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禍福相依(1 / 1)
張三埋怨道:
“怎麼才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她驚疑不定地看向門外的人,她是“壁虎”在採離城附近的聯絡人,也是張三的姘頭,不光是明面上還是實質上的,都是。
“你不是……”
張三點了點裡屋,說道:
“先讓我進去。”
婦人鬆開了拉著後門的手,讓過了張三,她轉頭看了看外面,像極了偷人的婦人,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她想讓門外的人產生這種想法的。
屋裡還有另外一個人,他滿臉鬍子,正躺在床上休息,聽見敲門聲他坐了起來,看到張三進屋,他站了起來。
“你沒死?”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張三徑直走到桌旁坐下,問道:
“你不是負責平遠城的嗎?怎麼來採離城了?”
“不還是因為你?”
鬍子男慢慢走了過來,坐在張三的對面,說道:
“你的失蹤讓我們吃了一驚,西南邊所有人的行動都停了,家裡讓我過來找找你,你也知道,我已經是這邊實力最強的了。”
“有線索嗎?”
聽到張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鬍子男產生了一股抽離感,張三的語氣態度非常自然,自然地像是在和他談論另一個人,他低聲問道,你有另一個人的行蹤嗎?
鬍子男搖了搖頭,說道:
“我在採離城周邊轉了十幾趟,四十多天都沒發現你的絲毫蹤跡。”
“你去哪兒啦?”
婦人從外面進來,她坐在張三和鬍子男中間,問道。
張三沉吟了一下,對他們說道:
“我被困在了一個神秘的洞府裡,好不容易才脫困,這不就過來找你們了。”
“這樣啊……”
鬍子男的話裡帶著恍然大悟的語氣,但他看向了婦人,對她示意了一下。
婦人一陣糾結,最終還是不敢違抗組織,雙手慢慢摸向了自己的大腿,那裡藏著一把匕首,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鬍子男突然一陣心悸,他懷裡的新式傳信法器響了,為了不讓藏在衣櫃裡的殺手之類顧客暴露,奇偶大師特意預先設定了一個模式,將尋常傳信法器的聲響消除,變為了震動,它的名字很容易猜到——老頭模式。
“什麼東西?”
張三敢進來,自然有所憑仗,精神狀態也很緊繃,他看向了鬍子男,目光轉移到了他胸口裡的詭異凸起上,他分明看到那裡跳動了兩下。
“哦,是新式的傳信法器,想必是有哪個人想找我出去攢局吧。”
出乎意料的是,鬍子男沒有騙他,大方地拿出了那個形狀類似靈石的法器,實際上,奇偶大師這代作品將厚度控制地很好,傳信法器當中是一個凹槽用於放置靈石,周圍則是等寬的邊框,握著這個法器的感覺和握著靈石沒有區別。
張三狀似隨意地將目光移到了自己姘頭身上,實際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鬍子男身上,他的手也不自覺地摸向了袖口裡。
形勢一觸即發,鬍子男本打算編個朋友出來哄騙一下張三,然後再動手,但他看清傳信法器上閃過的字型,表情一愣,後續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張三大覺形勢不妙,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剛想動手,卻沒想到有人比他的想法還快。
婦人噌地拔出自己腿邊的匕首,在張三和鬍子男驚異的目光之中,猛地將半尺長的匕首刺入了鬍子男的胸口。
鬍子男的思緒剛剛被震驚到,隨後又被震驚了,他頹然地說出幾個字:
“你……”
張三不知道春娘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倆的感情在這兒,見到鬍子男開口,以為他要做拼死反擊,被藏在嘴裡的毒針反殺過的人他見得多了。他趕忙一推春娘,說道:
“小心!”
春娘被側後面傳來的力推開,手鬆開之前也在力的作用下向前推進了幾公分,插在鬍子男胸口的匕首更深了幾分。
鬍子男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死在這裡,但他的時間比國足都少,兩眼一閉,抽了過去。
“張郎,你快走吧,組織裡已經傳出了訊息,不能讓你活著,趁著現在採離城裡找你的人不算多,你趕緊易容逃走吧。”
春娘沒管死在地上的倒黴鬼,從旁邊櫃子裡掏出一個包裹,遞給了張三。
張三心裡一陣感動,他與春娘相識了三十年,雖然經常出任務,兩人聚少離多,但也或許正是因為他經常出任務,他們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個日日夜夜,他永遠記得三年前自己休假,與春娘在一處不知名的小島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娘每天準備一日三餐,他則效仿夸父逐日般在海邊奔跑,那是他永遠無法真正擁有的平靜。
“春娘我們一起走吧,就去那個小島上,哪個小島都行,世間這麼大,組織也看不完所有的小島的。”
他拉住了春孃的手,深情表白道。
春娘搖了搖頭,說道:
“你孤身一人,還能逃脫組織裡的人的追捕,若是加上了我,目標太大,恐怕難以逃脫。”
她低頭看向了地上,對他說道:
“正好,把老黑的儲物戒指也帶上,我就說是你殺了他,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逃走了。”
她蹲在地上,將老黑身上的東西都掏了出來,老黑手邊散落的傳信法器她也拿了起來,對張三說道:
“這是奇偶大師新出的傳信法器,但老黑的序列號已經被記錄,只會讓組織裡的人發現你的蹤跡,你留著也別用,後面可以作為疑兵之計使用。”
她的目光掃過傳信法器上還顯示著的一行小字,看向了張三,隨後發現不對,又低頭看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尷尬與無語並存。
“怎麼了?”
張三不疑有他,緊走了幾步,靠近春娘,也低頭看向傳信法器上的字跡。
“叛徒挑唆已被鎮壓,張三誅殺令撤除,轉為儘快尋找張三蹤跡,並保護其安全。”
“所以……”
張三的聲音變得有些酸澀,他轉頭看向春娘。
春娘點點頭,說道:
“你沒事了。”
“但是……”
“我出事了,出大事了!”
春娘帶著哭腔看向了張三,眼中含著多情的淚水,張三自然也抵擋不了這等攻勢,安慰她說道:
“一切有我,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張郎!”
諸葛思靜靜聽著自己的老大,也就是在成府上出現過的侍女,花名“老鼠”的女人,給他和另外三人講述計劃。
像他們這些人,是不可能用自己的本名的,無論是因為某種原因,可能是和家裡決裂,也可能是想隱瞞自己過去,騙子這一行,只會用花名,諸葛思自己的花名就是“諸葛”,此外所有使用過的代號都是以此延伸出來的。
順便,他花名“諸葛”並不代表他是團隊的智囊,相反他習慣了聽從老大的指揮,壓根沒有自己指揮一次行動的想法。
“這般如此,我們就能讓成老四、白老門和西域刀客三方對立,他們激怒之下很可能會動起手來,若是出了一兩條人命,那他們就會不死不休,引起事情的真正起因反而不會被他們調查,這樣我們就安全了。”
“大家明白了嗎?”
“明白!”
聽見團伙、團隊們的聲音,老鼠看向了諸葛思,問道:
“成老四那裡怎麼樣了?”
“一切準備妥當。”
諸葛思回應道,他早已將假張三送到了西域刀客那裡,隨後便繼續探聽成德倫府上的寶庫所在,為了不出意外,他甚至提前進入過寶庫裡踩點。
“很好,老豬你那裡就是整個事件的起點,等到晚上,咱們就開始行動,‘三花’和‘五禽’那裡等到成德倫走到雲霧樓就也動手,這樣就可以將事態控制到我們希望的範圍裡。”
“沒問題。”
諸葛思跟了老鼠十幾年,當然信任自己的老大。
老鼠對著他們說道:
“那你們先去吧,事情完成之後,咱們在老地方匯合。”
三花和五禽點點頭走了出去,諸葛落在最後,老鼠叮囑了一句:
“一定要拖到晚上。”
諸葛思再次點頭,隨後便保持著自己的高人風範,慢慢走回了成德倫府上。
成德倫府上。
成朝陽對著自己的弟弟們說道:
“刺殺事情已了,我先回去休息休息,你們盯著點。”
“等平遠城使者歡送宴會的時候,我若是沒醒,就把我叫起來。”
成德鎮搶先說道:
“好的大哥。”
等到成朝陽回到成德倫身體裡,成德鎮也對著四弟說道:
“老四我也睡會兒,你盯著點吧,記得晚上去江水閣後再叫我。”
說完不等成德倫說話,也回到了他的身體裡。
你們就欺負我吧。
成德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他很快欣喜了起來,因為他在樓上看到了那個仙氣飄飄的身影。
成德倫轉了轉頭,吩咐道:
“去把諸葛先生請過來。”
“四公子有請?”
諸葛思剛回到自己屋裡坐下,就聽見僕人稟報,他沒有詫異,保持著風範說道:
“前頭帶路。”
看到諸葛思的身影走了進來,成德倫微笑著說道:
“先生真是仙人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