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血祭秘法(1 / 1)
魯偉嘉深深盯著張寧看了半晌,才突然笑道:
“你恐怕什麼都不知道。”
張寧和師父相處良久,自然知道什麼都瞞不過他,他只能撇撇嘴,又去收拾起藥罐子:
“快點收拾收拾,咱們儘快出城。”
魯偉嘉緩緩穿上張寧準備的商行衣物,跟在他身後出了房門,慢慢向城門外走去,張寧走過幾個街區,從前頭慢慢被魯偉嘉追上,變成了攙著家裡老人的子弟。
魯偉嘉看他臉色還是黑的,就笑著說:
“你對魔族怎麼看?”
張寧掃了一眼身旁的行人,才低聲說道:
“沒什麼看法,我從小就是個野種,家人於我與陌生人無異,所謂的正魔大戰,也只是過去的歷史罷了。”
魯偉嘉搖了搖頭,說道:
“錯了,正魔不能兩存,這是先輩們用鮮血得出的結論。”
“你之前是尋常人,自然不知道正魔之戰的殘酷。”
“所有正道修士集結起來,一半是為了除魔,另一半卻是為了自保。”
他們二人走出了城門口,魯偉嘉看著石頭城斑駁的外城牆,點了點,對張寧說道:
“石頭城本身就是起於廢墟,當時這裡還是叫什麼南城,雖算不得繁華,但也是十幾萬人的城池。開元343年,也就是正魔之戰爆發的第三年,整座城池都被魔族當成祭品,血祭之後,煉成血丹,促成了三名元嬰期修士。”
“這三人,在之後的戰鬥裡,殺死殺傷超過萬名百姓,金丹期修士,也在他們最後的自爆裡,死傷過千。”
魯偉嘉輕輕鬆開張寧的手,看著他說道:
“縱然過了多少年,人族都不能、也不應該忘記那場大戰。”
他突然嚴肅地問道:
“正魔之戰,逝者多少?”
張寧仿若回到了剛被魯偉嘉收為徒弟的年歲,他恍惚地回答:
“三十萬七千三百八十二人。”
魯偉嘉點點頭,說道:
“劍宗所有弟子在入門的時候,要記住的從來不是什麼劍式劍訣,而是這一組數字。”
“他們包括了所有在那場滔天災禍裡逝去的人,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
“而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讓他們的逝去變得毫無意義,即使只有一個人能夠記住,也是有意義的。”
張寧恍然大悟,說道:
“所以,師父你是假裝被他們打動,潛藏在他們之中,找到機會徹底瓦解他們的陰謀嗎?”
魯偉嘉卻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又談何容易?”
“如果我能這麼容易就獲得他們的認可,那魔族不會在當年形成那般浩大的聲勢了。”
“即使現在他們被打退到人祖所留的洞天裡,現在他們只會行事更加謹慎。”
“我這兩天,也只算是成為他們的外圍人員,只是做些簡單的事。”
“要知道當年進入魔族需要修煉他們專門的血祭秘法,血祭百人才能算是被接納。”
張寧問道:
“師父,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魯偉嘉輕笑一聲,說道:
“你不是知道了嗎?刺殺李光義。”
張寧繼續問道:
“我知道他們想要刺殺李光義,但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這個目的,即使是李光義沒有閉關想要突破合體期的時候,他也是個元嬰後期的高手。”
“魔族刺殺他,是為了什麼?扶持自己人上位?”
“但他們沒選擇李家人支援啊?他們總不會是不求回報的吧?”
魯偉嘉望了望四周,他們已經身處在一個密林裡的空地上,這裡是城衛軍開闢的營地,方圓足有五里,而這樣的營地,西城門外足有十幾個。
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一起,在城衛軍的指揮下,埋灶做飯,搭建帳篷。
他指了指旁邊,和張寧一起去了那個偏僻的場所。
還好人來得不多,味道還不算太重。
魯偉嘉繼續說道:
“那是你不懂魔族血祭秘法的霸道之處。”
“魔族血祭,可以靠著祭品的血肉精魄,增強自身。”
“當年的魔族靠著血祭秘法,短短十年,就造就了過百元嬰修士,要知道,即使是傳承已久的趙家、張家和李家,也沒有那麼多元嬰期修士。”
“而之前的李光義,完美符合血祭秘法的要求。”
張寧一驚,問道:
“李光義?”
魯偉嘉點點頭,說了一段秘聞:
“李光義年輕的時候獲得了一種燃壽秘法,能夠燃燒自己的壽命,獲得短時間的實力加強,他正是靠著這種方法,戰力超群,登上石頭城主之位,並在與獸族的爭鬥時絲毫不落下風。”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種秘法,其實是魔族放出來的,就是簡化版的血祭秘法。”
“啊?”
張寧沒想到是這種關係,魯偉嘉繼續問道:
“所謂的燃壽,其實就是將血肉精魄壓榨出來,只不過是自己使用,而不是被獻祭給別人罷了。”
“現在的李光義,壽數已經不多了。”
“但是,將自己潛力全部壓榨出來,壽數無多的元嬰後期修士,不敢輕易動用秘法的李光義,難道不是完美符合魔族血祭秘法要求的祭品嗎?”
“不敢動用秘法,李光義的戰力就會削弱;潛力幾乎被全部壓榨,魔族就可以物盡其用。”
“所謂的刺殺,說是魔族獻祭祭品更合適。”
張寧皺了皺眉頭,說道:
“那現在呢?”
“李光義想要突破到合體期,一旦成功,魔族不是自投羅網嗎?”
魯偉嘉輕笑著搖頭,說道:
“突破到合體期,想要突破到合體期,談何容易?”
“最近五百年,實力達到元嬰後期的修士,少說也有三五個,各大家族裡潛藏的怎麼也有兩三個,但你聽說誰突破到合體期了?”
張寧老實回答道:
“問天閣主馬義、師叔祖張若庭和離陽宗主萬震山。”
魯偉嘉被噎了一下,翻著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哪有那麼容易?”
“想要突破合體期,哪個不是做好各種準備,像李光義這樣強行突破,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張寧驚異地問道:
“李光義不是準備地挺充足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