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妖道(1 / 1)
望月樓中的一間包間內。
兩個妖豔的風塵女子正極力的討好著面前這位正寧縣城名副其實的第一公子。
“哎呦吳公子,讓奴家好好的伺候伺候您!”
“奴家也幫公子按按肩吧,要不奴家給吳公子唱歌小曲吧?奴家可是剛學會一首新的曲子呢!”
本來屋中有兩個男人的,但另一個卻是個道士,從穿著就能看出來,雖然有點古怪,但是道士就是出家人,兩個風塵女子也就都自覺的沒往他身邊去湊,也不明白這縣太爺家的公子為啥嫖妓還帶個道士來?
但一點她們倆是肯定的,就是討好好縣太爺家的公子是肯定的,至於那個道士,她們可沒心思求什麼長生,自然就不必去討好。
可卻不料吳天壽一張口就對眼前的道士極其謙恭,甚至都有些謙恭的過頭了,在她們眼裡甚至產生了一絲錯覺,好似吳公子是在像對方諂媚一般。
沒錯就是諂媚,雖然他們不知為何吳公子會像一個一無所有的道士諂媚?但事實就是如此,一下讓兩個風塵女子都張口結舌。
吳天壽完全沒在意身邊兩個風塵女子,很恭敬的對那名道士道:“清虛道長您看這裡您還滿意嗎?”
被吳天壽稱作清虛道長的正是之前吳天壽府上那名視為說的黑袍道長,此時黑袍道長執手一撫手中似小棺材般的銅鑄寶塔,突然塔中居然冒出淡淡白霧,直把吳天壽看的陣陣稱奇。
而清虛道長卻只是淡淡一笑道:“不過小道罷了,讓吳公子見笑了,吳公子大可不必那麼客氣,叫貧道清虛子就可以了!另外待會貧道要和公子商量的事情事關機密,還是讓她們先出去吧!”
“好好,都依道長、哦不,都依清虛子真人說的。”
吳天壽說完對著兩個一臉不樂意的風塵女子道:“沒聽見清虛子真人說的,還不趕緊出去,等我趕你們走呢?”
兩個風塵女子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們還是頭一次見到來了青樓居然不嫖妓的?不嫖妓你幹什麼來了?吃素嗎?真逗。
沒做成生意的二人都斜眼瞄了一眼那個牛鼻子老道,但也就心理腹誹一下,真說點什麼她們是不敢的,到不是怕了那個牛鼻子老道,而是趕她們走的可是這正寧縣第一公子啊,別說她們,老鴇子都不敢得罪的主,她們也只能暗叫晦氣退了下去。
等到二人下去,吳天壽才巴巴的賠笑道:“清虛子真人,您看人我都趕走了,真人您有什麼就跟我直說吧,您之前說我是天上的神仙轉世還有世間要毀滅都是真的嗎?”
清虛子臉上不經意的露出一絲鄙夷,但很快又收了回去,時間很短,甚至不到0.1秒,隨即便露出一副高深的模樣道:
“當然是真的,我師太陰真人直接早就斷言過,公子你乃天上武德星君轉世,故而這一世投胎在吳姓人家,而我師父乃是太陰星君轉世故而能夠一眼就看出公子前世。”
吳天壽被人說成前世是神仙當然高興,就在一月前他頭一次接觸那個太陰真人的時候起初還覺得對方裝神弄鬼,可當真見識了幾次太陰真人施法以後就深信不疑了。
而當對方說他前世是神仙,還說這人世間即將毀滅,大清朝這些年屢屢被紅髮鬼妖(洋人)打敗就是預兆,只有儘早修道成仙迴歸天庭才能逃過此劫。
要說吳天壽也不是笨人,但受時代侷限,加之心中貪生之念作祟很快就相信了對方的末日說,其實這也不難理解,別說這個時代,就算後世都那麼多人相信2012瑪雅預言呢。
但吳天壽始終有一點搞不明白,便對面前的清虛道長問道:
“清虛子真人啊,我就想知道那為什麼同樣是仙人轉世,我就不知道自己以前是神仙呢?您師父太陰真人怎麼就知道?”
清虛子心中早有腹稿,猜到對方會這麼問,便老神在在的答道:
“呵呵,貧道家師自幼便開始修習道法,加之靈根稟賦異於常人自然頓悟的就早,而公子現在也不過弱冠,平時又並未修習道法,自然沒有頓悟,不過公子放心,只要公子遵照仙師的託付,定能早日超脫凡世俗物。”
“是是,哈哈,不過這也還要仰仗真人您啊。”
問完這些問題,吳天壽才想起來之前對方交代他辦的事情一拍額頭道:
“對了,光顧著問真人我的事了,真人交代的事差點忘了,清虛子真人你交代我的事我都辦好了,那些童男童女好辦,這年頭有的是賣兒賣女的,我沒花幾個錢就辦了,不過真人你也知道,這事畢竟不光彩,我還是沒把他們放在我府上,都把他們關在這望月樓的地窖內。”
清虛子突然一皺眉道:“什麼,公子你說就在這處望月樓的地窖內,會不會有些不穩妥?”
不料吳天壽卻哈哈笑道:“真人你多慮了,這望月樓雖然是凌家的買賣,但也有我兩成乾股,別說我在他們地窖放幾個小孩,就是塞個欽犯他們也不敢說什麼,他們凌家能開這麼大的青樓還不是仰仗我爹。”
清虛子聽完才緩緩點頭道:“那就好,那貧道交辦公子的另一件事情呢?”
吳天壽一臉得意笑道:“哈哈,我還正想和真人說呢,令師真乃神人啊,連黑風寨的土匪會去搶劫官銀車隊都猜到了,我一早就把那些官銀都掉包了,押送銀車車隊的日升昌票號護車隊全死了,哈哈都是土匪殺的,事後我還特意去告訴我爹讓我爹在事後派兵伏擊了那些土匪。
哈哈哈,事後就算那些官兵發現了空空如也的銀車也只能把賬都算在那些土匪頭上。
因為這我爹還好好的誇獎了我一番,那些土匪做夢也想不到他們劫了一批空銀車,還被官兵殺了個措手不及,有了那上百個黑風寨悍匪的人頭,就算在我爹的地面上官銀被搶了也不用怕朝廷問責了!”
“那那些銀子吳公子準備怎麼處置?”清虛子敏銳的感覺到一提到銀子本來已經被他們騙得團團轉的吳天壽居然有智商迴歸的苗頭,有意試探問道!
果然不出清虛子的猜測,一提到銀子吳天壽頓時支支吾吾起來道:“哈哈哈,銀子、咳一提銀子我就來氣,最近我那老爹非說上面差的緊,連帶著我都跟著沒錢花,拿銀子我...”
清虛子臉色一板道:“吳公子可別忘記那則訊息可是為師事先告訴吳公子的,而且家師為公子煉得仙藥也少不得這俗物銀錢。”
吳天壽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不過還是一咬牙道:“成,我六你們四。”
清虛子面色不改,嘴裡卻是冷聲道:“吳公子。”
吳天壽被他叫的頭疼,撇撇嘴道:“行、行算我怕了你們,五五還不成嗎?要知道這事雖然是你家真人透露的訊息,可辦事的人全是我找的。”
清虛子也不廢話,起身就要出門,吳天壽連忙拉住對方道:“別別、別走啊,這生意嘛有商有量的,別直接掀桌嘛!”
清虛子卻冷冷道:“吳公子,誰是在和你談生意,我和家師是在救你,過不了多少時日這世間遭遇滅頂之時吳公子你手中就算握有一座金山又當如何?到時也不過一堆破銅枯骨罷了!”
聽清虛子說完吳天壽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一臉喪氣的說道:“別別,我服了,我服了還不行嗎?都給你們,都給你們,我就當白忙活一場還不成嘛!”
清虛子這才表情稍微緩和,手上本來已經半開的房門又要關上,可這時突然聽到望月樓下方大廳內好像有人群喧譁之聲。
清虛子無疑湊那熱鬧,想去關門,但他不想看熱鬧不代表吳天壽這個俗人也不想看熱鬧,原本即將要被清虛子關上的房門被吳天壽一把又撐開,邊撐開還邊扒頭往外看道:
“怎麼了?新鮮啊,想不到還有人敢來望月樓鬧事!”
清虛子面有不悅:“吳公子,咱們還是繼續咱們的正事吧!”
吳天壽卻擺擺手道:“咳,還有什麼可談的,銀子都全給你們了,就這樣吧,再說了也不在這一會功夫,我到像看看這大鬧望月樓的是個什麼人物,我之前在正寧還真不知道有誰有這麼大膽子。”
吳天壽待的地方是望月樓的二樓上房,像他這種身份的人當然不會和那些只能花點散碎銀子的普通人一起在大廳玩了。
可這一抬眼望過去才發現好傢伙,這一樓大廳上演了全武行。
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吳天壽頓時來了興致喊過一個小廝搬了屋裡的凳子坐在走廊直接把底下的打鬥當成看戲了,手裡還不忘拿著個茶壺直往嘴裡倒著,嘴裡還不時的叫聲好!
“好,打的漂亮哈哈,繼續,好小子一個打3個啊,你要能一個打10個本公子有賞錢!”吳天壽不僅沒想著制止,還跟著起鬨,弄得底下原本就頭大不已的老鴇更是一陣無奈,衝著二樓的吳天壽求道:
“哎呦,我說吳公子啊,您可不能作壁上觀啊,咱這觀月樓還有您兩成分子呢,這小子砸的不光是我們望月樓,也是砸您的錢袋子呢!”
吳天壽嘿嘿笑著,卻根本不搭理,但吳天壽不搭理,那個和好幾個打手過招的青年卻是突然眼露一絲寒光看向二樓翹著二郎腿端著茶正往嘴裡倒的吳天壽道:
“你就是那個七品芝麻官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