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各存心思(1 / 1)
深夜,李性點點頭,對著面前的卓然說道:
“你原路返回吧,一路小心。”
卓然一抱拳,說道:
“四公子也小心,我等待著公子登上城主之位的那天。”
說完他就順著暗道又回到自己家旁邊的房子,然後從後門回到了自己的家。
李性則放下最後一杯茶,唸叨一聲:
“老三在老二家裡安插了個內奸,聽這意思,位置還很高。”
“可惜我與李惟仁的交易已經結束,不然倒是可以用他來釣一下。”
“老三去老四家裡了?”
李悜早早就聽到了這個訊息,按照他平日裡的作息,這時候早就睡了,不過今日有些特殊,他已經表明了自己與眾兄弟的不同之處,讓一直以來的宿敵催生了自己無法戰勝的觀念,今晚他必然會有所動作。
這時,一個身穿黑衣的劍客走了進來,守在門外的兩個僕人自然沒有詫異,因為她就是二公子李悜最忠心的手下——暗影劍張長寧,作為李悜身邊最後一道保護和最受寵的女人,自己再怎麼親近也不如她。
“怎麼樣?又有什麼訊息?”
李悜看張長寧進來,問道。
張長寧與普通女人的區別就是她行事果決,頗類男子,她單膝跪地稟報道:
“李恆自離開四少爺家後就徑直回了自己府上,與趙明商議了兩刻鐘才和趙明分開。”
“又有一人去了四少爺府上,應該是李恆身邊的內應,但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的人沒有跟得太近,也只能將內應的住處圈定在上清街附近。”
李悜擺擺手讓張長寧起身,他說道:
“李恆倒不要緊,縱然與安興城結盟也與我無關;”
“倒是李性,他在老三身邊安插了內應,手下能人不少嘛。”
“我都有些懷疑李秀平的死是出自老四的手筆了。”
張長寧不擅謀劃,只能站在李悜身後,給他按摩。
李悜長舒一口氣,說道:
“我倒是有些事情忘了問你,這趟去渭城,有什麼收穫?”
張長寧手中一緩,接著立刻說道:
“倒沒什麼,我娘和我弟弟都生活得很快樂,估計很快就會忘了我吧。”
李悜左手往後伸,抓住張長寧冰涼的右手,說道:
“這也沒什麼不好,你的存在,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張長寧右手一震,卻沒有退縮,反而反手抓住李悜的手,說道:
“從此之後,我的心願便只剩下追隨少主,登上城主之位。”
李悜感受著她手中的熱度,安慰道:
“等我登上城主之位,就宣佈你為城主夫人。”
張長寧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推脫道:
“還有夫人呢。”
李悜抬起頭,與她四目相對,說道:
“縱然孫氏再好,也不及你半分。”
張長寧被那目光燙得說不出話,連忙將在渭城探聽的訊息說了出來:
“渭城出了個連環殺手,殺了好幾個城裡有身份的人。”
李悜知道她害羞,就問道:
“是嘛,那人什麼實力。”
“應該是金丹後期,渭城無常發現了不少線索,找到了給他收尾的收屍人,但沒抓住他。”
李悜想著最近的訊息,恍然道:
“怪不得簡無常也去渭城了,看來是去圍剿他了?”
張長寧搖搖頭,說:
“雖然如此,但他們一無所獲。倒是我……”
李悜一驚,問道:
“你怎麼了,受傷了?”
張長寧心中一暖,說道:
“我當然沒有受傷。”
“那就好。”
“五道盟那邊有什麼訊息?”
城隍司所在的訊息部門。
蘇徵正在和李長氣覆盤,他對著躺在床上的李長氣說道:
“這麼說的話,當時張全有判斷出紅衣人會往石頭城而來,只是渭城東北方向有一家人遇害,所以他才去了東北方向,讓紅衣人殺了羊城過來的行人。”
“那他是怎麼確定紅衣人會往石頭城來的呢?”
李長氣說道:
“當時的一個百戶,有個兒子就在石頭城裡,張全有判斷紅衣人可能會斬草除根,於是讓簡靖和你在渭城到石頭城必經之路上攔截。”
“誰知道那人先去了羊城方向,把來給其中一個死者弔唁的人都殺了。”
“話說你是不知道,那場面把張全有都嚇到了,一棵光禿禿的樹上,掛著七八張人皮,他們的血肉都碾成泥,撒在了道路兩邊,骨頭也都擺成跪姿。”
“跟著去的軍士全吐了。”
“張全有要不是知道收屍人往五道盟跑了,還以為那個收屍人跟著紅衣人呢。”
蘇徵點點頭,說:
“所以他更加確定那人會斬草除根,必然會來石頭城方向。”
李長氣翻了個身,說:
“是啊,他已經到了羊城附近,往石頭城過來自然會繞開你和簡靖,所以才讓你們先回來,提前準備吧。”
“這位的兇殘程度,在我遇見的人裡,也至少能排前三,只在人屠高不平和木老頭之下。”
蘇徵笑了一聲,李長氣覺得他是在嘲諷自己,趕忙坐起來問道:
“怎麼,你不同意?”
蘇徵挪了挪屁股,唯恐他驟起傷人,他擺擺手,說:
“那倒不是,只不過,我突然想到:”
“這個紅衣人在渭城裡殺人的時候,都有收屍人負責,出了城到羊城外,怎麼自己動手了。”
李長氣覺得有理,分析道:
“難道是他偷師了收屍人,所以出來自己試試手?”
“收屍人不是什麼有趣的行當,他們沒膽殺人,只是透過收屍來滿足自己的殺人慾望罷了,做事的時候恐怕不會讓人觀看吧。”
李長氣點點頭,說:
“那是為什麼呢?”
蘇徵望向黑暗的角落,說道:
“支撐人來殺人的理由,只有兩個:錢和情。”
“死者各行各業都有,錢財也不盡相同,很難說是為了錢;但他們年紀都挺大,所以。”
“如果紅衣人是為了復仇,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殺淨當年的兇手,那就能說通了。”
李長氣茫然道:
“所以,紅衣人在羊城外那番作為,只是為了重現當時他身邊的人的慘狀?”
蘇徵看向李長氣,說道:
“那就怪不得張全有沒來石頭城了,他必然是去找匹配的當年的案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