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意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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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思給面前的小兄弟介紹道:

“白老門是東芷城的大勢力,他們門主的獨子死在了採離城,白老門門主白傑嶺親自來採離城討公道。”

白滄浪那個貨死了?

張三適時問道:

“那我們怎麼做?”

諸葛思怕他不理解,於是儘量用簡潔的話語解釋道:

“我們要做的很簡單,白傑嶺在西域做過一些事,而那批西域刀客和白傑嶺有些恩怨。”

張三點頭,瞬間就回想起來。

是白傑嶺睡了西域王妃的事嗎?

“我們先騙那些刀客,再讓白傑嶺確信自己的兒子是死於成德倫之手,這樣形成這個局中大部分的恩怨部分。”

張三會意地說道:

“然後我們再從成德倫手裡騙到一筆銀兩,再讓他以為是、白老門的人下的手?”

諸葛思讚許地點頭,說道:

“最後,再微妙地讓那些刀客發現之前的騙局是成德倫操盤。”

“三方爭鬥之下,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張三皺了皺眉,問道:

“你們,有這麼大的能耐?”

“怎麼樣讓白傑嶺相信他兒子是死於成德倫之手呢?”

“這事兒不是由城主府在查嗎?真查到成德倫,恐怕也不會告訴白傑嶺吧?”

諸葛思睜大了眼睛,比了比大拇指,說道:

“兄弟你的想法很好,考慮事情很周全,非常適合做騙子,要不是我們人齊了,我真想把你拉進來。”

“不過呢,我們要做的,不是讓白傑嶺相信什麼,而是讓白傑嶺不相信城主府出的結果。”

“矇蔽白傑嶺很難,但放大白傑嶺自己的猜測,其實很簡單。”

諸葛思考慮到張三畢竟還沒有正式入夥,於是沒有說具體的操作方式,只對著張三說道:

“兄弟,你現在只需要扮好你的角色,其他的,交給我們、他們,相信自己的同伴是我們得出的經驗教訓。”

相信別人嗎?

對於資深的收屍人,這四個字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連線在一起的。

但張三還是開口說道:

“我當然相信你們,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諸葛思指了指窗戶外,和他說道:

“按照成公子的意思,去周圍逛一逛。”

“不同的是,在午時(上午11點)的時候,經過一趟夢花街,讓刀客的其中一個見到你和隨便一個菜農聊天即可。”

張三還是頭一次聽從別人的話行事,要知道即使是組織,也不被他信任,只在安全的地方接取任務,安全的地方交接任務而已。

“咱們走吧。”

張三接過諸葛思放在桌上的刀,扒開麻布,露出了裡面不到半尺的刀刃。

這把刀是精鐵打造,把手是粗糙的麻布纏繞而成,刀刃較短且向內凹陷成一個漂亮的弧形。

“這?”

諸葛思拍了拍張三僵硬的肩膀,說道:

“沒見過這麼怪的刀吧?”

“這是我們花了大價錢從黑市裡得到的訊息,又花了大價錢專門打造的。”

“對了,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示出你對它很陌生,這可是你慣常使用的刀具。”

張三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

這把刀的形制和他籃子裡的某一把確實很相像,甚至除了部分細節之外,完全一致。

是我不小心暴露過,還是組織出了內鬼?

張三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出了採離城,若是自己貿然出去,接洽組織,自己還有活路嗎?

他握緊手中的怪刀,強忍著甩幾個刀花的念頭。

必須改變自己以前的一切行為習慣,在沒找到內鬼之前,不能暴露自己。

張三深吸了一口氣,將刀收到袖口裡,對著諸葛思說道:

“咱們出去吧。”

諸葛思搖了搖頭,說道:

“不要太緊張,也不要太放鬆。”

“你現在就很緊張。”

“這你都看得出來?”

張三啞然失笑,隨後撥出一口氣,讓自己的肩膀腰背不再緊繃。

諸葛思這才滿意地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諸葛思看了看酒樓的右手邊,那裡人影幢幢,不時呼喊著一聲什麼。

張三湊了上來,問道:

“怎麼辦,咱們從另一邊走?”

諸葛思搖了搖頭,說道:

“不行,酒樓那邊的賭館是刀客經常出入的地方,天已大亮,他們恐怕出來了,這熱鬧他們不可能不看,要是繞過去,咱們就碰不上回客棧的刀客們了。”

“先去角落看看有沒有看熱鬧的刀客吧。”

他帶著張三,找了個酒樓的立柱邊,既有陰涼,又能俯瞰那邊。

張三拉著一位經過的人,問道:

“老哥,茶樓那邊是怎麼回事兒啊?這麼多人?”

那被拉住的人行色匆匆,掰開張三的手,便往回跑,只留下了一句:

“有人踢館。”

壞了壞了,要憋不住了,不行,一定得憋住,不然褲子得自己洗,臉得自己掙。

諸葛思看了看茶樓那邊擺正車馬的兩夥人,對著張三說道:

“應該是有舊怨的兩個戲班子,有點糟,他們爭起來就沒完。”

他掃視一圈,果然有所發現。

“看著沒?那邊那幾個就是咱們的目標了,他們果然在旁邊看熱鬧,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色,只怕等會兒就要擠過人群走了。要是咱們繞圈子,只怕真要錯過他們了。”

張三點點頭,說道:

“那咱們找個他們肯定會見到我們的地方等著?”

諸葛思想了想,否決道:

“這樣太刻意。”

他低聲說了幾句,張三詫異看了看他,連連點頭。

臉上有兩條交錯的刀疤的馬克打了個哈欠,他昨晚到今天的手氣不順,輸了不少,於是在知道老大也輸了不少的時候,心裡平衡了不少,但他深知老大的脾氣,害怕被揍所以沒有緊跟著他。

“這一時半會兒好像打不起來啊。”

“老大,咱們怎麼辦?”

“我有些困了,咱先回去吧。”

雙眼通紅的波克點了點頭,說道:

“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晚上還有要事。”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人立馬附和道:

“那是,晚上再回來找場子。”

“明兒我就不來了,昨晚賺了點,去找個地方發洩發洩。”

波克立馬轉頭看向剛才拉仇恨的小弟,拍了拍他腦袋,說道:

“你說什麼?”

那人立馬卡殼,好在生存的重壓之下,他立馬轉過彎來,說道:

“昨晚賺了點,我打算孝敬老大,讓老大去找個地方發洩發洩。”

波克欣慰地點點頭,說道:

“不用找地方,今晚就來這賭館發洩發洩。”

我就不信了,我還能天天輸錢?

馬克看著老大要走,於是藉著他們擠出來的通道也走過人群。

馬克又打了個哈欠,眼睛亂擺之下,突然停住了。

從不遠處的酒樓裡走出了兩個人,他們一個身穿破布道袍,留著山羊鬍,另一個長相尋常,正靜靜從酒樓裡走出來,看見旁邊聚起了人群,便沒有停頓地從另一個方向走了。

一陣微風吹過,馬克亢奮的眼睛看見了那個長相尋常的人腰帶之下,彆著的一把形狀怪異的短刀!

“咦?馬克呢?”

走在最後的人發現馬克沒有跟著他們,於是對波克說道:

“老大,馬克沒了。”

“別管他。”

波克將一兩碎銀塞到懷裡,說道:

“他死不死也和我們沒關係,要不是他叔叔硬把他塞到我的隊伍裡,我都不想搭理他。”

“彳亍。”

馬克的跟蹤技巧很是薄弱,當然了,一個西域長相的人走走停停,時不時還側身躲到街道里,即使是在對西域人見怪不怪的採離城也很是顯眼。

諸葛思看了看天色,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和張三使了一個眼色,便三拐四拐甩脫了馬克。

馬克茫然走到街口,無論哪個方向都沒有發現剛才那兩個人的蹤影,於是問了一下襬攤的人這裡的街道名,便返回了。

“瑪德,這裡的人都是奸商,這麼個護身符,竟然就要我半兩銀子!”

馬克惡狠狠地將粗陋的護身符塞到懷裡,原路返回了。

諸葛思遠遠看著馬克離去,對張三說道:

“咱們先去夢花街。”

宋有方和張全有正站在賭館這邊的人群裡,聽著裡面傳出來兩個人的聲音:

“姓張的,我們師兄弟,今天就是來討回當年你用計從我師父手裡得到的‘天下第一’的牌子的。”

“若是有種,明日我們擂臺一戰。”

宋有方轉頭問張全有道:

“這戲班子還有人敢掛‘天下第一’的牌子呢?”

張全有見到一人,正在想事,突然被他驚醒,轉頭茫然說道:

“啊?”

等宋有方重複了一遍,他才說道:

“正是戲子,才敢掛‘天下第一’的牌子呢。”

“而且,這原本掛在張家班裡的是‘天下第一全’的牌匾。”

“意思是他們什麼都能唱,都敢唱,禁得起點名。”

“張家班正是靠著這一手壓箱底的抽曲目,才在採離城站穩腳跟,在整個雲州,也是極有名的。”

“那他們師兄弟,是怎麼回事兒?”

張全有回憶了一下,說道:

“應該是當年被張老闆挑戰過的王家班的徒弟。”

“王老闆被拿了牌子,就從採離城消失了。看這兩位的表現,恐怕不是什麼憨批摁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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