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張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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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陳小姐,你,是不是覺得張某是傻子?”

陳芝蘭茫然抬頭,眼前的人赫然就是張寧!

宋有方和趙繼學面面相覷,這時候怎麼張寧冒出來了?

正常來說不應該是個少年公子出來英雄救美嗎?

但宋有方隨即發現是自己想岔了。

陳頤壽畢竟是石頭城一人之下的人,他家的府邸還和城主府如此接近,真有人敢在城主府附近晃悠,只為了一個不知道哪天會出現的英雄救美的機會嗎?

會在附近出現的,只有城主和陳頤壽的親信,而這些人嘛,往往早早成家立業了,畢竟結沒結婚也是你愛不愛這座城池的重要依據。

張寧毫無疑問是例外的那個,他最近的心情都不很美麗,他早就知道自己投身城主暗衛麾下,再加上太過張揚的個性,都會給他帶來別人的非議。

但沒想到小鞋來得這麼快!

可惡的陳頤壽,明明讓他查案,結果還給他分了個刑堂的長老處處掣肘,分明是不想讓他查得太深。

李昭之死,張寧早就和師父魯偉嘉探討過,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工作單位嘛。

而師父給他提出的建議他也一一照做了,無論是李昭手中的線頭和陳不知身上的衣服是否匹配,李昭受創的傷口是否是陳不知所做,還是當時在場的城衛軍是否有殺人滅口的嫌疑,他都查驗過了。

很匹配、非常匹配,無論怎麼檢查都證明,殺死李昭的就是陳不知,而陳不知確實是負隅頑抗之下,死於城衛軍之手。

發現李昭屍體的僕從,都可以互相證明自己的清白;城衛軍也以同樣的方法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這樣一來,恐怕只有查出陳不知背後的推手一條路可走了。

他還記得魯偉嘉給他提點的時候說的話:

“一旦陳不知殺李昭的事情坐實,石頭城的爭鬥將更加激烈,這種情況下,投身城主府的他,必須儘快做出選擇。”

“李悜李恆兩方可以放任中立勢力的前提,就是雙方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需要中立一方來緩衝。”

“脆弱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所謂的中立就會變成你的催命符:陳頤壽可以中立是因為他手握石頭城軍權,沒人敢得罪;而你,什麼都沒有。”

“對於李悜李恆來說,你無關緊要,但對你來說,誰都可能殺死你。”

張寧在壓力之下,連續幾天沒睡好覺,甚至因為身處暗衛,連回家和師父商討都做不到,畢竟,他已經是城主麾下,輕易就和親近的人討論城主的事情,你是想洩密嗎?

僅僅過了兩天的時間,陳頤壽就從和善可親變成了面目猙獰,昨晚就劈頭蓋臉地否定了他讓城隍司參與的建議,並和他進行了近兩個時辰的友好交流。

而今天,張寧竟然碰到了陳芝蘭,遷怒之下,才咬著牙沒有撕破臉皮。

最終,陳芝蘭落跑計劃落空,被僕人們簇擁著回了府。

而宋有方兩人見大戲落幕,就想著繼續遛食。

張寧卻轉過身來,對他倆說道:

“相請不如偶遇,今天僥倖遇到兩位道友,不如一塊去喝杯茶吧。”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宋有方看著張寧的陰沉臉色,大體猜到了他的目的,而他也對相同的事情感興趣,於是自無不可地答應了。

靜修茶樓是石頭城最好的茶樓,體驗自然是全方面的好了。

要知道,想進茶樓的最低標準,也得是拿出客卿令牌。

換言之,它是一家專門招待客卿以上人士的茶樓,名義上自然也是李家的產業。

張寧作為最近石頭城的後起之秀,顯然也是茶樓的座上賓,他只是過來露了個臉,很快就有一個小廝過來,領著他們上了雅間。

宋有方對飲茶不感興趣,喝茶對他來說和喝水沒什麼區別,唯一的重點就是水別太燙。

所以他“矜持”之下,並沒有在張寧面前露怯。

倒是趙繼學家學淵博,在他倆面前很是表演了一番茶藝。

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後,趙繼學用頭遍水洗了洗杯子,才給他們倒了兩杯茶。

宋有方正想“表演”一下,張寧已經接過茶杯,先幹了一杯。

好傢伙,你也是煉體武者吧?

宋有方和趙繼學看著他,恍惚之間有些眼花。

你手裡的劍其實是大煙袋鍋對不對?

張寧看著二人驚異的表情,微笑說道:

“如果所謂的茶道,是裝腔作勢,那我還不如喝白水。”

宋有方感覺自己被攻略了,對張寧的好感欻欻地升,於是打斷道:

“張道友叫我們過來,不是為了喝茶的吧?”

咱就直接進正題吧。

張寧點點頭,說道:

“我就直說了,我。”

張寧壓低聲音道:

“想請二位幫我查一查李昭的案子。”

趙繼學推辭道:

“不是說城隍司不能參與城主府的事情嗎?”

張寧搖搖頭道:

“城隍司自然是不能參與的,只不過我是以私人身份請求兩位幫我,而兩位也是以石頭城客卿的身份來查案的。”

“所以並無掛礙。”

宋有方和趙繼學對視一眼,發覺自己兩人對張寧的看法似乎有些片面。

武試時那個張揚的張寧哪兒去了?

現在的他姿態極低,甚至說話也從張揚蛻變成直爽了!

張寧自然知道他倆的疑慮,於是主動說道:

“兩位應該也發現了,其實我武試時只是在表演,我本人雖然是有話直說的性子,但也不至於不知天高地厚。”

“這是因為我當時的目的就是直接進入城主府,而城主府,並不需要左右逢源的爛好人。”

“獨狼才有可能被城主看重。”

宋有方問道:

“那你邀戰陳恩同呢?”

張寧也不避諱,直說道:

“這也是我師父給我定的計策,我初出茅廬,名聲不顯。”

“如果我代表師父邀戰陳恩同,在場的人自然不自覺地認為我是和我師父、陳恩同一個實力的人。”

“不瞞兩位,我當時約戰陳道友,心裡還是有些沒底的。”

嚯,宋有方和趙繼學繼續對視一眼。

這師徒倆可著實是挺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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