們一聲爺,求饒命。”

“嗐!都過去了!柯雲都被抓了,我知道你們別無選擇聽他的命令,大擔子又不是你們抗。你看。我和這位姐姐不也沒事好好的嘛,別往心裡去,仁兄。”

高賜義看著紅纓嘿嘿笑,隨之摟著這個掌櫃,開始小聲放耳邊風,開始稱兄道弟。

“仁兄,雖然這麼說,比較違反我們規定,你知道,出門有點著急,這個開車沒證啊,不方便……”

高賜義抬抬眉,指著這些車。

“哦哦哦,這個我懂我懂……神探能不記過往,我這也該做的,我也會做的……”

掌櫃也心領神會點點頭。

“那證借我一下,那這個車子費用……”

“這個這個,便宜的呢這個原來是一千文一日,貴的呢,都是拿來接親啊撐場面的,有多有少,三千文不等……”

高賜義胳膊肘輕戳了戳掌櫃,又一臉壞笑。

“太貴了,咱們都是兄弟,雖然沒喝過酒,那也過過命,少點唄,昂?”

那掌櫃欲哭無淚,一臉為難。

是一起過過命,這沒錯,但卻是高賜義開車過他自己的命,差點沒給他撞死,也跑不了撞殘,還這麼理直氣壯套近乎,實在是太痞了。

“那那那,都當兄弟,神探都這麼說了,您開個價?”

高賜義回頭,問紅纓:

“纓啊,有看得上的嗎,今天哥出手闊綽,請你兜風!嘿嘿!”

紅纓則一臉不屑,卻掩蓋不住笑場。紅纓用手指指著一輛看起來十分豪華的懸浮車,說就它了。

“喏!掌櫃的,就這輛吧!”

“這輛是新款,很貴的,一天三千五百文。”

“太貴了!不行不行!”

高賜義大手一揮,連連擺手。

“那神探,你要多少?”

“五十文吧,我正好就帶了這麼多!你看,都給你了!”

“五十!!三千五百你開口五十!?神探!你這是搶劫!獅子大開口啊!”掌櫃差點氣暈,手一直顫抖撐著柺杖。

“哎呀,嚷嚷什麼!剛才還說,都當兄弟的!真沒意思!仁兄,咱知道你虧!回頭再給你補補,我高某也不是不講江湖道義之人嘛……”

看著高賜義一臉無賴的天真笑容,那驛車行掌櫃像是搭上了瘟神一樣自閉難過。

最後,交涉完畢,高賜義揮手告別,載著兩個美人開始狂飆,一個油門就飛上了空中。

“哎,造孽啊!!”

望著飛遠的車,掌櫃氣得跺腳,卻又踩疼癒合的腿傷,不由得呻吟唏噓回到屋內。

另一邊。

默詡搭在回去新長安都的皮卡順風車上。

這個存放廢舊的機器人車廂,但空間不大。默詡身材高大,萎縮蜷擠,正躺在車廂,右手墊頭,看著敞亮視野中的夜空星星。

突然似有銀龍騰空,隨之炸裂。

各地燃放的煙花在空中綻放,流光溢彩,點綴著燦爛的夜空,像花兒在絢麗飛舞。

“新年了啊,看來華旦節到了,都在一起這麼久,竟然今年又忘了給木筱準備禮物了。”

默詡瞄了一眼時間,正好過了午夜。

這時,一個還有些電量的廢舊機器人,伸出了手,遞給了默詡眼前一顆糖,用嘶啞的聲線祝他華旦節快樂。

“唉,看來……機器,也不是那麼不可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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