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險勝(1 / 1)
陳芝蘭自然是知道陳頤壽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沒有答話,還強自放空她的目光,只用餘光觀察想看的人,不讓陳頤壽從目光裡看出端倪。
陳頤壽搖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拉回擂臺上。
果然,宋有方要輸了嘛。
李悜看得是連連點頭,陳恩同本就實力強勁,再加上在自己府中,時常挑戰客卿,他的狀態已經達到最佳,對面的攻擊對現在的他來說,只是慢動作罷了。
只是可惜了,他本來還想拉攏一下宋有方,但他和陳恩同對戰,自己總要做出取捨。
石頭城主李光義穩穩坐在了主位上,靜靜看著擂臺上的比試,如果不是城隍司說城主到場會增強一點客卿的動力,他真的不想動彈。
從昨天的武試開始他就興致缺缺,金丹期的爭鬥對於元嬰期的他來說,確實缺少吸引力。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點樂子耍耍?
腦子裡這麼想著,他的眼睛落到了臺下等待的兩人身上。
謝暉自從到場之後,就坐在擂臺下閉目養神,靜靜等待出場。
張寧倒是緊盯著擂臺,目不轉睛。
“老宋怕是不太行了。”
朱君勝的眉頭已經緊緊皺起。
趙繼學和朱君勝也在觀察局勢,宋有方身上已經被劃出十幾道口子,而對方的陳恩同還毫髮無損。
宋有方果然落於下風,趙繼學的描述完全正確,陳恩同的劍招已經無限趨近於完美,每一次進攻都能攻他必救,而他的進攻都會被輕易化解。
他現在已經只能勉強招架,在危急時刻盡力減小損失。
只見陳恩同一個閃身,躲開了宋有方的攻擊,來到了他的身後,宋有方如驚弓之鳥,回首一劍,腳步不停,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他的陷阱已經準備好,得爭取一擊致勝了。
宋有方緊握的雙手用力,積蓄法力,法力激盪之下,一陣微風向著周圍擴散。
他的雙眼愈發明亮,靈視法也暗中激發。
他要一擊決勝負了嗎?
觀眾們緊緊盯著臺上兩人,知道他們的比試已經到了尾聲,落於下風的宋有方想要絕地反擊了。
陳恩同自從宋有方拉開距離,就一直沒有後續動作,他在等待對手的拼死反擊,平日裡與李悜府裡客卿的比試只是點到為止,即使有心懷鬼胎的人,他也輕鬆化解。
而現在,一個實力不俗的對手的全力一擊,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四處挑戰想要得到的東西嗎?
這樣的想法之下,他放任了宋有方,沒有趁著宋有方積蓄法力的關鍵時刻攻擊,他想要的,就是對手的最強一擊在自己面前輩輕鬆化解的時候,對手無奈之下露出的絕望表情。
你的所有招數都毫無作用。
無需開口就能知道的東西才能銘記得更深刻。
宋有方的眼神愈發堅定,他沉聲道:
“來吧。”
對於對手的放任,他表現出一定的尊重,但他所想要的,只有勝利。
而在陳恩同一個頷首之間,宋有方雙腿用力,他整個人如同一把長劍一樣,刺向了對面的陳恩同。
“他的速度提升了很多,都快產生虛影了,他剛才在藏拙。”
陳頤壽旁邊的李性失聲說道。
陳頤壽也連連點頭,說道:
“透過前面的對決,使用較低的速度讓陳恩同產生輕視,再用更快的速度使出絕招,陳恩同就算早有預料,身體的慣性也未必能夠反應過來。”
“老宋厲害啊!”
朱君勝也驚叫出聲。
趙繼學卻沒有輕鬆,以陳恩同的心機和實力來看,他真的對這種取巧的方式沒有準備嗎?
周圍的觀眾也為宋有方叫好,落於下風的人天然會得到觀眾的同情,而宋有方似乎展現了能和陳恩同對等的實力,他們自然不會吝嗇掌聲。
部分商會來的人也連連點頭,這樣的人才,不愧是能進入四強的人,要是能拉攏一下,進了商會該多好啊?就算不行,打點一下關係,以後請他幫忙也是好的。
陳恩同並沒有等待宋有方的長劍到位。
不夠,還不夠,還是不夠快!
他雙腿用力,將自己推向了向他刺來的長劍,速度比宋有方只快不慢,他要向對手展示,什麼叫極限情況下的反應,什麼叫絕對的實力!
“什麼?陳恩同怎麼朝著劍撞過去了?”
“有這個速度,往旁邊閃不行嗎?”
“宋有方的速度再加上他自己的速度,能躲得開嗎?”
觀眾立刻聒噪了起來,紛紛驚叫出聲。
作為副裁判的蘇徵眼睛亮了起來。
有點意思,陳恩同這是想展示自己的身法嗎?
果然,就在陳恩同要迎上宋有方的長劍的瞬間,白光一閃,宋有方的視力範圍內失去了陳恩同的蹤跡!
“這麼快!”
陳頤壽眼睛一瞪,這種身法速度,他只在城主與獸族一個元嬰期級別的族長對戰的時候見到過。
李光義的眼睛也變成半睜開的狀態。
這個身法有點意思。
糟了!
“陳恩同閃到老宋身後了!”
朱君勝想冒著違規的風險提醒宋有方,但當他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陳恩同的長劍已經提起,朝著宋有方的背部,使用了一個劍客初學劍法時必學的動作。
直刺!
宋有方本能感覺到不妙,來不及迴轉,只能將長劍掄回,想要掃開指向背部的攻擊。
但陳恩同的劍打了一個時間差,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刺向他,而是等到宋有方長劍掃過,才抬手直刺。
“完了啊,這後面看不見,長劍也沒掃到,以陳恩同的實力,長劍戳到的瞬間,宋有方就得重傷啊!”
“我就說嘛,陳恩同實力更強,溜了溜了,等會回來看陳恩同張寧對決吧。”
“這啥啊?宋有方完全拿陳恩同沒辦法嘛!”
“唐牛才是食神!”
觀眾席又開始議論紛紛。
擂臺上卻又發生變故。
來了!
只見宋有方一個轉身,從背對陳恩同變成了側對著他。
而原本刺向他的腰子的長劍變成劃傷,右手並沒有輕易動作,他的長劍依然向後擺起,但左手順勢前伸,手中劍鞘尖端直指陳恩同的咽喉。
“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