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傳承（1 / 1）
他們回去研究之後，發現人祖是唯一能直面隕石的人，於是人祖白天去觀摩隕石，晚上傳授族人，幸好人祖當時身體瘦弱，也不是主要勞力，所以一開始並沒有太影響種族的打獵。
人祖到達另一個境界之後發現觀摩他的軀體也能有所感悟，於是在人族佔領中原之後，他收養了三個孤兒與自己的兒子同吃同住，都作為他的弟子，打算讓他們發揚功法。
他的弟子也秉持著發揚光大修仙功法的目標，並從人祖軀體感悟到方法，每任弟子死後都由其弟子製成乾屍，弟子可以從其屍體上感悟經驗，增強自身。
人祖四弟子，現在暫存的只剩晉城李家、落陽張家兩家人了，高姓和梁姓都逐漸沒落，失傳了。
“原來如此，那前輩，人祖四位弟子，誰是他兒子？”
宋有方聽完故事，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
蘇徵聽到之後，更加肅穆地回答：
“人祖當年抱養的三個孤兒都不足歲，他的妻子也追隨他，死於仇山大戰，他的兒子也和其他孤兒差不多大，而人祖還把他們起了四個姓氏，也是為了不讓人知道誰是他的親子。”
“當年人祖抱養，就是為了實現自己壯大人族的目標，將自己的兒子與其他人都培養成他的繼任者，而不是為了變成家天下，所以最後傳位給了現在三大姓之一—趙姓的祖先。”
“誰也不知道四弟子中誰是他兒子，或者說四人都是他的兒子。”
宋有方不禁對人祖升起了更多的敬佩之情，人祖的種種作為早就被傳揚，他還真不知道其中隱情。
趙繼學也醒了，他的聲音從宋有方右側傳來：
“不過，近幾百年經過考證，人祖的親子應該是高姓弟子。”
宋有方立刻破功，這可真是，就怕窮研究啊？
朱君勝沒想到自己剛醒就聽到這麼勁爆的事情，立刻根據自己的經驗反駁：
“不對吧？不是說是李姓嗎？”
趙繼學嗤笑道：
“就因為李姓家傳的是人祖的槍法？幼稚！”
朱君勝今天非要和他分個高下：
“怎麼就幼稚了？人祖當年瘦弱，甚至抬不起石斧，所以一直使用標槍，看到天外隕石領悟的也是槍法。而李家靠著槍法傳世，沒有道理不是人祖傳的！”
趙繼學更是不屑：
“通篇幻想罷了，看我逐條反駁你：”
“第一、人祖確實領悟的是槍法，李家也是槍法傳世。但從四百年前發現的高姓傳人可以肯定，高姓也是學的槍法，只不過高姓不喜歡殺生，所以去了槍頭，改成了棍法。”
“第二、人祖當年公然誇讚了思想和武力都不突出的高姓，誇他‘我兒心地仁厚’，可以佐證的是，人祖談到四位弟子都是說‘我子如何如何’，高姓那次是唯一稱呼改變的。”
“這兩條，就是高姓是人祖親子有力證據。”
趙繼學挑釁地看了看朱君勝，示意讓他反駁。
朱君勝也覺得有理，但又面子上過不去，只能繼續嘴硬。
“退一萬步講，就算高姓是人祖親子，又能怎麼樣？人祖不想讓人知道，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只會抹黑人祖形象！”
趙繼學也感覺繼續下去只會降低自己的檔次，對他說：
“我們知道了不會抹黑他，反而會讓他形象更豐滿。”
“現在的人，總是想著把一個人變成完人，再捧成神。以此來成為神的信徒”
“殊不知，人祖確實超倫絕世，但他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他可以為了族人的戰死落淚，說出‘你子即為吾子’、也能為了挫敗將他捧上神座的人讓親子改姓；還能誇讚自己兒子‘仁厚’、更能在得知喪子之時，依然按照計劃挑戰天劫，身死道消。”
“我們已知的所有事情，構成了一個複雜多面的人，更有許多未知的事情，在背面勾勒著他的形象。他與常人無異，但他也遠超出常人。”
“常人能做非常之事，這才是人祖的光芒所在。”
宋有方深深點頭，為趙繼學的慷慨激昂點贊，也更加欽佩千餘年前的人祖。
此時的蘇徵卻開口了：
“你好像有點變化。”
宋有方一驚，趙繼學確實變得健談了，自己還以為是變熟悉之後的必然現象，沒想到還可能是更糟的結果—奪舍！
朱君勝更是驚怒，自己真的沒想到這個可能，之前自己喋喋不休才怒罵自己的趙繼學，今天竟然連續懟自己，他雙手握緊，準備隨時出手。
趙繼學卻擺了擺手，講起了原委：
“確實有一點，我在洞穴裡見到一個修士所化的石雕，從中又知道不少事情。”
他見三人都在仔細傾聽，就接著說道：
“他是當年正魔之戰的一位經歷者的弟子張殺魔，偶然發現了養傷的巴蛇後裔，想要除魔衛道。結果差點成功之際，被樹妖偷襲，中了石化之術，巴蛇也被樹妖漁翁得利吸食精魄。”
“我得到了他大部分的記憶，當然，也沒什麼他自己的經歷，大部分是他師父給他講的故事。”
朱君勝卻不輕易相信，問道：
“那你要是被那人奪舍了怎麼辦？”
趙繼學卻反問道：
“得到張殺魔記憶的趙繼學，和得到趙繼學記憶的張殺魔，又有什麼區別呢？”
朱君勝和宋有方一怔，他說得好有道理啊！
蘇徵卻笑著說：
“沒有什麼區別，但你要記住你以後是誰。”
得到記憶和奪舍有沒有區別是最近修真界在探討的問題，答案其實也很簡單。
本質上，趙繼學和張殺魔是兩個人，就好像宋有方和朱君勝，他們是兩個人，除非使用合體秘法（龍珠那種），否則，宋有方不會變成朱君勝，朱君勝也不會變成宋有方。
誰得到誰的記憶並不是重點，別人的記憶和自己的記憶本質上沒有區別。
有一句話叫，聽人勸吃飽飯。老人的經驗就是他的記憶，聽了老人話的孩子還是他自己，而不會變成那個老人。
重點在於，得到記憶的人，最後會選擇誰的行事方式：
選擇趙繼學的行事方式，就算張殺魔也是趙繼學；使用張殺魔，就算趙繼學也是張殺魔。
趙繼學愣了一會兒，也明白了蘇徵話裡的意思，點了點頭，他早已經作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