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臥虎(1 / 1)
那三人明顯是練過合擊陣法的,他們的步伐穩健,目標明確,三把劍將李悜完全籠罩,只見一道人影閃過,竟有人擋在了李悜的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灰棕色衣服,外穿著甲冑的壯漢,和關長軍有得一拼。
哼,螳臂當車!
領頭的殺手冷笑一聲,自己的精鋼長劍在法力的加持下,誰能只靠著身體擋下?
雖然那人身穿護甲,但三人極有默契地一歪,三把劍就從甲冑的縫隙裡穿過,直直刺向那人,他們打算穿過那人屍體,再殺李悜!
噔噔噔!
三把長劍竟然被他依靠身體就全部擋下!
而三人還在往劍上用力,長劍立馬彎曲,若不是有法力護持,早就斷成五六截了。
糟了!
領頭殺手立馬感覺到不對,又以和來時相同的速度暴退!
啪啪!
擋住攻擊的那人,右手輕甩,只靠雙手,就把面前兩人的頭顱當成西瓜打爆,綠色的汁水爆裂而出。
煉體武者?
朱君勝的眼睛亮得嚇人,幾乎按捺不住自己的雙手。
領頭殺手剛想跑,李悜身後的兩人也已抽出長劍,合力向他攻擊。
這兩人長相相近,同款的死魚眼,腫眼泡,一人左手執劍,一人右手執劍。
兩人默契配合,幾乎是瞬間,就給他的胸前背後,留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倖存的殺手一驚,想起了傳聞中的兩人。
“你們,你們是狴犴雙殺?!”
紫牌殺手狴犴雙殺?!
觀戰的宋有方眼睛一睜,這是兩位殺手兄弟,專攻合擊陣法,聽說這兩人合力之下,還殺死過元嬰期的修士,更讓人髮指的是,他們為了比賽,屠殺過十多個村莊,兇殘指數能排到紫榜前十。
這種人都能收歸到李悜手下?!
三人對於李悜的兇險指數型上升,好感則指數型下降。
殺手最終也沒挺過幾個回合,被狴犴雙殺一前一後兩劍刺了兩個大洞,頹然倒下。
一場刺殺就這麼結束,專管城門的護衛軍手都沒動,李悜只出了三個手下就把三個金丹期的殺手輕鬆解決。
東門只剩下拼命吸收著散溢靈氣的苔蘚在茁壯成長,現場一片綠意盎然。
看著李悜身邊還靜靜站著一位穿著同樣服飾的中年人,宋有方有些奇怪,為什麼殺手殺人從來不收集目標的資料呢?
李悜對著呆立在門口的護衛軍吩咐道:
“將殺手屍體送到城衛府,查清來歷。”
“哦對了,把那個刺客帶著的面具瞥到老三門口,讓他找找自己失蹤的那個孫子。”
接著他又轉身,對著身旁靜立著的客卿說道:
“回去告訴夫人,今晚去城主府吃飯。”
那個中年人默然點頭,回府和家裡的女眷演練晚上怎麼去城主府裝委屈,一定要既告了狀,又不讓城主厭煩,後一個至關重要。
李悜對著擦拭乾淨血液的三位客卿說:
“辛苦三位了,今晚本公子請客,去快活林快活一下。”
壯漢和狴犴兄弟沒有答話,繼續拱衛在李悜身邊。
李悜搖了搖頭,知道這三位是不識趣的性子,對著把總又是一頓勉勵,轉頭朝著碼頭亭子的方向微點點頭,帶著客卿轉身又上門樓休息去了。
旁觀了一場刺殺之後,宋有方三人將注意力轉回。
朱君勝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問道:
“那個壯漢是誰?”
宋有方也不知道,於是兩人看著趙繼學,指望他解答難題。
趙繼學還真知道,他說:
“如果我沒猜錯,他是個煉體武者。”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你說,我還真不知道他是個煉體武者呢。”
朱君勝言不由衷地哼哼著。
趙繼學知道他是個狗性子,賤得慌,也不管他,繼續說道:
“我記得這兩年煉體武者出來的不少,但是這種走防禦路線的很少,像是參加過安興城前兩屆的一個,叫什麼李秀平。”
朱君勝一下子也想起來了,附和道:
“對對對,好像是他,我聽說他武試的時候,就趁著別人衝過來打傷了一個,連第一輪都沒過,沒想到被李悜招攬了。”
宋有方也開始聯想,補充道:
“其實這種煉體武者,雖然攻擊速度慢了點,但很適合當個保護人的肉盾。對了,老朱,你怎麼不練成這樣?”
朱君勝撇了撇嘴,鄙夷地說道:
“練成這樣有什麼意思?”
“我就為了打近身戰時候,揍人,拳拳到肉打得爽;這種天天捱揍的,速度也慢,有什麼意思?”
“還有啊,不要叫我老朱,我也是看話本的。”
“老朱老朱的,顯得我很胖似的。”
宋有方也來了興致,開始給同夥出主意:
“要不叫大朱?老勝?阿勝?阿君?君勝?”
朱君勝突然發現自己的名字簡直是地府難度的,連個外號都不好起,只能先制止宋有方不可抑制的發散思維,說道:
“這個等我以後想好了再告訴你,在此之前,別想著佔我便宜,先叫全名。”
這時候,蘇徵已經從餐館出來,看見三人在亭子裡,就過來說道:
“行了,咱們進城吧。”
宋有方趕緊向他道歉:
“前輩,我們給你丟人了……”
蘇徵倒沒有當回事,對他們說道:
“丟人是真的,但事是真沒事,你覺得,誰能保證自己的修為絕對不被發現?”
進東門的時候自然是要登記的。
蘇徵特意站在後面,但正中午的時候,人也不多,所以很快輪到了他們。
“登記。”
“姓名、身份、來城裡的目的”
那個把總還是坐在桌子後面,拿起放在旁邊的本子,嚴肅地問道。
宋有方看了看,如實相告。
“宋有方、黎陽宗弟子、來城裡參加武試。”
那個把總“嗯”了一聲,就把資訊填寫了上去,掏出了四個門牌,遞給宋有方,對他說道:
“這是你們的房間門牌,進了東門第一條街左拐就是給你們準備的客棧。”
接著他嚴肅地說道:
“進了城必須聽從指揮,如果沒有在規定的客棧入住,後果自負。”
他又把對話延續了四遍,才放他們一行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