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字帖在我身上(1 / 1)
佟府。
佟文佟掌櫃被人躺在擔架上,其實腿沒事,只是胳膊折了,但他此刻卻想著儘量把自己弄的慘一點,說不好自家主子一生氣可以對那個叫林炎的小子下死手。
果然佟祥目光清冷,雖然佟文的安危他一點都不在乎,但佟文確實在經營上有兩把刷子,他佟祥還指著對方給自己掙錢呢,現在佟文要是傷了無法工作,難不成讓他一個滿人走到前臺去經營?
況且對方居然膽敢對佟文下手,這是擺明沒把他佟祥和正寧佟府放在眼裡啊。
佟文看出了佟祥的臉色,但似乎還覺得火不夠,繼續加把火道:
“爺,其實奴才一條賤命死了也就死了,倒是沒什麼,可您是不知道啊,今天我還在那裡和那小子交割貨物,突然凌家的人出現了,那小子似乎像是有了靠山一般直接就拒了小的提出的建議,還打斷了小的一條胳膊,這不還揚言說讓您以後出門小心點!”
佟祥眉頭越皺越深,其實他知道佟文平時沒少拿自己的名頭在外面人五人六,這個什麼讓自己小心點的話他是不信的,即使對方有凌家撐腰他也不信對方還敢當眾放這種大話,他只當是佟文添油加醋,但佟文卻看出了佟祥所想,連忙拉住旁邊一個抬著自己的活計對佟祥說道:
“爺,奴才說的句句都是真的,不信你問六子,去拉貨的時候六子也去了,處了六子還有鋪子裡的幾個夥計都在,您不信叫過來都問問,奴才絕對沒一句謊話。”
佟祥此刻眉毛已經皺的可以擠死一隻蚊子了,一個眼神盯在那個叫六子的小夥計身上冷冷道:“佟掌櫃說的是真的?”
那個叫六子的小夥計被佟祥這冰冷的眼神這麼一盯瞬間就嚇得跪在地上直磕頭說道:“是真的,小的也聽到了,小的不敢欺瞞佟爺。”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佟祥揮揮手示意對方可以走了。
佟文也是老油條了,知道自己煽風點火的已經到位了,要是在扇就過火了,這會佟文心理想著:呵呵,那個小子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殊不知在這些滿族權貴眼裡,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麼兩樣,而且捏死你以後還要霸佔你的家產,強佔你家裡的老婆女眷。
此刻的佟文心理都已經冷笑的想到了林炎鋃鐺入獄,家裡女眷被一群人來回蹂躪的場景了。
另一邊的林炎正在雲來客棧裡和凌冰兒正邊飲茶邊說著正事,鼻子忽然一癢打了個噴嚏道:
“阿嚏,呵、也不知道誰又在背後唸叨我了!”
凌冰兒巧笑嫣然,卻又馬上意識到自己還在女扮男裝,馬上又恢復一本正經的姿態說道:
“林公子,我看你最近幾日要小心了,我剛剛看到門口那個被你打斷胳膊的人是宏祥發的掌櫃佟文吧?”
林炎毫不在意的道:“是有怎樣?”
凌冰兒見林炎這副態度,只能搖頭苦笑,看來對方畢竟是年紀尚青,不知人心險惡,哪裡像她這種大家族的子弟,雖然年紀與林炎相仿,卻早已知道哪些人是可以惹的,哪些人是千萬不能惹的。
就說剛才的那個佟文,要是沒有背後的佟祥,幾年前早就被她們凌家在生意場上殺的丟盔棄甲了,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自從佟文傍上了佟祥這個大腿,即使勢力如他們凌家一般也不敢對宏祥發的掌櫃下手,倒不是懼怕他佟文,只是這打狗也要看主人罷了,真要是對佟文動了手,無異於要和佟祥全面開戰,真的開戰,生意上他們凌家自然不怕,可這官面上的關係他們還真不如佟祥那樣厚實。
可凌冰兒看著眼前這個愣頭青一樣的青年人就這麼把自己偌大凌家都不敢幹的事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幹了,不僅幹了,還讓被打斷胳膊的佟文去給他背後的勢力帶話說出門小心點。
而做完這一番事情後又似沒事人一般的和自己在這裡品茶,凌冰兒實在是想知道對方的心是有多大啊?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嗎?
甚至凌冰兒此刻在想,林炎如果此刻願意主動對自己說出白糖的貨源在哪,肯徹底倒向他們凌家的話,她倒是可以試著去說服自家父親去用家族的力量保下林炎,即使不能在正寧縣待著,連夜送他去外埠的凌家產業當個掌櫃賬房也不是不成。
但這些話凌冰兒是不可能主動說出來的,正所謂上趕著的不是買賣,經商世家的凌冰兒當然知道這裡道理。
但她喝了半天茶,卻一直沒從林炎嘴裡聽出半點想要投靠自家的意思,話裡話外問的全是米芾字帖的事,這不禁讓凌冰兒感嘆對面坐著的青年還真是要錢不要命的主啊,難不成對方準備做完這筆買賣就遠走高飛不成?
凌冰兒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想到此處,凌冰兒也就打消了拉攏對方的念頭,也開始把話題偏向了生意道:
“林公子,這五萬斤的白糖即使對我們凌家也是天大的買賣了,你確定你能拿得出來?”
林炎已經說得有些膩了,他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嚴格來說他在穿越來這裡之前都不是一個商人,所以他也受不了來回扯皮的討價還價,聽對方還要和自己扯皮,林炎直接衝著凌冰兒扔過去一枚咸豐寶陝局當十的銅錢道:
“信不信隨你,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可以扔銅錢抉擇,建議你選正面,不過我沒工夫在這裡和你扯皮了。”
說完林炎抬腿就要上樓,凌冰兒到時有些慌了,他沒想到林炎不按套路出牌,在她心裡這麼大的生意怎麼可能如此簡單的決定?難道不該經歷多輪協商談判,多方討價還價最後才商定好嗎?
可林炎壓根就不理那套,一下給凌冰兒整的手足無措,又偏偏凌家現在狀況極為不好,急需這批貨來給凌家這頭已經日暮西山的獅子一記強心針把它喚醒。
就連那副米芾的字帖其實她也沒經過他父親的同意,自己擅自做主就帶了出來,此刻就在自己的身上,見林炎是來真的,凌冰兒也一閉眼一咬牙對著正往樓上走的林炎喊道:
“別走,字帖就在我身上,你的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