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真相是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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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振虎抬起了頭,問道:

“無常這是何意?”

“第一,我聽說,尊兄是身受數劍而死,虎頭印被奪,身旁的展護衛則是被一擊斃命?”

劉振虎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出自己的判斷,他想先聽聽張全有的話有沒有道理。

張全有看向他,說道:

“我當時便有個疑問,尊兄實力在展護衛之下,若是展護衛被一擊斃命,尊兄又是如何被劍陣圍困,被亂劍殺死?”

“貴方之前懷疑的謝潤澤和張柯確實有可懷疑之處,他們擅長一擊殺敵,但若說是他們能一劍殺了展護衛,我覺得,機會比較渺茫。”

“城主身邊的張軍確實有這個實力,但恕我直言,他若一劍斬殺展護衛,那也能一劍斬殺尊兄,甚至不需要帶別人。”

張全有提出了自己第二個疑問:

“我對這事不是很瞭解,殺死展護衛的劍,有在尊兄身上留下過傷痕嗎?”

劉振虎轉頭看向謝三寶,謝三寶知道關係重大,連忙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個本子,翻開一頁,對著劉振虎說起了當時仵作的話語:

“展護衛是被一種非是制式劍一劍擊殺,此劍後來在劉振龍、哦,也就是大當家身上出現過,在大當家肩膀外側留下了一個二寸長的傷痕,粗略判斷,此劍劍尖較長,劍身較窄,約為尋常制式劍的三分之二。”

張全有點了點頭,說道:

“若是那個殺了展護衛的刺客,還參與了圍攻尊兄,那為什麼這把劍只在尊兄身上留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傷痕?”

“要麼是那刺客後力不濟,但使者應該知道,劍陣這種東西,是容不得一個人狀態不好的,這人加入劍陣,很容易被當成突破點對待;要麼……”

他看著劉振虎說道:

“就是疑兵之計。”

“那刺客殺了展護衛,無力再戰,但等到他的同夥拿下尊兄之後,他上前補了一劍,來迷惑搜查線索的人。”

張全有轉頭看向謝三寶,問道:

“你大當家身上,有幾處劍傷?”

“十五處,由六把劍造成,致命傷是胸前一劍,但並沒有刺中心臟,大當家是流血過多而死的。”

“如果……刺客只有兩人,一人秒殺了展護衛,一人重傷了尊兄,然後趁著尊兄還活著,又在他身上偽造了一些傷痕呢?”

劉振虎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

“張無常的意思是……”

張全有慢慢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地說道:

“沒什麼,只是在和使者討論一下案情而已。”

“天都快亮了,我也該告辭了。”

宋有方跟著他走了出去。

謝三寶詫異地問道:

“頭兒,這張無常說了半天,又好像什麼都沒說呢。”

悟地不想讓這小兄弟以後死於愚蠢,於是開口說道:

“並不是,張無常給了我們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的雛形。”

劉振虎這才從深思之中脫離出來,點了點頭,說道:

“確實如此啊。”

謝三寶說道:

“頭兒我從開頭就不懂了,那張無常是什麼意思,咱們不是推演過了嗎,謝潤澤和張柯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還是能殺了展護衛的。”

“當然了,展護衛的實力還是在那兒的,若不是對方偷襲,展護衛很難被一擊斃命。”

悟地回答道:

“理論上,所有人都可能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殺了展白雙的。”

“再說,張全有的意思不在於這裡,而是……”

悟地轉頭看向劉振虎,說道:

“我記得,三當家手下,有展護衛的同門師弟吧?”

“同為三當家手下的,還有一個大當家當年救過的人?”

劉振虎點了點頭,說道:

“白巖和張二虎。”

劉振虎看向了謝三寶說道:

“白巖年前得到過一把長劍,好像就是劍寬不過寸。”

謝三寶睜大了雙眼,說道:

“不太可能吧?”

劉振龍是被自己的親弟所殺?這話說出去誰會信呢?

謝三寶看著劉振虎冰冷的眼神,打了個冷戰,說道:

“頭兒,這是真的嗎?”

劉振虎心中搖了搖頭,對於謝三寶的評價降低了一層,他勾起笑容,說道:

“沒有查明真相之前,我們的猜測只是猜測而已。”

“晚上被驚醒之後,你便沒睡吧?趁著天色還沒有大亮,你先回去睡一覺吧,上午我還得出去一趟,到時候讓悟地大師陪著我就行。”

謝三寶連忙點頭說道:

“不是真的就行,頭兒,我先回去了。”

這意外頻發,他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兩人等到謝三寶退出去,悟地大師轉頭對著劉振虎說道:

“三寶心地善良,不願意接受這個可能性是正常的,還請二當家莫怪。”

劉振虎搖了搖頭,說:

“大師不必開解我,我看著三寶長大,早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了。”

“只不過……”

他轉頭看著矇矇亮的天色,說道:

“他需要時間。”

而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悟地大師打了個稽首,說道:

“張無常這招確實狠毒,但對於我們來說,也足夠有效。”

劉振虎面色如常地說道:

“除了當事人,誰也說不清楚當時的情況,展護衛是不是被他師弟偷襲,一招斃命,老大是不是也被張二虎偷襲,虎頭印的去向,誰又能說得準呢?”

悟地低聲說道:

“這事還有個疑點,那就是虎頭印一直被大當家收著,又是出了什麼事,讓大當家拿了出來呢?若是三當家巧言令色……”

劉振虎抬手製止了他繼續推斷,說道:

“大師不必如此,真相自然是要查明的,若真是老三……我便親手清理門戶。”

“若是弄錯了,這可不是我們多疑可以解釋得清的。”

劉振虎沉吟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有件事情還得勞煩大師。”

“去東芷城?”

悟地抬眼看了看劉振虎。

劉振虎點點頭,說道:

“以張無常的意思,既然謝潤澤和張柯都沒有機會作案,若是想查張軍,大師恐怕……”

悟地點了點頭,說道:

“是我修為淺薄,張軍的事就難以幫上忙了。”

“大師多慮了,大師去東芷城,啟用‘暗影’吧。”

“若是……若不是,就讓‘暗影’跟著大師回來吧。”

悟地看著劉振虎陰沉的臉色,說道:

“二當家想啟用埋了三十年的‘暗影’?這可……”

劉振虎搖了搖頭,說道:

“此事事關重大,非‘暗影’不可,若真不是老三,那就當我走了一步廢棋吧。”

“大師上前來。”

他低聲說了幾句。

悟地大師點了點頭,說道:

“真沒想到,二當家竟然在三當家身邊……”

劉振虎再次抬手,說道:

“天明之後,大師先隨我去城主府造訪一下吧。”

“張無常已經幫了我一個大忙,那我就去給他助助拳。”

悟地笑了笑,說道:

“二當家若是去助拳,城隍司和城主府的矛盾只會加深,不會有絲毫轉圜餘地了。”

劉振虎不在乎地笑了笑,說道:

“這和蘭雲寨無關了,我此行,是去給張無常報恩的。”

“那我先回去換身衣服。”

劉振虎看著悟地也轉身走了出去,他抬眼看著天色在他眼前變得明亮,嘆了口氣。

老三,這會不管是不是,都必須是你了。

至於虎頭印,當候選人只有一個的時候,虎頭印只是可有可無的而已。

宋有方跟著張全有走了一陣,忍不住問道:

“張無常,你這是在給他們拱火啊。”

張全有沒有回頭,而是淡淡地問道:

“什麼拱火?”

“你給他出了個毒計,讓他和三當家的矛盾變得不可調和,他們遲早會火拼的。”

張全有呵呵一笑,說道:

“首先,劉振虎和劉振熊早就你死我活了。”

“其次,誰說我給他拱火了?”

張全有來到了一個早餐攤點,對著老闆說道:

“給我來一斤油條,兩碗豆漿。”

他看了看宋有方,加碼道:

“三碗豆漿。”

宋有方低聲說道:

“不是你的話,把那個大當家的死劃到了三當家身上嗎?”

張全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說道:

“怎麼就是我的話了?”

他接過油紙包著的油條和豆漿,咬了一口油條,對著宋有方說道:

“這是我們城隍司對劉振龍之死的案子的普遍認識。”

“即使沒有收屍人的幫助,劉振龍的案發現場也遍佈著高手留下的偽裝蹤跡,劉振龍死於劍陣圍攻之下,已經在推演中不再成立,我、我師父、申無常、平遠城的趙無常和惠遠城的李無常,都認為劉振龍大機率是死於劉振熊之手。”

“動機、手段、在場證明和能力,劉振熊都很符合兇手的條件。”

“只是缺乏證據而已。”

他笑了笑,說道:

“這事就讓平遠城城主府忙活去吧,我告訴劉振虎,是為了讓他更加急切地尋找證據,找到證據,劉振虎滿意、城主府滿意,我們雖然不參與,但也會很滿意。”

說著話,張全有的腳步停了下來,宋有方沒有說話,而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成德倫在師爺的帶領下,和一個人慢慢走進了酒樓裡。

宋有方不知道,那人正是脫困不久的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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