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前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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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徵回想了一下找到的線索。

李昭陳不知兩人已被殺,當事的護衛軍未必會透露實情,陳頤壽手下可不全是善男信女,無論是掌管刑法的張若庭,還是陳頤壽的近衛,手上的鮮血可不全是獸族的。

而事發之後,李悜和李恆的關係愈發緊張,光是在南城的飄香樓都起過兩次衝突,雙方各有損傷,各自的店鋪也被打砸過,很符合雙方的行為。

問題是,太符合雙方行為了。

無論是店鋪打砸,還是客卿間的爭鬥,都在非常合理的範圍內,在這期間,雙方少有人做出怒火攻心的不智之舉,這說明他們起碼在某一件事情上達成了默契。

而他們二人之外,無論是遠在五道盟的老大李忶、虎視眈眈的李性,還是隱居幕後攪風攪雨的李光耀,都可能是他們達成默契的催化劑。

再加上隱隱傳出來的李光義想要退位的訊息,五方勢力會在李光義的注視下,什麼時候撕破臉皮呢?

這麼想著,他對宋有方說道:

“有機會,參加完論劍會找一個好地方隱居吧,城池裡的勾心鬥角太麻煩了。”

宋有方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儘量關注一下李昭的事情吧,他雖然婉拒了李昭的邀請,但總歸有過一面之緣。

他們四人在聊著天,一陣吱呀吱呀的聲音從東門傳了過來。

客棧店家站在街口,朝著從東門過來的驢車擺了擺手,招呼道:

“石老弟啊!快過來。”

一個宋有方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喲,老哥哥,家裡都挺好吧?”

原來是在石頭村和宋有方相談甚歡的石老三。

原本歪靠在驢車旁邊的他,從驢車上跳了下來,向前緊走兩步,握住了店家的手。

“家裡老嫂子身體還健康嗎?”

店家也握著石老三說道:

“前兩天摔了一跤,傷著骨頭了,正在家裡養著呢。人老了,就這樣。”

石老三安慰道:

“那可得好生養著啊,我等明天讓三羆帶點跌打藥膏過來,他們都是從城裡李大夫那裡領的。”

慢慢接近的驢車上的李三羆趕緊朗聲道:

“不用等明天,李叔,我身上帶著呢!”

他跳下驢車從衣服內兜裡掏出了兩三片膏藥,一股腦都給了店家,說道:

“俺嬸子身體要緊,先拿著這些使使,要是好用,我明天再給你拿個十幾片來。”

說著話,他看見了坐在旁邊桌子上的宋有方,轉頭對著石老三說道:

“老石頭,這不是你那天店裡的貴客嘛!”

石老三也向著站起來的宋有方矜持點頭。

他接著向跟著的驢車上的人指揮道:

“老六,你帶著人上李管事那兒吧,剩下的往客棧裡搬吧。”

身後的人立即行動,分成了兩波,一波人駕駛馬車繼續前進,剩下兩個人在店家的關注下,把驢車上的桌椅板凳往客棧裡搬。

宋有方站起來,走到石老三身邊問道:

“老丈,你們這還做木工呢!”

石老三搖了搖頭,說道:

“我這笨手笨腳的,哪會這精細活?都是村裡的人做好了,我給他們壓壓車。”

“這客棧裡的桌椅板凳換得這麼快?”

石老三給他解釋道:

“別的也沒那麼快,就是啊,”

他看了看旁邊的客棧。

“這店裡都住了些練武的,火氣大,隨便打一架,就把桌椅打散了。”

“哦,這都怪那些人沒輕沒重的。”

石老三看了看周圍,低聲對宋有方說道:

“多虧了他們才是,要不我們給誰做去?”

宋有方表示瞭解,這還多虧了他們,才發展出伴生產業?

石老三談性大起,對著宋有方說道:

“別看我們主要給城主府做傢俱,這給客棧裡做的掙得不如那些多,但是人家要得頻啊,薄利多銷!”

“而且,這客棧要求也不那麼高,結實就行,還簡單,讓學徒打打下手都能做。”

宋有方連連點頭,問道:

“這城主府要求有多高啊?”

有沒有三四層樓那麼高?

石老三說道:

“最近要得急了點,人家也知道我們的難處,要求也不像過去那麼精細了。”

這會兒的功夫,客棧的賬房已經走了出來,拿著一個包袱對著石老三喊道:

“爹,你這來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的?”

看見自己親小子,石老三的板正了臉,對他說道:

“老子來不來,還得問問你的意見?”

“那你晚上住一晚嗎?”

“哪能住啊?明早還得幹活呢。”

賬房早有準備,把包袱裡的東西給石老三一一展示。

“我給你和娘買了點東西,正好今晚帶回去。”

“喏,這是槐樹花蜜,給你們泡著喝,還有給你們買的兩塊棉麻布,回去讓娘給你做身衣裳,料子可軟了……”

“臭小子淨瞎買東西,錢存著買處院子不行?還有這蜜,花那些錢幹嘛,我和你娘泡點橘皮水也比這好喝,退了吧。”

“我都買了,孝敬爹孃的哪有自己喝的?”

……

看著父子二人交談甚歡,宋有方默默離開,和蘇徵三人回到自己的客房,準備明天的武試。

“不用太擔心,我們對你有信心,也對結果有準備。”

朱君勝說完有點喪的話,就回自己屋了。

趙繼學努力回想和陳恩同的一戰,但他發現,陳恩同沒用什麼功夫就打敗自己,實在沒什麼好說的,只能點點頭,也回自己屋了。

蘇徵也要回去,但他快要出門的時候,轉頭看向宋有方,說道:

“要是沒有什麼頭緒,可以試試分辨一下陳恩同和張寧的不同之處。”

說完他也轉頭回了自己的客房。

宋有方一愣,只是茫然點了點頭,轉回自己的床上,開始思索蘇徵的話。

劍法卓絕之外,陳恩同和張寧有什麼不同?

陳恩同穩重,張寧張揚,陳恩同歲數大,張寧歲數小?

或許,蘇前輩是想讓我用張寧的方式面對陳恩同、用陳恩同的方式面對張寧?

自己的優勢又是在哪裡呢?

宋有方把放在床頭的長劍拿出,慢慢端詳著,會是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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