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根香菸鬥惡少（1 / 1）
“那就更應該讓我把她帶回去了，你這破茅屋趕上陣大風連簷頂都吹沒了。大少爺我家錦衣玉食伺候著黃鶯才能讓她早點好轉。”黃家大少嘿嘿一笑，“到時候我也好給你彩禮，叫你一聲岳父是吧。”
韓心遠在一旁聽得眉頭蹙起，心裡頗為不屑。
黃家大少將韓心遠熟視無睹，過了會才對他陰惻惻地說了一句。
“這是誰？”
柳青鋒剛準備說些什麼，韓心遠卻是快了一步。
“我是黃鶯的表哥，舅父你怎麼能讓黃鶯下嫁如此粗魯的人呢！”韓心遠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韓家雖然不是多麼的達官顯貴卻也不能如此不顧禮數。”
韓心遠的話讓黃家大少頓時一驚，他用那雙充滿了橫肉的臉抬起認真地瞅了瞅，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哪裡來的蠻子，居然還是你的親戚呢，你要笑死我嘛，柳老頭！”
黃家大少身後的一眾扈從聞言也都是笑得人仰馬翻。
韓心遠卻是置若罔聞般不慌不忙地從褲兜裡掏出了一包煙和一隻打火機。
啪嗒一聲，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悠然自在地抽起了香菸。
韓心遠的舉動讓在場的人無不驚呆，就連柳青鋒也是如此。
黃家大少嚥了口唾沫，揚起粗大肥碩的手指著韓心遠色厲內荏地道：“你是哪家的，報上名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韓家大少，韓心遠是也。”韓心遠吐了口濃煙噴薄在對方的臉上，嚇得這位黃家大少晃動著肥胖的身軀向後倒去。
幾位跟在身邊的扈從急忙扶住了自家的少爺，可惜他的身體質量過大活生生地又壓倒了幾個馬弁。
“好你個韓心遠，敢跟我作對！你死定了！給我等著！”
黃家大少收起了輕視之心，一臉憤憤地落下狠話。身體確實很誠實地上馬逃去。
“韓公子，你。”柳翁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莫不成你真的是韓家的少爺，是老翁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韓心遠急忙把煙掐掉，對柳青鋒恭敬地道：“柳老，您這是折煞我了。我您還不清楚嘛，我只不過是一位因飢渴昏倒在路邊的普通人罷了。”
當然我對你們歷史發生的事情倒是有些瞭解罷了，韓心遠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哎，不過你眼下得罪了黃家大少，這可如何是好啊！”柳青鋒重重地嘆了口氣，“公子你還是快走吧，不能讓我們家的事情拖累了你。”
“柳老，你救了我一命，這種事情都是舉手之勞，你不用擔心我。”韓心遠心裡也有一絲隱憂。
“爹，韓公子。”
這時原本該在床上裝病的少女黃鶯跑了出來，她似乎把剛才的事情都看在了眼裡。
“這黃家大少是什麼人？”韓心遠向柳青鋒問道。
“他是這方圓百里最大的惡霸，平日裡總是做出一些欺男霸女的混賬事情。”還不待柳青鋒回答黃瑩便咬牙切齒地道。
原來如此，韓心遠摸了摸下巴，心中大概已經明瞭了。
“如今你得罪了他，黃達大少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韓公子你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黃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是嘛。”韓心遠看了看眼前這個清癯美麗的少女反問道，“那你呢，我看這個登徒子似乎就是衝你來的。”
黃瑩咬了咬嘴唇，面無血色地道：“我就算死也不會從了他！”
少女語氣的決絕讓韓心遠為之一振。
柳青鋒則是立刻老淚縱橫起來，“你可不要這樣啊，我的女兒。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爹爹！”
柳黃鶯立刻撲到老父親的懷裡痛哭起來。
看著一起抱頭痛哭的父女，韓心遠自然看得心中也不是滋味。
“柳老，你們為何不離開這裡呢？”
柳青鋒嘆了口氣：“離開這裡有如何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的世道啊，實在是難。”
韓心遠輕輕皺眉，儘管他知道明朝末年天下大亂，災禍四起。可是沒想到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難怪說苛政猛如虎，以前人們冒險寧願去捕毒蛇。”
柳青鋒聽到韓心遠的話神色一變，他怔怔地看了這個形貌奇怪的年輕人一會，又低頭看了一眼哭的雙眼紅腫的女兒。
“韓公子，我有一事想要拜託你。”
“柳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事但說無妨，我在死不辭。”韓心遠急忙恭敬地道。
“這位小哥，請你帶著我的女兒黃鶯快點離去吧。”柳青鋒看了一眼女兒下定決心道。
他的話剛落，少女立刻就變得淚眼婆娑了。
“爹爹，我不要離開你！”
“難道你想要嫁給那個惡少做小妾嗎，你真是氣死我了！”柳青鋒當下否決道。
“那爹爹你和我們一起走！”黃鶯依舊不肯作罷。
“我年紀大了，和你們一起走只怕會拖累你們。”柳青鋒嘆了一口氣，“更何況，我也離不開這片故土了。”
韓心遠皺了皺眉頭，他心想這個老頭怎麼如此迂腐。
“你孃的墳墓就在這裡，我要守著她了此殘生。”
話落，韓心遠心中一驚。
少女卻是哭的梨花帶雨了。
“我也不要離開孃親和您。”黃鶯啜泣道，“我們要是走了爹爹你怎麼辦，那個黃家大少肯定會將怒火發洩在你身上的。”
柳青鋒冷笑一聲，“那個黃家大少就是因為覬覦我身上的東西才會對咱們爺倆有所忌憚，你不要擔心爹爹我。”
黃鶯還是抓著柳青鋒的衣袖不肯鬆手。
柳青鋒抬起手撫摸少女的螓首，舐犢情深。他嘆了一口氣，“你和這位韓公子離開吧，那個惡少想要得到引仙符他不會拿我怎麼樣的，反倒是你留在這裡成為了爹爹的軟肋，他早就想把你奪去威脅我。”
少女縱是萬般不捨卻也只能含淚點點頭。
於是，少女黃鶯回去收拾行當。韓心遠本也想去幫忙卻被挽留了下來。
韓心遠也不傻，自然知道柳青鋒這是打算託孤了。
“公子不必如此鄭重，此行雖然路途遙遠需要勞煩你對小女關照一番，但只要達到了目的地便必有重謝。”柳青鋒一改之前的泗涕橫流，卻是自信滿滿。
這一下搞的韓心遠倒是困惑了。
柳青鋒見狀微微一笑，“我柳家雖然只是沒落了，但是本家在北域上臨城還是有些根基的，那裡是我們的本家。”
韓心遠眼裡閃過詫異，臉上則是顯得更加恭敬謙遜了。
柳青鋒似乎看出了他心裡所想，“引仙符是普通人跨入修行的一次契機，凡人如果沒有這種敲門磚是沒有辦法修行的。”
韓心遠心中駭然，難怪之前那個黃家大少雖然出言不遜卻又變現的頗有忌憚。
“哎，不過。”柳青鋒神情低落地道，“引仙符在柳家本部也算得上是稀奇的存在，可惜我手上的這一張已經是破損了，根本沒有用。”
似乎是為了怕韓心遠心有疑惑和不信，柳青鋒當著他的面就拿出了一道泛黃的符籙，從一支古色古香的細長狹盒中取出的。
“您老真是聰明，如此珍貴的東西相信別人也不會相信你會隨身攜帶著。”韓心遠由心稱讚道。
“哈哈，他人就算是想到了也會認為這是張假貨。”柳青鋒哈哈大笑道。
韓心遠目光順著老人手上的符籙看去，只見泛黃的符籙上龍鳳蛇舞地寫著兩字：仙緣。
讓人只覺可惜的是符籙上的字被一道烏黑的血跡給汙濁了。
感受到韓心遠那變化的目光和可惜的表情，柳青鋒也是無奈的說道：“現在你明白了吧，這道引仙符因為一次意外已經失去了功效。”
“所以說這道符篆已經失去作用了？”韓心遠有些可惜地道。
“是的”柳青鋒自然明白他的惋惜，不過他倒是想錯了，韓心遠更震驚於這個世界居然是一個有著魑魅魍魎的奇幻世界。
“韓公子，這道已經破損的符篆就交予你了，純當是一個紀念吧。”柳青鋒不容分說便將裝有符篆的木盒塞給了韓心遠。
“不，這太不好了，雖然說這東西已經壞掉了可依然還是無比珍貴的。”韓心遠急忙推辭，但是他見識到對面那堅決的態度後也就只能作罷了。
就在這時，柳黃鶯已經將家裡的細軟都收拾好了。少女還是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在看向韓心遠時又帶著幾分羞澀。
“爹爹！”當轉向柳青鋒時，少女瞬間哭得梨花帶雨。
“傻孩子，不要擔心我，他不敢拿我怎麼樣的，你忘了我還有那道昇仙符嗎？”柳青鋒也是老淚縱橫，撫摸著女兒的溱首舐犢情深地道。
“柳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報答柳老爹的救命之恩。”韓心遠
“嗯。”柳黃鶯眼眶溼潤著，細如蚊蠅地應下。
讓韓心遠比較意外的是柳青鋒牽出了兩匹膘肥體壯的駿馬，昂首嘶鳴著。
沒想到居住在破破爛爛茅草屋裡的柳家人能夠擁有這麼兩匹品相上佳的坐騎，卻也屬實令人意外。
看到韓心遠一副驚愕的表情，柳青鋒有些倨傲地道：“想我柳家以前也是大家族，我和小女只是不願意和世俗沾染，隱居在此。”
柳黃鶯倒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拉扯著柳青鋒的衣袖面如桃花，“爹爹，我捨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