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意外之禍(1 / 1)
當晚,整個正寧縣城都翻了天,到處都是縣班衙役舉著火把挨家挨戶查詢,攪動著整個縣城裡的百姓雞犬不寧。
此時正有一個衙役趁著查詢殺人欽犯的名目剛剛在查詢一戶百姓家的時候順手就拿走了百姓家幾隻養了半年的老母雞。
家裡的婦人哭天搶地道:“官爺使不得啊,我們全家就指著這幾隻老母雞生蛋好換口吃食了,被你拿走了,我們一家老小就都要餓死了!”
那個衙役被叫的煩了直接一腳就把那婦人踢到一邊還惡語相向道:“費什麼話?老子那麼辛苦半夜還幫你們這些刁民抓殺人犯拿你幾隻雞怎麼了?在廢話小心老子把你也帶走賣窯子裡去!”
這時一個小男孩看著自己的娘被那個剛剛突然闖進門還提著刀的壞叔叔踹倒了,還從娘嘴裡聽到了那個壞叔叔被稱作‘官爺’,這也讓幼小的心靈裡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壞人就是‘官爺’。
但小男孩不懂官爺是什麼,只知道這個官爺打了自己的娘,哭著就跑到自己娘身邊喊道:“娘!”
喊完小男孩看著自己娘哭的那麼傷心,又看到平時和自己在院子裡嬉鬧玩耍的幾隻母雞居然就這麼要被這個‘官爺’搶走,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自己孃親在家裡有多麼愛護這幾隻母雞,常聽娘說這幾隻母雞就是家裡的命根子,對這幾隻母雞甚至比對他這個兒子還好。
而這會它們居然就要被面前的壞人搶走,他哪裡能幹,手裡突然拿出父親生前給他削出的玩具木劍就衝那個壞人衝了過去喊道:
“壞人,把母雞還給我!”
那個衙役看到那個小男孩衝自己衝過來,對方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瘦小不堪,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只是嘴角一哼道:“哈哈,小屁孩,跟你爺爺我玩呢!”
衙役抬腳就向那個男孩踹去,可不料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以為不堪一擊的男孩衝過來時卻身法奇特不似一個小孩,就在衙役一腳馬上踢到之時突然一記轉身剛好避開,避開的同時小男孩凌空一躍,便躍便舞劍喝道:
“武當純陽劍第一式虛空斬!”
明明是一個小男孩,可這一聲斷喝卻有如洪鐘,就是一個30多歲的習武之人也不見得能夠做到,可相比那斷喝之聲,這一劍卻更加匪夷所思,只等那虛空斬的最後一記斬字落下,衙役的人頭居然被一柄玩具木劍執劍劈飛老遠,鮮血承受不住壓力從無頭的屍體上噴湧而出!
那個被砍下的衙役人頭雖然已經落到地面,但臉上和眼裡都還流露著不可思議的表情,不敢相信剛才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拿著一把木劍怎麼可能...?
此時男孩的娘也是被嚇壞了,一把將一臉血汙目光發呆的男孩抱在了懷裡哭道:“小五子,你闖大禍了...嗚嗚嗚嗚我們怎麼辦啊?”
小男孩一臉迷茫,他哪裡會知道怎麼辦?此時的他只是想起曾經他的爺爺和爸爸都曾不止一次的告誡他:
‘小五,咱們家的功夫千萬不可視於人前,否則必會招致殺身之禍,就算僥倖一時不死也會成為野心家手中的屠刀早晚死於刀劍之下,切記...’
往事歷歷在目,可那時的小五才幾歲大,他哪裡能明白那些話的意思...他只想著學會功夫別人就能欺負他了...
這時,之前一直在屋裡床上臥床不起像是病入膏肓的小男孩奶奶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前院,面色如常,先是對著自己的兒媳婦說道:“小卉,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看這個衙役該死,你趕緊去挖個坑把他埋了,別讓人看到!”
那個被稱作小卉的兒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經臥床幾個月的婆婆怎麼會突然面色如常的站在自己身邊?還指揮自己去挖坑掩埋官兵...
“娘,這可是殺頭的罪啊!”小男孩的娘此時已經完全六神無阻...
老婦卻是皺皺眉道:“怎麼?難不成你不埋就不是殺頭的罪過了?還是你想把咱們小五子交給官府抵罪?”
“娘,我怎麼會...!”小男孩的娘被說的發愣,下意識就要解釋卻被老婦人打斷道:
“行了,我知道,快去挖吧。”
小男孩的娘這才稍微緩過心神就要聽從老婦人的指使去拆房去拿傢伙事,老婦人見小男孩的娘進了拆房才換了一副慈祥的祖母面容蹲在小男孩的身邊微笑著說道:
“小五子啊,別怕,你做的對,他是壞人,該殺、就是到了地府閻王那裡咱們也有理。”
被稱作小五子的小男孩聽了奶奶的話這才眼神慢慢變的清明瞭些喃喃道:“奶奶,我是不是闖大禍了?”
小男孩知道平時奶奶最是兇了,每次他稍有不聽話奶奶都是劈頭蓋臉一頓訓斥,甚至自己奶奶身子骨好的時候那掃帚噶的更是沒少往他的小屁股上招呼,每次都是他娘哭著喊著護著才罷休。
這次他闖了這麼大的禍,他實在不敢想象自己奶奶這回會怎麼揍他?估計會打的他一個月都下不來地吧?
可讓小男孩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這回奶奶不僅沒打他,反而態度十分和藹的道:
“小五子,你爺爺和爹都死的早,沒人教你道理,以前你還小,奶奶也總是想著你一生平平安安的,不要像你爺爺和爹爹那樣,奶奶不想在白髮人送黑髮人了,但今天奶奶才知道是奶奶錯了,你骨子裡就留著老王家的血,天生就看不得這不公之事,奶奶今天給你說的話你要記住,要記住一輩子聽見沒!”
小男孩不解的點點頭,老婦人才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嚴肅的說道:“小五子,奶奶今天就告訴你在這人世間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固然重要,但對於我們王家的血性漢子,若為了苟且偷生便要犧牲這內心的是非曲直,天理正義作為代價,那便是得以苟活也不配在當我河北王家之人。
這話小男孩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不是很懂,但還是弱弱的問道:“奶奶我們不是慶陽府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