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刺客“殺”到(1 / 1)
等到公孫長生和宋有方出了春暖閣,關上了門卻發現胡二聰就站在涼亭之下,背對著他們。
“胡千戶。”
公孫長生作為城主府的人,儼然成了此次行動的指揮,他開口問道:
“是有什麼事嗎?”
胡二聰也不惱,他早就知道作為城衛,過來是要聽指揮的,聽申九的也好,聽公孫長生的也好,就算聽宋巡遊的也無妨。
“哦,我與申統領商議好了晚上輪班的人選,他讓我準備的我也準備妥當,這才過來和你們說一聲。”
公孫長生走了過去,雙手握住胡千戶的雙手,兩指似有似無地搭在了他的脈搏上,他笑著說道:
“辛苦胡千戶了,對了,我聽說,胡千戶是城主麾下唯四的千戶,不知道跟了城主多久了?”
胡二聰似笑非笑地說道:
“不算太久,十年而已。”
公孫長生點點頭,繼續問道:
“不知道胡千戶對劉千戶是怎麼想的?”
劉開山是採離城裡資格最老的千戶,能力自然是有的,只不過性格剛直,得罪了不少人,前兩年從前線退下來,慢慢要淡出城衛了。
胡二聰臉上一板,雙手不知怎麼就脫開了公孫長生的手,他對著公孫長生說道:
“公孫先生若是懷疑,大可動手,若是不然,何不設個口令,這樣也好省去許多猜疑。”
公孫長生哈哈一笑,說道:
“千戶所言極是,那我給千戶設下一個口令,今夜千戶想要過來,只需說出口令即可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口令便是:歪比歪比,歪比巴卜。”
胡二聰嚴肅地對他說道:
“末將謹記。”
“末將告退。”
說完便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宋有方在他身後提醒了一下:
“千戶別忘了讓汪百戶過來,我們還得藉助他的神識來保護四公子。”
“就讓他站在春暖閣北面,與我成對角即可。”
胡二聰沒有停下腳步,而是淡淡說了一聲:
“知道了。”
便走出了春暖閣的院牆。
“公孫先生你這太生硬了,整得和審訊似的,也怪不得胡千戶生氣。”
公孫長生卻嗤笑一聲,說道:
“他是城衛的人,給我好臉色看幹嘛?”
他指了指春暖閣的方向,對宋有方說道:
“你、我、胡千戶和申統領四人,只有申統領是四公子的貼身侍衛,理論上也只有他才會盡心盡責地保護四公子。”
“你我是城主府和城隍司派來的,胡千戶也是城衛裡派過來的,我們的目的是保護四公子,而不是互相搞好關係。”
“更不用說,城主府和城隍司本來天生不是一路人,城主府和城衛也未必就是一家了。”
“總而言之,過了今晚,一切好說,若是……那胡二聰的前途無亮,你我都得吃瓜落,申統領也得受罰,若是如此,我和他搞好關係有什麼用嗎?”
公孫長生總結說道:
“他看我是傻子,我看他是傻子就是最好的狀態。”
宋有方微微一動,神識已經捕捉到站在了春暖閣北面的汪百戶,他舉起手,向著汪百戶搖了搖,示意自己觀察到了他。
汪百戶也點點頭,便往後一退,隱入了樹叢之中。
春暖閣裡有申九,外面有兩個人透過神識觀察,外圍有城衛的巡邏,如果我是登科,要怎麼過來殺成德倫呢?
宋有方陷入了沉思,公孫長生則淡定地看向湖畔,不一會兒,他竟然眯上了雙眼,假寐起來。
天羅地網已經佈下,池中之魚會如何做呢?
胡二聰的想法與公孫長生類似,但還是被他視自己如傻子的做法氣到了,他氣沖沖地回來,對著身邊的親衛韓戰說道:
“咱倆換崗,你去盯著春暖閣,我在後面。”
韓戰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服從的下意識讓他說道:
“是。”
胡二聰帶來了九個城衛,但八人分守八方的最低端做法絕對是最劣解,他選擇的是像城衛訓練課程中的一樣,四人一組,輪換監視春暖閣的做法。
一組裡兩人在前,兩人在後,前面兩人監視春暖閣,後面兩人監視前面兩人,每隔兩刻鐘就交叉換崗,兩組人呈滾動形式,共同監視春暖閣,胡二聰則查漏補缺,作為實力最強的人隨時支援兩組。
他看了看還在喝茶的汪淺學,喊了一聲:
“老汪,去春暖閣。”
汪淺學點點頭,便拿起旁邊的長刀,向著春暖閣的方向走去。
韓戰也在好奇,他低聲問道:
“頭兒,那個南疆人,會怎麼做呢?”
“管那麼寬幹嘛?你也想刺殺別人?”
在胡二聰春風般的關懷下,韓戰閉嘴了。
汪淺學沒有回頭,依然不緊不慢地向著春暖閣方向走去。
路上見著成德倫府上的護衛,便面無表情;看到城衛,便向著他們笑笑。
“奇怪了,老汪今天撿錢了,這麼開心?”
“你管得著嗎?再說了,胡千戶不是說了,幹完這趟,俸祿加倍,這不就是撿錢了?”
“也是。”
汪淺學來到了春暖閣的北面,在這個方向他已經能看到閣裡影影綽綽的兩個人影。
一個是成德倫,另一個是申九,他甚至不需蠱蟲傳來的訊息就知道里面的兩人是誰。
兩個人站在涼亭裡,想必一個是神識比較強的,另一個好像是個醫生?
汪淺學皺了皺眉,他擺手幹嘛?讓我別往前走了?他察覺到不對了?
登科心中一驚,連忙退回了樹叢之中。
他自從接了後續任務,就一直在為今天做準備,僱主要求完全殺死成德倫,或者說殺死成德倫的魂魄,那就殺死成德倫的魂魄,如果不是又有人下了任務,要替換成德倫的三魂,他早就得手了。
長生丹?對於別人有效,若是成德倫死無全屍,一百粒長生丹也沒有用!
登科從懷裡掏出一面小旗,這便是第二個僱主提供的攝魂旗,只需要提前下好藥,在目標身前一丈一揮,便可以攝出目標魂魄,再反手一揮,就可以替換。
登科早在前天和昨天就已經完成了前兩次攝魂,現在只差最後一揮,便可以完成任務,迴歸南疆了。
阿妹,等我。
登科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激動壓了下來,開始平復自己的心緒。
他微微一動,知道側方的蠱蟲傳來了換崗的訊號,動手!
“走水啦走水啦!”
公孫長生是眼睛默默睜開,春暖閣的西面傳來了連續的呼喊,他看見了直衝雲霄的火焰。
“小心調虎離山。”
公孫長生囑咐了宋有方一聲,便站起身來,掃視周圍的環境。
春暖閣裡,彷彿與外界切斷了聯絡,即使外界的火勢越來越大,這裡依然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在,恍若冷宮。
宋有方心中一動,他已經看見了從東面匆匆走過來一個人,正是城衛千戶胡二聰。
“胡千戶,這是怎麼回事?”
公孫長生開口問道。
胡二聰沒有說話,徑直朝著他走了過來。
不對勁。
鏗鏘兩聲。
公孫長生和宋有方都拔劍出鞘,嚴陣以待。
胡二聰腳下一踏,轉頭朝著春暖閣方向衝去。
“他不是胡二聰!”
宋有方已經在來人的臉上看見了詭異的凸起,顯然這人臉上和公孫長生給申九做的面具是一模一樣的。
“你呆在這兒觀察情況,小心他有同夥。”
公孫長生吩咐一聲,便超前衝去,長劍猛地刺了兩下,那“胡二聰”不管不顧,竟然生生受了他兩劍,“胡二聰”頹然倒地,但他掙扎了一下,將春暖閣的房門開啟了,露出了裡面無人的客廳。
“這是做什麼?”
宋有方的疑問剛剛升起,就看見東邊升起了滾滾濃煙,在走水聲中,煙霧顯然是不會太引人注意的,詭異的是,那煙霧並不是垂直向上,而是朝著春暖閣方向散來,直直地就要衝進春暖閣。
“你在外面守著。”
公孫長生朝著宋有方喊了一聲,便跳進春暖閣,從裡面關上了房門。
那煙霧被房門擋住,只能纏繞著春暖閣,仿若一個結界,將春暖閣與外界分開。
接連的意外之下,宋有方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禁有些懷疑。
這公孫長生不會是刺客的同夥吧?
藉著這一通操作,成功進入了春暖閣,這下子裡面發生了什麼他都不知道了。
沒錯,那煙霧似乎有隔絕神識的效果,宋有方神識縱然籠罩了整個春暖閣,但被那煙霧阻撓,已經失去了閣內的視野。
“宋巡遊,這是怎麼回事?”
汪百戶從北面繞著走了過來,問道:
“我怎麼檢視不到裡面的情況了?”
宋有方也有點迷糊,眼下兩方聯絡斷絕,他既懷疑呆在裡面的申九是內奸,又懷疑貿然進入的公孫長生是內應。
汪百戶轉頭看向春暖閣,問道:
“要不咱們開啟門進春暖閣看看?”
不對。
宋有方突然想明白了,如果申九或者公孫長生是內奸,那他們兩人都在春暖閣裡,成德倫反而不會有太大問題。
那麼,他轉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前的汪淺學。
汪百戶淺淺笑了笑,問道:
“是我哪裡出了破綻嗎?”
他揚了揚手,手中卻是一截頭髮。
宋有方的眼睛瞪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