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膽大包天(1 / 1)
就在成破陣說話的瞬間,宋有方心中一緊,這是種什麼感受?
就像是螻蟻見到了大象,你無法窺探到他的全貌,但可以看到眼前的象腿,以及走過後,留下的巨大腳印,自己的渺小和那種宏大的氣勢形成鮮明對比。
宋有方突然想到了孩童時期,還沒踏入修仙大業的他,茫然地打量著離陽宗的掌門時,那種被氣勢壓迫,弱小無助的感覺。
成破陣顯然也感受到了那種茫然無措、無能為力的狀態,他們和擂臺上下的人們都齊刷刷看向給他帶來壓力的源頭——城主府。
在場眾人唯一有所準備的只有站在主席臺上的陳頤壽,他心中一嘆,終於開始了嘛?
石頭城的一切將不可改變地向著未知的方向前進了,或許是二選一、要麼繁榮要麼衰敗的岔路,也或許是……更糟的結果?
他也看向了城主府方向,那裡自從去年城主宣佈閉關,就已經遣散了所有僕人,或者說普通的僕人。
石頭城的城主夫人曾有過三位,李忶和李悜的母親劉氏、李恆的母親戚氏已經入土,李性的母親孫氏倒是還在,不過也已經八十歲了,目前就在李性府上頤養天年。
陳頤壽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城主府在李光義幾百年的經營之下,固若金湯,即使是陳頤壽也沒有想過把手伸向那裡,誰也不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城主,會不會斬斷你的手,順便掏空你的靈魂。
城主府,自然也是李光義謀劃大事的最佳場所。
這股氣勢真正地被眾人發覺之後,陳頤壽反而放鬆了下來,他終於不需要再揹負著可能都重擔,他真的只適合當個千戶。
“這是怎麼回事?”
“城主府爆出的氣勢是什麼?”
陳頤壽身旁、孫鵬程和任威宇按捺不住地問道。
他們兩個是成名多年的元嬰期修士,竟然也被城主府傳來的氣勢所懾,甚至連氣都不敢喘。
陳頤壽扯起嘴角,剛想解釋,卻被身旁的聲音打斷:
“兩位前輩,這氣息,是我父親想要突破到合體期,關鍵時刻所洩漏出來的。”
“什麼?”
“什麼?!”
本就寂靜的擂臺上下,瞬間被這句話引爆。
“城主想要突破到合體期?”
“他已經開始突破了?”
朱君勝和趙繼學對視了一眼,都被這個訊息震驚到了。
他們本以為這場奪城會,將會是一場針對著城主李光義的刺殺,而刺殺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都可以作為旁觀者觀察,別人的生死,和他們真的沒有太大關係。
但李光義想要突破到合體期卻不一樣!
當今修仙界,修士可以十萬計,金丹期修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元嬰期更少,一閣四盟有很多,即使鳳鳴城全是元嬰修士、將所有掌管城池的家族都給算上一位,也不會超過幾百。
合體期?有名有姓的合體期修士只有十二人!
合體中期修士,刨去年歲超過六百歲的劍宗二人、上清觀掌教,最近五百年,只有問天閣主馬義從合體初期踏入合體中期,合體初期更慘,最近五百年,只有兩人從元嬰期踏入合體期。
現在,李光義打算挑戰這個記錄了嘛?
趙繼學喃喃自語道:
“原來如此,人根本沒把這次的刺殺放在眼裡,而是在專注自己的大事罷了。”
“鯤鵬豈會在意燕雀的想法呢?”
“只不過……”
朱君勝問道:
“他在石頭城裡閉關?”
“不怕無力抵擋天劫,把石頭城轟成灰燼嘛?”
其他人顯然也想到了這種可能,在擂臺下的數人朝著城門狂飆而去,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事情,他們可不想經歷。
“他瘋了?!!”
孫鵬程怒喝道:
“渡劫過程中,若是我們被當成幫助渡劫的,被天劫劈一下子怎麼辦?”
“那可是合體期級別的一品天劫!”
孫鵬程剛想放些狠話,又害怕李光義真渡過了天劫找他算賬,他轉念一想,還是將多年的情分放在心中,轉頭說道:
“還不快走?留在這兒等死嘛?”
說完他率先離去。
任威宇也不知道該說李光義大膽還是說別的,看了陳頤壽一眼,沒有說什麼就轉身離去。
站起身來的李性轉頭看向還坐在椅子上的李悜,笑著說道:
“二哥不走嘛?這時候留在城裡,恐怕會被天劫當成同渡的人,賞一下子。”
他看李悜的臉色慢慢變白,快意地說道:
“二哥放心,等我當了城主,柳泉道長將會是首席客卿。”
說完就哈哈大笑幾聲,在護衛的拱衛下離去。
李悜半晌才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李性離去的方向。
父親要突破合體期了?
他還是無法接受這個超出他預想的前提條件。
如果李光義成功,那他將成為一閣四盟之外,唯一的合體期修士,李家將藉此真正地成為第六大勢力;但失敗了呢?
失敗了的話,李家將失去最高戰力,僅憑著柳泉道長?不,柳泉道長可以作為輔助,但不能支撐起別人的家族,他和李家的聯絡還不夠緊密,那李家只會跌落深淵!
李悜冷笑了幾聲,李光義成功,那誰成為城主,自然是合體修士一念之間的事情,光從李性的表現就知道,城主之位肯定不會是他李悜的;若是李光義失敗呢?那李家必須要在五道盟、安興城和離陽宗三選一投靠,不然的話,只會被他們無情地吞併。
從來沒有做選擇的自己呢?自然從來與城主之位無緣。
他李悜費盡心機地想要為李家復興做準備,怎麼會變成這樣?不受喜愛的兒子終究只是在做些無用功罷了。
“父親啊父親,你壓根沒想到過要讓我**嘛?”
“或者說,你從來就沒有想過讓別人**嘛?”
他恨恨地將目光從李性離去的方向,轉到了城主府,那裡有他曾經敬愛的父親,他又愛又恨的父親。
“二公子不走嗎?”
李悜的注意力被一個聲音拉了回來。
他冷漠地回答道:
“你?”
“原來是你?”
“你是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