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兄友弟恭(1 / 1)
李恆越說越來勁,甚至站起身來,揮舞著手臂說道:
“這下好了,我苦心經營的城衛軍成了你的下屬,你呢?商號都交給了我打理。”
“你說咱爹要幹嘛?就這麼想看咱倆自相殘殺?”
“我知道他偏愛四弟,把大哥派出去是為了四弟,咱倆爭得你死我活的時候再讓他來收拾局面。”
李悜看他越說越過分,怕他說出更驚人的,趕緊制止道:
“三弟,你在說什麼瘋話?”
李恆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停下:
“瘋話,什麼瘋話?”
“你不知道父親偏愛小姨嗎?”
“李性從小就得父親寵愛。”
“放任咱倆是因為李性還沒有那個威望,等咱倆同歸於盡,讓李性坐享漁翁之利?”
“哼,他有那能耐嗎?”
李悜一拍桌子,怒喝道:
“夠了!”
“坐下。”
李恆被他嚇了一跳,左右看看,才又坐了回來。
李悜想端起茶杯,手卻有些顫抖,竟然將茶杯碰倒,茶水撒了一地。
他問道:
“你最近是不是太放肆,什麼話都敢瞎說了?”
不待李恆犟嘴,他就繼續說道:
“父親、大哥、四弟,都是咱們的血親,你把他們想成什麼樣子了?”
“還收拾局面?”
“所有的城主都要經過奪城會才能決定,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家做決定了?”
李悜拍拍手,讓楊大山進來給他換個茶杯。
楊大山給李悜端上之後,看看他倆的眼色,想要知道自己需不需要繼續避嫌。
李悜擺擺手,說:
“老楊你也坐吧。”
然後他語出驚人地說:
“不過,最近四弟行事有些過分,確實不能讓他再覬覦城主之位了。”
楊大山瞪大雙眼,這是什麼場合,讓自己坐旁邊幹嘛呢?
李恆掃了楊大山一眼,贊同說道:
“既然父親讓咱倆爭,那就先把不相干的人掃除吧。”
他看了李悜一眼,說:
“四弟那邊你來應付,我的人會幫你。”
李悜喝了一口茶道:
“沒問題,明年就讓他知道深淺。”
李恆想了想,說道:
“舅舅那邊要不要……”
李悜擺了擺手,說:
“大哥的人這麼多年都跟著他去五道盟了,舅舅也是城裡老人,就讓他管著麗春院吧。”
說完話兩人竟然變得尷尬起來。
不相干的人掃除了,接下來就是他倆的正面對決了,問題是經歷過李恆這麼一陣的發洩之後,再撂狠話是不是會破壞氣氛?
楊大山看看兩人的眼色,試探著問道:
“要不,把舞姬再叫上來?”
李悜正想著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又一個僕人過來低聲對他說了些話。
“什麼?”
李悜驚叫了一聲。
他轉頭看著來人,那人的鑑定表情告訴他事實如此。
李悜揮揮手,讓他下去。
這時旁邊的李恆問道:
“二哥,怎麼了?”
李悜面色複雜地看向李恆,說道:
“張寧去了三叔家一趟。”
李恆詫異問道:
“他去三叔家幹嘛?”
李悜轉頭看看,說道:
“陳不知可能是三叔的人。”
楊大山馬上說道:
“也有可能,陳家祭祖的時候,不都是三老爺去的嗎?”
李恆卻反駁道:
“可能性不大。”
李悜來了興致,知道他和陳家關係比自己密切,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李恆說道:
“陳不知不是陳家重要人物,回去祭祖也就走個過場,不到盞茶時間就回來了。”
“要是說陳家族長、族老是三叔的人,我倒是相信。可陳不知?”
他突然想起了些什麼,愣了一會兒,卻對李悜點頭道:
“陳不知確實可能是三叔的人。”
“你怎麼又改變立場了?”
剛才不是還反駁我呢嘛?
李恆解釋道:
“陳不知可能是三叔的人,我不是從三叔負責陳家祭祖猜出來的。”
原來陳不知在陳家從小不受待見,後來在李昭手下比較得意就經常回陳家學堂看看。
有從小的經歷,他對陳家有地位的人的弟子就沒什麼好感,反而比較關懷一些被欺負的旁支族人的子嗣。
“陳不知比較關懷的一個陳家子侄,後來被三叔收到麾下了。”
李悜眼睛一瞪,說:
“就因為這個?”
李恆也知道這不太可信,說道:
“陳不知獨身一人,無妻無子,只有這麼個子侄,在三叔手下。你告訴我,你能得到個什麼結論?”
李悜無話可說,只能挽尊道:
“這麼說,這事兒可能是三叔在背後謀劃,讓陳不知刺殺李昭,給我們火上澆油?”
李恆又想起了一件事,說道:
“李昭去石頭村僱人的時候,也遭到了刺殺,說不定就是三叔的人搞得,給陳不知一個訊號,畢竟,他貼身保護李昭,想要擅自離開也會被李昭發現。”
李悜卻說道:
“這事沒有證據,不能亂扣屎盆子,反正我們又不負責查案,到時候聽張寧的結論就好了。”
“只不過,我們確實太忽略三叔了,以後多注意。”
後面的話是李悜對楊大山說得。
楊大山點點頭,說道:
“是。”
李恆卻站起身道:
“既然事情有了進展,我也得回去商議一下。”
他轉身之前說道:
“既然要掃除,四弟給你,三叔那邊就交給我吧。”
李悜點點頭,看著他離去。
等到李恆離開,他才轉頭對楊大山說道:
“李性那邊的人怎麼樣了?”
楊大山低聲說道:
“已經上位了,四少爺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少爺既然和三少爺約好,那我們啟動?”
李悜卻搖搖頭:
“不急,不用急,等老三拔了三叔的勢力,咱們再送他拔除四弟的勢力。”
“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三弟,自然是不能登上城主之位的,那時候才是我們啟動的時候。”
李恆回到自己的府上,推開自己只亮著一盞燭火的房門,房間裡端坐著一個體型微胖的客卿,赫然是和宋有方有過兩三面之緣的卓然。
他朝著卓然一點頭,卓然就退出房間,只留下李恆一人。
李恆手一張,亮出一個蠟丸,他捏碎表面,從中取出一個紙條。
確定了收到的訊息之後,李恆將紙條放在火上燒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