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 / 1)
蘇徵帶著宋有方往城西走去。
蘇徵科普道:
“城隍司初創,並不設立永久聯絡點,一般在城隍廟以西或者亂葬崗以東可以找到點線索。”
兩人很快趕到了石頭城西門外有些破落的城隍廟。
此時的城隍廟已經有了兩撥人各自分開歇腳,宋有方眼尖,看見了城隍廟桌案下還躺著一個身著破舊衣衫的乞丐,此時的乞丐出氣多進氣少,儼然是苟延殘喘的狀態了。
宋有方搖搖頭,並沒有想去當聖母的想法。
蘇徵也看到在城隍廟歇腳的人,並沒有意外,而是往城隍廟西邊走去。
他很快停在了一棵樹旁,對著宋有方一示意。
宋有方看出蘇前輩的意思,伸手摸向了樹幹部位。
很快他察覺到了端倪,樹幹旁邊有些突起的樹瘤並不全是樹瘤,他的手一摸到異常的那個,就從樹瘤裡拿出了一個錦囊。
蘇徵掏出錦囊裡的東西,只見裡面是一張字條和幾塊碎銀。
他展示給宋有方看,上面只寫了一個日期和幾個字,九月十日,武試之前。
蘇徵說道:
“只有日期和時間點,說明最近無事發生,當然也可能是發生的事被截獲了,可以去另一座城池交叉比對。”
“碎銀是為了被洗劫一空而準備的,讓你買幾身衣服、遲頓飽飯。”
“都是些簡單的訊息。”
蘇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繼續說道:
“當然也有人來通知的,那時候也要小心,他通傳的訊息未必是真的,訊息真假自己判斷,或者找城池裡的無常確認。”
懂懂懂,蘇前輩和申無常是絕對的工作關係。
宋有方不顯露聲色地點頭應和。
就是不知道蘇前輩說這句話的時候想起的是誰?
蘇徵說完,就將錦囊塞回了樹瘤,轉身找了找方向,繼續帶著宋有方向深林走去。
走了一會兒,他們就發現了雖然狹窄但是比較明顯的小路痕跡了。
又走了半刻鐘,一座林中小屋展現在兩人面前。
木頭搭的房子,竹片編成的籬笆,宋有方還聽見了幾聲雞叫。
很是符合隱士的風格嘛。
宋有方想著,跟著蘇徵來到了半掩著的房門前。
僅僅是透過房門,看見坐在院落一角的男人的一隻眼睛,宋有方就感覺滔天的壓力傳來,他眼前彷彿出現了數以百計人的哀鳴,以及正中間的血紅雙眸。
蘇徵往前一步,開啟了虛掩的房門,併為宋有方擋住了男人的目光。
呼!
宋有方撥出一口氣,從幻象裡脫離出來。
這是個魔道中人?剛才我是中幻術了?
來不及細想,宋有方也邁步進入了院落裡。
只見不大的院子裡,靠著右手邊,是一個坐在太師椅上的中年男人,他前面一方矮桌,桌上擺著陶製的茶壺,和三個陶製茶杯。
蘇徵先向坐著喝茶的男人一點頭,接著朝旁邊餵雞的婦人恭敬行禮,說道:
“許前輩。”
婦人沒有答話,餵了一會兒雞轉身回屋了。
蘇徵又很淡定地向中年男人點點頭,說道:
“見過高前輩。”
男人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不屑地笑道:
“什麼前輩不前輩的,我只是個苟延殘喘的廢人罷了。”
蘇徵一瞅宋有方,也坐了下來。
宋有方向男人恭敬行禮,說道:
“見過高前輩。”
男人也不為所忤,摸了摸臉頰道:
“怎麼,城隍司的無常也來看望我了?我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自豪啊?”
蘇徵轉過頭給宋有方介紹道:
“這位是高不平,七十年前鼎鼎大名的人屠。”
人屠並不是特指,而是稱號。
殺修士多少其實並沒有意義,但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常人下手的,只會遭遇眾人唾棄,殺常人過萬的,就會被冠以人屠稱號。
宋有方一驚,想起師父給他介紹過的人裡,高不平絕對是隻在魔道宗師王酉之下的辣手人魔。
高不平也轉頭看看宋有方,轉回來對蘇徵說道:
“自從被雷凡緝拿,高不平就成為過去了。”
蘇徵早有預期,對他說道:
“我早聽說高前輩在歸焱谷大殺特殺,最後成功歸來,還是前兩天才知道高前輩隱居在此。”
高不平慢慢掌握到蘇徵拜訪的目的,轉過頭來看向宋有方。
蘇徵繼續說道:
“我只聽說高前輩當年被雷凡擊敗,還不知道前輩打算什麼時候去找雷凡報仇呢?”
高不平淡定說道:
“從我被雷凡擊敗開始,我就知道以我的天資,此生沒有報仇機會了。”
“又聽說雷凡二十年前進入元嬰中期,我在歸焱谷蹉跎三十年,更不可能追上他了。”
他深深看著宋有方道:
“所以我立誓,讓我徒弟代我報仇,教一個能打敗雷凡所有徒弟的徒弟。”
宋有方眼睛一瞪,剛想回絕。
但高不平接著說道:
“但很可惜,這個人的天資遠不如我,更不可能擊敗劍宗弟子。”
“對了,聽說劍宗三代弟子沈鹿鳴也進入元嬰期了?”
他看向蘇徵道:
“後生可畏啊。”
宋有方知道他的潛臺詞,自己一個金丹中期,想贏金丹後期的魯偉嘉恐怕都難,更何況魯偉嘉實質上的師父、三代首徒沈鹿鳴呢?
為什麼道理我都懂,但這話聽著很刺耳呢?
蘇徵向高不平解釋道:
“他、哦,宋有方雖然只是個金丹中期,但他也打敗了金丹後期、實力和魯偉嘉差不多的陳恩同,而且魯偉嘉現在銳氣全無、專心教授徒弟了。”
高不平自然不會抬槓說魯偉嘉上面除了沈鹿鳴、還有兩位師兄呢,但他依然等待著蘇徵說出更有道理的話。
蘇徵也停頓片刻,讓宋有方的心也跟著停頓。
他說出了最後的理由。
“宋有方對於劍法之外的東西很有心得,他就是靠著意料之外的一招劍鞘,贏了陳恩同。”
高不平面上點頭,但還是不甚信服。
自從自己扛下來歸焱谷之刑,成功隱居之後,城隍司的人就把自己當彩票一樣刮,有沒有棗先摟一杆子,高不平真是不厭其煩。
他看向宋有方,心想,要不扔一個擋箭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