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逝者已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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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性不禁想起來母親對自己的教誨。

老二老三爭鬥,他們合力擋住大哥,只剩下自己要暗中發育,暗中結納中立派。

而能夠和父親手下最忠心的陳頤壽結親,將會是自己至關重要的一步,到那時,自己也將踏上爭奪城主之位的坦途,畢竟,父親是最疼愛自己的。

李性在愣神的時候,丙號臺上的比試已經接近白熱化了。

宋有方的強攻沒能持久,被王超捉住破綻,趁勢反擊,雙方互換了幾處傷勢,開始陷入僵局。

陳頤壽連連點頭,對著不學無術的三公子講解道:

“宋有方優勢之下被反擊,但此人可稱悍勇,接連和王超以傷換傷,這兩人的劍法都算得上是不錯,在本次武試,可以排得上第二檔。”

第一自然是陳恩同和想挑戰他的張寧了。

李恆連連點頭,這兩人都算是不錯的選擇,自己得做好兩手準備。

而在擂臺上。

宋有方身上已經被劃破兩三處傷口,對面的眯眯眼王超也絲毫不少,雙方都對對方的實力心中有數,知道僵持之下,必然要有殺招出現了。

兩人一觸即分,接下來各自運勢,全身法力朝著手中長劍奔湧而出。

“他們要一招分勝負了!”

觀察中的眾人精神一震,勢均力敵的雙方進展到這一步,就算是把勝負交給了命運,誰勝誰負都由天定了。

宋有方的精神繃緊,法力不停運轉,眼前的王超也在不停積蓄法力,雙方的目光在無形中交鋒,誰也不願甘拜下風。

來了!

王超竟然搶先出擊,腳步交錯地將自己推向對面,而手中長劍,直指宋有方左胸。

宋有方一眨眼,原本就向上攀升的氣勢竟然更上一層!

心合與意!

他在觀摩乾屍許久之後,終於可以靈活地進入三合劍的最高境界。

一劍之下,無人可頂住三個回合!

王超的動作在減慢,他的眼睛在注視著宋有方,宋有方身上的劍意攀升。

雙方在最後的對視之中,王超竟然被宋有方身上恍若實質的劍意刺到了,無法控制地眨了一下眼睛。

就是現在!

宋有方藉助身法,手中長劍一刺,點到了王超手腕,王超劇痛之下手一鬆,長劍無力掉落。

而他前衝的身法將他自己完全暴露在宋有方劍下。

宋有方側過長劍,微微一震,劍脊扇到了王超的臉上,王超不備之下竟然被扇了一個跟頭。

旁邊的簡靖確定了勝負已分,立刻上前分開了兩人。

“宋有方勝利。”

宋有方照例歸劍入鞘,向著簡靖一點頭,就轉身走下擂臺。

八強了!八強了!

這王超,怎麼一碰就倒啊?

最終的一劍決勝負的意境,竟然被如此戲劇性的一幕打破了。

為什麼突然被宋有方扇了一個跟頭?

李悜從來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匹黑馬出現,本場武試裡,他的劍法恐怕只在陳恩同和張寧之下。

必須得儘快拉攏他,不過,他轉頭看了看自己愚蠢的弟弟們。

武試沒結束、城主沒走之前,誰敢擅自離場,也就意味著,今晚,就是拉攏客卿的最佳時機,現在還太早了,他把急切的心安撫下來,穩穩坐在了椅背上。

但是,李悜突然想到宋有方在甲組,八強的時候會不會碰到陳恩同?原本篤定決賽會是陳恩同對陣張寧的他突然有了些不確定性。

交戰過的雙方,未必會願意共侍一主,如果他們不願意,自己要怎麼辦呢?

“八強已經決出,一炷香之後,進行組內的對決抽籤,各位參賽者可以先行休息。未能晉級下一輪的選手,請到屋裡領取自己的獎勵,如果想要離開,可以跟隨我身邊的客卿離開。”

申采薇看到最後的八強人選已經確定,張寧微笑著走下擂臺之後,才向眾人宣佈了結果。

甲組有陳恩同、宋有方、趙繼學、先前見過的胖子、

乙組則是朱君勝、參加過以前武試的兩人和最後晉級的張寧。

沒能晉級的人有傷的養傷,沒傷的聚到一起,都到了這時候,誰會放棄等會兒的精英對決?就算他們被淘汰了,看看高手過招,也是有益處的。

宋有方走下擂臺,看見趙繼學臉色陰沉、直衝衝地向外走去。

他失手了?

宋有方沒等到申采薇的宣讀,就尾隨著趙繼學走到了洞天裡的溪流處。

趙繼學已經坐在了旁邊,呆呆地看著溪水,不知道在想什麼。

宋有方本想著安慰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在他身後不遠,也坐了下來。

只過了幾分鐘,趙繼學轉頭問宋有方:

“你跟過來幹嘛?”

宋有方回答道:

“閒著沒事幹。”

趙繼學又轉回頭去,低頭看著溪水。

宋有方本以為他不會說話,就也看向了溪水。

趙繼學的聲音傳來:

“你說,修仙的意義是什麼?”

宋有方一喜,這題我會,就想把蘇徵開解他的那番話拿出來。

但趙繼學自顧自說道:

“我爺爺,我爺爺沒了。”

他突然暴怒地撿起一塊石頭,用力地擲向了溪流邊的樹木。

他雖然不是武者,但那塊石頭依然狠狠地穿過那棵人抱寬的樹,飛向了更遠的地方。

“我從我對手嘴裡,知道了我爺爺的死訊!”

“我來石頭城這麼久,連我爺爺三天前死了都不知道。”

趙繼學頹然坐倒,強忍著眼淚不滑下臉龐,低聲吼道。

宋有方不知道怎麼勸解,乾脆不說話,靜靜聽著趙繼學訴說。

“那是我親爺爺,從小看著我長大的親爺爺。”

“我們這一支一直被排擠,從安興城搬到長百村,為了培養我爹,我爺爺把自己的份額給我爹修煉,為了我,他去給人當鏢師賺錢。”

“我一直勸他別抽菸袋了,他笑笑不說話,後來才知道,他心裡有多苦。”

“一個家族子弟,僅僅因為贏了主宗弟子一場,竟然被排擠出了城,和家族除名何異?”

“他的天賦比我、比我爹強太多,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回主宗了,修煉得來的壽命變成了枷鎖,一直綁著他。”

“他怎麼可能不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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