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救命(1 / 1)
孫衝陣摸了摸背上人的鼻息,還好,她還活著。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幾個丫鬟朝著孫衝陣千恩萬謝。
“快去請李大夫過來。”
一個媽媽越眾而出,朝著孫衝陣感謝道:
“多謝公子救了我女兒,不如去我李紅杏船上換身衣物,烤烤火吧,小心得了風寒。”
“也好讓我當面感謝。”
她向著旁邊的人一伸手,讓他們把姑娘接下來。
誰想著那姑娘似乎是被嚇到了,死死抱著孫衝陣不鬆手,丫鬟也掰不下來,只能看杏姑怎麼安排。
孫衝陣也有些窘迫,朝著杏姑說道:
“許是小姐受了驚,我揹著她去船上,再將小姐放下吧。”
“如此最好。”
李紅杏解下自己的披風,披在了孫衝陣……背上的小姐身上,朝著旁邊的人說道:
“還愣著幹什麼,前面引路。”
大夫匆匆趕來,他一點不見外地將纏著孫衝陣的手掰開,摸了摸脈搏,又掰開她的嘴,再看了看眼白,朝著杏姑說道:
“芳菲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驚,又嗆了幾口水,我開幾副藥喝下,將養幾天就沒事了。”
“有勞李大夫了。”
杏姑憂心忡忡地說道。
燈會在即,準備了多少天,就等著今天衝一衝業績,誰想到落這麼個事兒?
本來紅杏齋便不是波瀾湖上最紅的花船,這臺柱之一的芳菲又不能接客了,今年的排名怕是又要往後走一走了。
“還請李大夫為這位公子開幾副藥,以免公子落了風寒。”
“煮個姜水就行了。”
李大夫連看都沒看,就說道,接著他看見了杏姑的眼神,連忙點頭說道:
“不過是該慎重一點,我回去親自熬一副吧。”
孫衝陣擺手拒絕道:
“李大夫,我身子壯,沒甚大事的,給我燒兩碗熱水,發發汗就行了。”
杏姑示意芳菲的貼身丫鬟照顧著,便轉頭對孫衝陣說道:
“公子俠肝義膽,救了我家女兒,奴家豈敢怠慢?”
“小紅小翠,快去燒水,服侍公子更衣洗澡,若是有半點怠慢,我饒不了你們。”
孫衝陣更加窘迫,說道:
“我向來都是一個人洗澡,不用勞煩了。”
“啊!”
他眼睛一轉,竟然瞥見了那個名為芳菲的小姐竟然被她的侍女除了衣物,露出了下面的中單,他趕忙往外走去,手足無措地在侍女的引領下,進了備好熱水的房間。
等到洗完出來,他還在茫然拒絕著:
“不用不用,我的衣物我回去自己洗就行,不勞煩姐姐了。”
那侍女微微一笑,正待說話,卻看見等候著的杏姑,於是低頭說道:
“如公子之願。”
孫衝陣看著坐在桌旁的婦人,開口問道:
“不知道那位小姐怎麼樣了?”
“你說芳菲啊?她服了藥,已經睡下了。哎,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突然就掉下船去,幸好得公子相救,不然……”
孫衝陣本想著問完小姐的情況便辭行,誰想杏姑眼睛一眨,竟然掉下淚來。
他轉頭看向外面,周圍看不見一個侍女,只能開口說道:
“夫人不必憂心,芳菲小姐這不是沒事了嗎?”
孫衝陣雖是孫家弟子,但自小便被父母逼著刻苦學習,只等著將來考到晉城,帶著父母去享福。沒想到前兩天本想著和妹妹一起出去踏青,妹妹被莫名的人摸了屁股,待到解釋清楚了,妹妹又羞又臊,回家便不肯出來。
他便想著出來溜達溜達,卻正好遇著有人落水,於是施以援手。
看著面前風韻猶存、不對,看著眼前蜜桃成熟的婦人涕淚漣漣,他只能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夫人別哭了。”
杏姑本是被芳菲今晚不能接客而悲傷,反應過來的時候,孫衝陣的手已經按在她的玉背上了。
她一驚,全身微微一震,用手絹擦著淚說道:
“多謝公子,奴家只是……讓公子見笑了。”
孫衝陣也不知道自己會對初次見面的人做出這麼大膽的行為,趕緊收回了手掌,說道:
“若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握緊手中的衣物,逃也似地出了房門,逃下花船。
杏姑看著他的身影,微微一笑,便站了起來,來到了芳菲的房間裡。
此時的房間除去芳菲貼身的丫鬟,還站著一位秀麗的女子,她聽見門響,連忙來到芳菲的床前,哭著喊道:
“姐姐你可嚇死我了,若是姐姐……那如意也不活了。”
被碰到的丫鬟彷彿被蠍子蜇了一般,但看見杏姑走了進來,沒敢說話。
“行了,如意,今晚便是燈會,別哭花了妝容,你先回自己的房間,去補補妝吧。”
“好的媽媽。”
看著如意慢慢走出房間,杏姑來到了芳菲的床前,冷哼一聲,說道:
“你膽子倒是肥了不少,敢跟我耍花樣了?”
芳菲這才睜開假寐的眼睛,看了看杏姑說道:
“芳菲不敢。”
杏姑掃視了兩個丫鬟,讓她們出去,然後才坐在芳菲的床邊,說道:
“這城裡風雲變幻,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低聲說道:
“不是說好了慢慢來嗎?你又用那招幹嘛?”
芳菲說道:
“媽媽,我忍不住了。”
她張了張嘴,解開了自己偽裝的法術,只見著越過她紅潤的嘴唇,是一個佈滿了層疊尖牙的嘴巴!
“我想喝血,人血。”
“那也不行,城裡接連失蹤的人已經引起了城隍司的注意,你再把那書生吸了,城隍司肯定會來盤查的,到時候,咱們都得死。”
芳菲抿了抿嘴,說道:
“可我突破在即,真的忍不住了。”
“不行,讓豹五給我抓幾個吧,反正,他已經被我迷住了。”
杏姑冷哼一聲,說道:
“荒唐,你以為豹五來採離城就是為了你?他肩負著上面的命令,若是因為你而暴露,豹族長只會扒了咱倆的皮!”
“好媽媽,我再用這招最後一次,明天我讓欣兒帶我的信過去,感謝他的救命之恩,請那人過來一敘,一來二去,找個機會吃了他。”
“以後便再不用這招了。”
杏姑拗不過她,只能點頭說道:
“讓欣兒去可以,不過不能帶你的信,我有個辦法,可以讓那家人,即使那人失蹤了,也不好意思報官。”
“多謝媽媽。”
芳菲嘴巴微張,露出了自己尖利的牙齒。
李紅杏也站起身來,看著窗外來往匆匆的客人,露出了微笑,臉腮一張一合。
她是魚妖。
宋有方猛地轉頭看向波瀾湖方向,他剛才分明察覺到了某些獸族的氣息,但那氣息一閃而逝,任他再怎麼感應,都毫無聲息,彷彿剛才是他的錯覺一般。
奇了怪了,怎麼到這波瀾湖,就遇見這麼多事情。
燈景看完,他正想回客棧睡覺,匆匆走過街口,身後卻又傳來一個聲音:
“是宋巡遊嗎?”
宋有方轉身,看向了靠在石牆上,抱臂而站的男人,問道:
“你是?”
“在下原渭城無常,張全有。”
宋有方行了一禮,說道:
“張無常,你怎麼到採離城來了?”
張全有擺了擺手,說道:
“這和你無關,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白滄浪的事兒。”
“白滄浪,白傑嶺的兒子。”
宋有方強笑著問道:
“這個,應該和程無常交流吧,我只是個小小巡遊,只怕是幫不了你的忙。”
見他還在狡辯,張全有點破道:
“你不是接了白傑嶺的委託,來監視我師父嗎?”
本城無常程不凡是他師父?
宋有方點了點頭是,說道:
“白門主說了,不干涉程無常辦案,只需要每天過來彙報一下程無常的進度就行了。”
張全有看了看他,說道:
“這獎勵可不如你想象得那麼容易掙。”
“哦?還請張無常指教。”
難道這裡面還有隱情?
張全有嘆了口氣,扒開了自己的衣袖,對他說道:
“你看。”
宋有方只見他的胳臂上長滿了十餘個血泡,甚是嚇人。
“張無常!”
宋有方看了他一眼,說道:
“平日裡要注意一點,別什麼人都……”
張全有一愣,好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眼睛一睜,說道:
“放什麼屁,這不是我的……呸呸呸,我怎麼就要注意了?”
他解釋道:
“白滄浪的死水太深,我怕你把握不住。”
張全有隨便找了個涼茶攤,坐了下來,對宋有方說道:
“這是我隨意窺視白滄浪的代價。”
“以張無常的能力,應該不會隨便中招吧?”
張全有點了點頭,說道:
“我現在查到的是,殺死白滄浪的是南疆的人。”
“南疆?”
宋有方眉頭一動。
張全有以為他不懂,於是給他解釋道:
“沒錯,南疆。”
“雖然獸族被趕至雲州西南,南疆現在也大都是獸族,但還是有不少人祖部落,在南疆過活。”
“他們與中原的修士截然不同,修煉的是各種蠱術咒術,很是詭秘。”
“白滄浪就是被人用咒術殺死的,我隨意窺探,也被他遠端下咒,成了現在這樣子。”
宋有方試探著說道:
“我剛才,見到了一個疑似南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