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挑戰五行幻境(1 / 1)
跳下金山之後,韓心遠行走了沒有多久便看見了一條潺潺的小溪。
溪水不寬敞,只有半丈寬,清澈見底,只有半人深。
韓心遠不敢放鬆,因為之前的苦頭已經讓他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
當他走近小溪的時候,溪水果然發生了變化如同活了一般,從河床裡奔湧了出來,如一條白色的玉帶將韓心遠包裹住了。
一股股溫柔的水將他浸泡,窒息的感覺很快就傳過來了,無論他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掙脫,水流反而變得更加狂暴起來。
就在這時,韓心遠想起了,水利萬物而不爭,上善若水的名言。他乾脆就閉上了眼睛,任水流隨意流動。
狂暴的水竟然安分了下來,也不再往韓心遠的身體竅孔裡鑽了。
快因為窒息而休克過去的韓心遠一下子一下子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肺腔貪婪的吸收著,猛烈地咳嗽著。
這是真的水嘛,韓心遠甚至都有些懷疑這點了,不過這感覺已經讓他根本分不清現實和幻境了。
何況他還正被水包裹,任自漂流。
水似乎已經有了生命,滋潤著韓心遠的每一處肌膚,帶來了冰涼舒愜的享受。
如果這次沒有那股神奇的力量,自己也沒有參悟五行之水的特點的話,韓心遠相信自己不是被嗆死,就是被狂暴的水給攪碎。
漂流了不久的水流將韓心遠送到了一處孤心島。
島上長滿了奇花異草,俯拾即是。最有意思的是島中間是一顆綠色的參天大樹,碧玉妝出,蒙絡搖綴。
韓心遠從柔軟的草甸上起身,緩緩地靠近了中央的大樹。
他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麼在等著自己。
韓心小心翼翼地慢慢逼近,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什麼都沒有發生這才是讓他更害怕的。
還是發生點什麼吧,韓心遠在心裡默默唸道。
就在韓心遠想要撤退的時候,參天大樹垂下的綠色藤蔓在轉眼間金蛇狂舞,纏繞了上來。
韓心遠躲都沒有躲,任其將自己綁成了一顆粽子。
然後呢,韓心遠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有樹木的清香在鼻息之間環繞。
這次我又該領悟到什麼才會被放過呢,韓心遠見自己沒有吃苦也就放心下來了。
畢竟之前五行之中的水也只是狂暴了一瞬間,在自己參透了其特性之後便溫順多了。
就在他怠惰之際,大樹上的其他垂柳彷彿猜透了他的想法,成了一條條毒辣的鞭子,揮舞起來,一鞭鞭的落在了韓心遠的身上。
孤心島,一人,一樹。
傳來無盡的慘叫聲。
綠色代表的是生命,生命是奇蹟,奇蹟是溫柔,韓心遠心中亂如麻。但是那一條條垂柳打在身上可謂是真的痛徹心扉。
關鍵,這一切似乎還沒有停止的跡象。
淦!
韓心遠發出一聲怒吼,身上爆發出紅色的氣焰,綁在身上的綠色枝條立刻被烤焦、枯萎、點燃。
韓心遠從空中跌落了下去,重重地衰落在地上,幸虧草甸柔軟。
他渾身疼痛,卻沒有任何傷口,甚至連紅腫的表象都沒有產生。
當韓心遠氣憤地抬起頭時,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剛才還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參天大樹轉眼間已經被大火給瀰漫覆蓋住了,一片火海里,每一條綠油油的葉片都在高溫下捲曲了。
心痛的感覺油然而生,韓心遠想要靠近去做一些什麼補救,低下的草甸又絆住了他。
韓心遠艱難地向前爬去。
每一片草,每一株花都在阻攔著他。
眼睜睜的,他便看著一株千百年的綠樹燃燒殆盡,只剩下黑色的狼藉,那一圈圈的年輪彷彿已經盪漾進韓心遠的心裡。
千百年才長成的生命就因為自己的憤怒給毀滅了,韓心遠心裡有些悵然若失。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他終於擺脫了桎梏跑到漆黑的樹樁處,用一雙手摸著尚有餘燼的殘跡。
突然身體裡又湧現出一股熟悉的力量,鑽湧到大樹的殘骸中。
樹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成長了起來,在韓心遠的目瞪口呆裡,一輪新樹又灼灼成型,比起之前的參天古樹雖然要瘦小一些,但是卻更加標誌。
這就是木的力量,韓心遠在心中感慨到。
突然韓心遠感覺大地在顫抖,一陣不穩中,他掉入了一座裂縫之中。身周的環境也模糊起來。
待一切平靜下來之時,韓心遠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又已經變了。
這是一片蒼涼的大地,一輪烈日在天上懸掛著,雲海卻也浩瀚。周圍怪石嶙峋,腳下是厚實的沙地。
雖然環境較為粗獷蒼涼讓韓心遠一驚,但是剛才灰燼重生的樹苗讓他心情還不很不錯的。
他既小心翼翼地前行著,又時刻擔心著下一刻要受的苦。
他已經經歷過了無形之中的金木水火,這最後一關的土讓他內心蠢蠢欲動,如果這一關過去了,煉仙路就算是過去了。
有沒有修仙門派肯收留他已經不關心了,韓心遠只覺得經歷了這麼多以後已經是不虛此行了。
他明白自己肯定不是其他人說的那麼廢物,什麼廢柴五靈根,他已經完全能夠確定自己的身體裡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奇力量。
走了一個時辰後,韓心遠已經沒有發現任何變化,只有自己的的身體已經進入了疲憊狀態,之前的四個關卡已經耗掉他不少的精力。
唇焦口燥,腳下已經磨出了血泡。
這一關究竟是要我做到什麼!韓心遠心中煩躁的火焰又升了起來,之前沉穩的狀態已經無法繼續偽裝下去了,他早就想見識一下這最後一個關卡,然後早點結束這該死的試煉了。
這一關所消耗的時候比起之前都要持久。
沒有任何變化,天上的烈陽將這片走不盡的荒涼大地變成了一座烤箱,韓心遠在其中苦不堪言。
不走了!
韓心遠無力地坐到在地,他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腳掌,這次的傷痛是**裸的真實,血泡已經破了幾個了,一片血肉模糊。
又是三個時辰過去,韓心遠已經失去了罵罵咧咧的能力。
完全平躺在地的他已經不顧吹到臉上的風沙了,可能臉上已經沒有一處是乾淨的了,連唾液都沒有了,嗓子裡可能都浸入了沙土,想要乾嘔卻都沒有力氣了。
天上的日頭似乎在嘲笑著他,但是轉眼間,天氣變了,昏黑的雲層將太陽完全覆蓋住,天地失色,狂風四起。
韓心遠閉上了眼,心想如果要他死,那就快一點吧。
似乎是要滿足韓心遠的想法,周圍的風沙都有目標一樣向韓心遠席捲而來,不僅僅是沙土,大大小小的碎石也有。
韓心遠的餘光看到了這一切,心裡怒罵一聲,卻也是無濟於事。
僅僅過去了不到片刻,他的身體便被覆蓋嚴實了,身體上的重力越來越大,隨著覆蓋嚴實後,除了黑暗別的一切都感覺不到了。
他無法動彈自己的一根手指,身體的每一處毛孔都處在窒息的狀態,缺氧和疲憊一下子湧上頭,韓心遠覺得自己這次是徹底輸了。因為他是真的有幽暗恐懼症。
他想的沒有錯,腰間的玉符充盈起來,搖搖欲碎。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又進入了一種休眠的狀態,每一處血液流動的聲音都能細微入耳,心臟跳動的聲音尤為驚人。
漸漸的呼吸也急促起來,他想要睜開眼。
一陣無力地暈眩感襲來,韓心遠沉沉的睡去。
一條幽徑上,一位短髮男子平躺在地沉睡著,他身周的人們卻都清醒了過來。
“怎麼回事,煉仙路怎麼突然結束了。”一位年輕的修行者疑惑道。
“是啊,我剛度過了四劫難,五行還沒體驗就清醒過來了。”與這位年輕的修仙者有一樣經歷的人並不在少數。
漸漸的,已經有數百人都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了。
煉仙路外的看守人員隨即也發現了這個意外情況,煉仙路的幻境失效了。
看守人員迅速把這個情況上報高層。
“什麼,煉仙路的幻境可是由陰陽境的大能建立的,怎麼可能失效,裡面存放的可是五顆極品靈石,你懂嗎?”高層的一位修仙者怒斥道,“什麼狗屁謠言,你去給我查清楚再回來稟報我。”
“是!”看守人員被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再多說了。
可事實情況就是如此,煉仙路的幻境已經失效了。
幽徑裡的人員已經熙熙攘攘聚集了上千人,他們也在向幻境的看守人員尋要一個說法,畢竟他們也都是交付了靈石過來的。
雖然來這裡的大多都是不入流的修仙者,可是也不乏一些仙門家族的外門弟子前來磨鍊,所以看守人員一時之間也是急的滿頭大汗。
“究竟是什麼情況,煉仙路怎麼會變成這樣!”看守人員裡修為最高的也才是一位法力境界中期的中年男子,他平常也並不關心這裡的情況。
因為油水比較有限,各大門派對此也並不是很關心,這裡只能算得上是修行路上最為基礎的一道試煉。
雖說如此,但是這裡要真是出了問題,自己可真的是跑不了的,因為就算這裡再不堪,也是北域中最大的煉仙路,每年為北域輸送了數以千計的人才,不對,重點是數以萬計的靈石。
真是該死!靈石油水自己撈不著,沒想到還能出這麼大的紕漏。一開始他認為只是小問題,於是派了一位小嘍囉回門派報信,現在看來要親自跑一趟了。
李君瑤在煉仙路的外面也是一頭霧水,她也沒能想到這煉仙路竟然還能壞掉。雖然她也並不怎麼看得上這裡,但是憑她的本事也是搭建不出來這樣一座大型的環境的。
不只是李君瑤,還有數以百計的仙門人員都在外面炸了鍋。
因為裡面的試煉人員都已經出來了,好一點的經歷過了四大劫難,後面進去的壓根就沒有辦法沉浸入幻境了。
李君瑤目眺熙熙攘攘的人潮,想要從中找出韓心遠,帶他回去,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裡馬上就要來大能了,還是少惹點麻煩好。
韓心遠是被嘈雜的議論聲給吵醒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渾身暖洋洋,充滿了幹勁。
如果現在有人測試他的根骨的話,一定會驚奇的發現,之前下品斑駁的五靈根已經徹底變平衡了起來。
韓心遠並不清楚自己身上的變化,他只覺得伸個懶腰,都能發出炸豆子的聲響,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力量,整個人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