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風水輪流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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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德倫慢慢從樓梯上下來,小心地避過仰躺在樓梯上的倒黴跟班,成德倫自然不是怕踩到他,而是跟班噴湧出胃液之後,他踩上去怕髒了自己的鞋。

他回頭看看東倒西歪的跟班們,朝著申九一點頭,吩咐道:

“找人先把我的人拉回去救治吧,他們傷得挺重,別耽誤了。”

“躺這兒怪髒的。”

申九一點頭,朝著再次回返金山酒樓的城衛喊道:

“把他們都搬去成公子府上。”

“是。”

城衛們答應一聲,四處尋摸了一下,把門板都拆了下來,兩人一組架著人就往城中心跑。

從櫃檯裡站起身來的張梧桐欲言又止,然後轉過身又扇了李狗剩一個巴掌。

這麼一番打鬥之後,也別想著開門接客了,既然塵埃落定,那就趕緊示好吧。

他用威嚴但又透露出幾分諂媚的聲音吩咐縮在四處的小二們:

“還不快去幫忙?!”

成德倫對他平添了幾分好感,朝著張梧桐點了點頭,說道:

“你、額,掌櫃店裡的損失自由我來承擔。”

他自然是忘了張梧桐的名字的,一個酒樓的掌櫃的名字,有什麼重要的嘛?

申九會意,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五十兩銀子,一齊給了張梧桐。

“若是少了,可以上我府上要。”

張梧桐右手連連擺手,左手迅速拿下申九遞過來的銀子,他笑呵呵地說:

“四公子客氣了,都是些不值、額,願為成家上刀山下火海。”

他趕緊把銀子交給賬房,後背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差點嘴瓢把桌椅不值錢的事兒說出去了,要是讓酒樓的常客知道自己拿些拼接的木頭當檀香木賣,不得把酒樓掀了?

賬房幾個打眼,就分析出了酒樓的損失,朝著張梧桐一個點頭,示意還有得賺。

張梧桐的笑意立刻濃了幾分。

在謝三寶大鬧酒樓的時候,沒來得及往外跑的食客們,覷著空兒,趕緊上來結賬。

熱鬧都看完了,要是成四公子心中不爽,找人撒氣怎麼辦?

曲符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都把他當成死人的眼神,心中一急,以自己對成四公子的瞭解,自己今天怕是再無倖免的可能了。

但他又不敢跑,申九的能耐自己雖然不知道有多大,但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只怕是手拿把攥了。

他心中一狠,嚯得轉身看向找了個乾淨椅子坐下的成德倫。

宋有方和朱君勝眼睛一亮。

“四公、公子,你就饒了我吧。”

兩人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曲符啪嗒地重重跪在了地上,不等成德倫分說就磕起頭來。

十個,又十個,再十個……

李狗剩在出酒樓門口的時候轉頭看了看當中的一坐一跪的兩人,嘴巴張了張,沒有說話。

抬著門板跟在他身後的另一個小二,往前推了推,提醒道:

“幹嘛呢?”

“趕緊走啊。”

李狗剩“哦”了一聲,跟在城衛的後面,往成德倫的府上走去。

這時,一個鬼祟的人頭從坍塌的石牆邊探了出來,卻是之前逃走的老六。

他見成德倫果然安然無恙,立馬朝著後面招了招手,說道:

“四公子在這兒呢。”

說完就從廢墟中間穿過,顛顛地來到成德倫身前,點頭哈腰道:

“公子,你果然吉人天相,毫髮無損啊。”

緊跟在老六身後的,卻是成德倫府上的人,足有二十來個。

他們陸續地從門口擠了進來,領頭的管事也向著成德倫行禮,問道:

“小的聽說了公子遇險,立馬帶著家裡的人往這兒趕,公子無事就好,無事就好。”

成德倫沒理還在磕頭的曲符,抬眼看了看老六,又看了看成家管事,說道:

“成奎啊,你就拉著這麼點人過來,能打得過謝三寶嗎?”

這種時刻,成奎的腦子自然不會轉不過彎來,他一挺腰板,表忠心道:

“我等都是成家的家僕,縱然打不過那賊人,也會拼命維護主子周全。”

“那人想殺公子,得踏過我們的屍體再說!”

成德倫搖了搖手指,吩咐道:

“這些虛的就別說了,你們分成兩撥,一撥幫著城衛把他們送回府上,再找東街醫館裡的華大夫給他們醫治,一應花銷都從府上撥;另一撥嘛,先幫著張掌櫃把酒樓拾捯拾捯。”

他轉頭看向張梧桐,張梧桐又向著他點頭彎腰,成德倫吩咐道:

“收拾好了酒樓,再去把陳管事找來。”

“這館子我看著挺順眼,收到家裡吧,以後我就只在這兒吃了。”

巨大的驚喜襲來,張梧桐全身顫抖,他這個酒樓在採離城裡只能算是中等,只靠著些別的酒樓不做的雜碎下水什麼的獵奇菜式,這才吸引到了成四公子偶爾過來吃一頓。

要是收歸到成家,不用幾年,金山酒樓就可以一躍成為採離城四大酒樓之後,第五大酒樓了,縱然以成家一貫的作風,他兒子以後怕是繼承不了了,但收入絕對是翻番、不,翻十個番都不止啊。

“謝謝四公子、謝謝公子。”

張梧桐也跪了下來,給成德倫磕了幾個響頭。

“老婆子,老婆子!”

他立刻就往後廚跑,要和他婆娘分享這個喜訊。

成德倫這才低下眼睛看向曲符,好奇地問道:

“累嗎?”

“疼嗎?”

曲符哪敢說不,他停下磕頭,將自己已經有了幾分血跡的額頭展示出來,他苦笑道:

“不疼不疼,這是小生背叛公子,應得的懲罰。”

成德倫贊同地點了點頭,他輕聲說道:

“那你怎麼停下了?”

“背叛本公子,磕幾個頭就想贖罪?”

“我聽你磕頭的響聲,還不如剛才那個掌櫃的嘛?”

曲符臉色立刻變得蒼白,雙手一撐,又要磕頭,但他實在摸不準現在成德倫的心思,擔心自己磕的頭只是做了無用功,他偷眼看向成德倫,問道:

“公子,公子還請明言吧,到底……”

“到底怎麼樣才能原諒小的?”

成德倫笑了,他冷冷看著曲符,問道:

“我為什麼要原諒你?”

“你剛才站在謝三寶身邊的時候,沒有考慮過我怎麼樣才會原諒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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