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陣法(1 / 1)
宋有方心中一動,心想這應該只是一個方面,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成德倫,恐怕……
他心裡想著,公孫長生已經開口說道:
“那個登科恐怕已經知道周管事給了我們長生丹的事兒了,或者說,他一早就知道城主手裡有長生丹,即使殺了成德倫,也能被長生丹救回來。”
申九看向兩人,說道:
“所以,那個登科不只是為了殺死四公子,更是為了徹底地殺死四公子嗎?”
宋有方沒想到他倆已經考慮到這一層,但城主府和城隍司畢竟不是一家,所以沒有開口。
公孫長生點點頭,說道:
“當年大公子和三公子早夭,城主拿出長生丹來續命,但早夭乃是天奪其壽,所以長生丹只續了兩位公子半個時辰的命。”
“他的訊息源應該就是來自於此,既然城主能讓兩位公子續命,那必然是有辦法續四公子的命的。”
宋有方問道:
“那他會怎麼徹底殺死四公子呢?”
申九試探著說道:
“南疆秘術層出不窮,若是有能奪壽的秘法,應該可以做到讓長生丹失效。”
奪壽?
宋有方莫名就想到了石頭城李光義手中的燃壽之法,他看向申九,問道:
“那什麼……成四公子,那什麼的時候,有沒有用過什麼靈丹妙藥啊?”
公孫長生卻說道:
“不太可能,四公子手中丹藥不少,但所有進出都得經過城主府的勘驗,不可能有這種副作用是奪壽的丹藥。”
申九先是點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先轉頭看了看春暖閣,才和他們說道:
“四公子最讓我佩服的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公孫長生詫異地看向申九,這位金丹後期實力強勁甚至能和元嬰期修士一戰的城主府高層,竟然會羨慕四公子?
宋有方試探著問道:
“金、金槍?”
申九搖頭說道:
“那倒不至於。”
“四公子最厲害的是,無論怎麼瘋,第二天都能活蹦亂跳,甚至有一次他被城主賞了勢大力沉的一掌,上午還趴在床上吐血,下午就出去夜御數……了。”
原來是恢復能力。
宋有方皺眉想著,這倒是有可能與奪壽有關,他轉頭問在場唯一的大夫:
“這種情況,常人恐怕難以做到吧?”
公孫長生像看土包子一般看了看兩人,說道:
“這也沒什麼難的啊。”
“即使是常人,經過某些培養,也是可能做到短時間恢復的,不用說奪壽、燃壽法訣,全靠外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對他們說道:
“你們對血祭秘法知道多少?”
“魔教那個?”
公孫長生點點頭,說道:
“魔教對於正道的衝擊,不光在於他們可以說是發揚光大了煉體功法,還有他們對於人體的研究,可以說是超越了時代。”
“透過血祭,將祭品的某些特性轉移到自己身上,這種秘術原本是發揚於南疆的,但是經過魔教的改造,原本隨機性太強的血祭秘法,變成了可以選擇的血祭了。”
“魔教選擇了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將人的氣血之力,轉移到他人身上。”
“老龍鎮大戰之後,有很多人著手研究血祭秘法,畢竟這是魔教的根基,如果能完全破解,那魔教將土崩瓦解。”
宋有方問道:
“那誰成功了?”
公孫長生瞥了他一眼,反問道:
“魔教土崩瓦解了嗎?”
“哦。”
公孫長生繼續說道:
“但有人在另一個方向上成功了。”
“什麼方向?”
“氣血之力是人身體裡最純粹的力量,一旦失去過多,那人將必死無疑;但若是隻失去部分呢?”
申九設想了一下,問道:
“他會生病?”
公孫長生點點頭,有些陷入回憶一般地說道:
“很多病的沾染都是因為自身的氣血之力羸弱,但生病總比死了好。而在四百年前,其實就有人發現了氣血之力的極限值,人失去極限值之內的氣血,就只會大病一場;超過極限,就會死。”
“後來便有人用著這種削弱版的血祭之法來吸取別人的氣血,這些人被稱為邪道,他們只比魔教好一些,也僅僅好一些而已。”
公孫長生的目光放空,呢喃著說道:
“本門有一位祖師,他就別出機杼,認為血祭之法可以血祭氣血,那也能血祭別的東西,於是他著手研究,終於在百年之後壽劫之前,研究出了血祭之法的幾處分支,奈何他沒來得及仔細琢磨,便壽盡而亡了。”
公孫長生臉上表露出了些矜持的樣子,他說道:
“我太師祖從祖師遺留的手冊之中,反推出了他的發現,並且真的完成了一類分支。”
“是什麼?”
宋有方趕緊問道。
申九也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公孫長生沉聲說道:
“那就是——丹藥之術。”
“什麼?”
“煉丹?”
宋有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離陽宗裡接受過的教學,詫異地問道:
“煉丹之術不是自古有之,從先輩葛抱朴的《神仙傳》才發揚光大嗎?”
公孫長生搖頭說道:
“不是煉丹,而是丹藥的本質。”
“先輩們只是根據經驗而來,多以黃丹、胡粉、水銀為主要材料,再於丹爐中起火煉製而成。”
“而太師祖他老人家將氣血之力按照五行劃分,人若是缺失某種氣血,便以對應的靈芝靈草為主,煉製丹藥。”
宋有方楞了一下,想起了某些知識,轉頭問他道:
“你是金光上人門下的弟子?”
公孫長生挺直了腰背,自豪地說道:
“在下正是扶搖門第二十一代傳人,金光上人正是我太師祖。”
申九也不明覺厲,宋有方算是給他介紹般問公孫長生道:
“你太師祖是問天閣崛起的主要力量,怎麼你現在到了採離城當暗探了?”
“要知道,問天閣初代長老的弟子全部由問天閣撫養教導,吃喝不愁啊。”
公孫長生咳了兩聲,對他說道:
“本門向來是以遍尋天下草藥為己任,其中一個重要的考驗就是煉製出一種丹藥,所以……”
宋有方點點頭,問道:
“那以公孫先生的意思是,你可以煉製出像成四公子一般,可以快速恢復的丹藥?”
公孫長生哪能說自己就是吹吹牛,讓面前兩人知道自己來歷非凡?
他點頭說道:
“這樣的丹藥也是可以做到的,只不過,從申統領的意思上,四公子從小便是如此嗎?”
見申九點頭,公孫長生心中有數,他看了看春暖閣方向,對二人說道:
“其實不光是丹藥,還有陣法也是可以做到的。”
“像四公子這般氣血從未有過虧虛的狀態,很像是以一個源源不斷抽取他人氣血的陣法為主。”
宋有方挑了挑眉,他之前在牛家莊除魔時,昏迷之下,就見過有兩個人疑似在抽取別人的壽元之力,他趕忙問道:
“這種陣法,是真實存在的嗎?”
公孫長生低聲說道:
“其實類似的陣法問天閣早就研製出來了,我在問天閣裡見到過,哦,那還是二十三年前的事兒。”
“抽取壽元?”
宋有方的眉頭一直沒有鬆懈。
“壽元比較困難。”
公孫長生回想了一下,說道:
“不過氣血和壽元基本可以劃歸一體,氣血虧虛,得了大病,那壽元肯定有損。”
申九臉色一變,他抓住公孫長生的手,說道:
“這可不是小事,我現在再問你一遍,你最好老實回答我。”
“歪歪歪,我是給你們普及知識,城主幹的可和我沒關係啊。”
“什麼城主?”
申九一愣,公孫長生開口說道:
“你不是想問成四公子的陣法是怎麼來的嗎?除了城主成無羈還有誰?或者說,誰能瞞得住成無羈的眼,在他寶貝兒子身上刻畫陣法?”
申九手一鬆,公孫長生趕緊將自己的右手拽了回去。
他撩開衣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留下了一個暗紅色的手印,部分地方的毛細血管竟然已經破裂,他手臂上鮮明的手指印已經變得暗紅。
他趕緊運起功法,加快了法力流通,舒緩了手臂上的淤青。
宋有方看申九發著呆,只能輕咳一聲,贊同公孫長生道:
“公孫先生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以城主的本事,不太可能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在成四公子身上刻畫上陣法。”
“對了,你能確定成公子不是每次都回自己府上才復原的吧?”
申九茫然說道:
“四公子在自己府上住的時間和在青樓住的時間相差無幾,有好幾次他是在青樓的床上睡了一覺就活蹦亂跳了。”
他說完立馬想到了一個可能,顫抖著嘴唇說道:
“像四公子這樣這麼頻繁地恢復,哪是一個人的氣血能夠負擔得起的?即使是個元嬰期的修士,也挺不過二十年吧?”
“難道……”
宋有方與公孫長生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他倆是見過華歐的覺醒的,這種轉世重修的人覺醒之後,身上的氣血之力一點不亞於他生前,這也是轉世重修的人能夠迅速恢復修為的重要原因。
別人法力運轉九周天就累了,你法力運轉一周天只是一個呼吸的事,每天可以不間斷地運轉,這樣的你很難不超越同齡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