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太不經嚇了(1 / 1)
殿內歡聲笑語,眾人都在圍爐燒烤聊天,便是近在身邊的趙蒲,也只是看了一眼激動的贏政,便繼續燒烤了,趙昕的心思都在烤肉上,李福安和贏政聊的內容她是左耳進右耳出。
贏政左顧右盼,發現激動的就他一人,尷尬的笑笑,心不在焉的翻動烤肉,神思還停留在那個理想中的畫面上,思潮湧動。
李福安看著贏政搖頭微笑,熱血的中二少年啊!若是按照歷史程序進化成屠夫那就太可惜了,還是做個吉祥物好了,安心待著就能收穫一堆稱號多好,歷史從來都不是靠著一個兩個英雄就能創造出來,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殿外傳來唱名聲,細碎的腳步聲傳來,趙姬帶著大堆的侍女步入殿內,掃視殿內圍著的三堆人,可惜顯擺錯地方了,除了贏政起身作禮,其餘人等沒有一人起身。
趙姬略顯尷尬,立在殿內等待,請她來自然就會給她安排,事實上內心還是很氣憤的,她是一國的太后,還受不起一禮嗎?經過這麼多年的困苦磨練,不形於面勉強還是能做到的。
“坐!”
李福安指了指下首空著的位置,也不多話,志得意滿,得意忘形的人多了,不獨只這麼一號人。
趙姬為難的看了看周圍,最後還是扭扭捏捏的在下首跪坐,學著樣兒拿起食材放在面前的烤架上翻烤。
“太后可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這世間沒有什麼是可以依靠的,人能靠的只有自己,自強才是最可靠的,太后對於目前的境遇就沒什麼可說的嗎?”
“哀家貴為秦國太后,還不強嗎?公子想要哀家說什麼?”
“這世上能夠不計厲害幫助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家人,太后己身不過一普通趙人,立身秦國,唯一能依靠的便是秦國的王族,秦國數年間三易大王之位,而你卻始終靠著一個衛國的商賈留存至今。
而你的靠山被兒子誅殺,當真就一點感想也無,還是說太后想要自己的兒子親自送你走完最後一程。”
“哀家不知公子何意,公子還請注意身份,這裡是我大秦王宮,請公子注意言行。”
“呵呵,無知者無畏,這世間情大不過理,理大不過法,誅殺呂氏一族雖然過於狠辣,不過倒也算公正,即享受了呂氏帶來的福利,承擔呂氏的罪責也不為過。
呂氏之亡不在謀害兩任秦國大王,這樣的事這個世界每天都在發生,呂不韋有膽量,有運氣實施,並從中獲益那是他的本領手段,呂氏之亡在於一介商賈之身,玩弄一國政治,這會波及萬千黎民生存。
蚍蜉撼樹,自以為手段通天,便敢於戲弄天下人,這世間的主體是黎民,大道無情,萬千黎民是人世的根本,任何企圖傷害這個根本的存在都會被誅滅,呂氏之亡在於大道不容,他的成就有多張狂,死的就有多悽慘。
嘖嘖!車裂,這刑罰是有些殘忍,不過對於這樣膽大包天的人也不為過,可憐一族人皆受牽連,不過是享受一點福利,便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太后,殺人可以需要理由,也可以不需要理由,人間的律法在於公正,然觸及天道,天道之下無不可殺之人,太后若還想活著享受尊榮,還是靜思己過的好,縱然你的兒子是秦王,也未必能護佑你平安,為大道所惦記的人,除死無生路,喝水也能淹死人的。”
“放肆!你是在詛咒哀家嗎?大王,你在做什麼,還不快快拿下這個狂徒,妖人竟敢在大秦王宮之中妖言惑眾,以巫蠱恐嚇哀家,大王看不到嗎?”
趙姬對著贏政緊張的說到,這幾年人人在她面前都要小心奉承,今日竟然敢公然的恐嚇威脅她,實在大膽,而且李福安的話語也透著詭異的氣氛,她不信神鬼之說,但是神鬼之說自古有之,難保沒有異人精通,還是早早的消除隱患的好。
“夠了!太后,請自回宮,寡人如何做是國事,太后不要干預,請太后回宮。”
“大王,大王在說什麼,大王怎能容許外人如此恐嚇哀家,哀家可是大王的母親,大王不記得我們母子相依為命的情份了,大王的孝道都哪裡去了,聖賢書都白讀了嗎?”
“好了!來人送太后回宮,無令不得踏出宮門一步。”
“慢來,慢來,事情的解決之法甚多,你這方法可不是好辦法。”
李福安阻止贏政的舉動,事情鬧僵可不是好事,他是要解決問題的,不是催化矛盾的,說理說不通,還有不講理的辦法。
“趙姬,按說你與呂不韋那點事不值得拿到檯面上來講,但是謀害自己的丈夫,不論是律法還是人倫道理,都不能容你逍遙,逆亂天道運轉更是罪無可恕。
你說我該怎樣處置你呢?你這點事要是牽連追究起來,不只是你,你的兒子,秦國的現任大王一樣跑不了罪責,天道之下最講公平,一飲一啄,果報迴圈。”
“你,你想怎樣,這裡是秦國,在秦國的王宮裡你想幹什麼,大王受害,必然波及黎民受控,你,你也是在逆亂天道。”
“呵呵!我代天之法,世間無不可殺,不能殺之人,秦國的大王已經換了三任,再換一人有什麼,贏姓王族多的是,可以輪流換著做大王。
世間除黎民百姓之外吾皆可殺之以定天命,你說,我該怎麼做呢?”
“狂妄,汝不敬天地,必受天譴!”
“哈哈哈!天譴,想不想見識一下何為天譴,嗯,如你這樣的肉眼凡胎相比也難以理解天道之下因果報應,給你看點直接的效果,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李福安拿起一串烤肉,舉在在面前,未見言語,一道炙烈的光芒閃過,烤肉消失不見,只有串烤肉的鐵籤尚在滴答著通紅的鐵水,除了烤肉,周圍一切如常。
李福安偏頭看著趙姬,趙姬回過神來,驚恐的後退,本就是跪坐在地板上,瞬間騰挪,向後膝行老遠,眼睛圓睜,渾身顫抖。
地板上留下一條水跡,李福安皺著眉頭,太不經嚇了。
“趙姬,聽好了,贏政也算是我的記名弟子了,我就尋一回私,放過你,但是你要記住這個教訓,你的一切來源於贏政,再有下次,呵呵!”
“啊!沒有!沒有!我再也不敢了,謝謝公子饒命之恩,謝謝!”
聞聽逃得一命,趙姬連忙叩頭,非常誠心得叩頭,她嚇壞了。
“去吧!今日殿內一切汝等沒有見過,亦從來不知,汝等需謹記,政兒,送你母親回宮。”
“喏!”
“好的,公子。”
贏政帶著一堆人退出去了,侍女上前收走坐墊,清理地板上的水跡,殿內安靜下來,李福安看著房頂。
“誰指揮的炮擊,這洞有點大啊!修補起來可是有點麻煩,主樑都穿了。”
眾人目光看著金銀花,金銀花呆住,嘴裡的烤肉都忘記嚼了,這是辦砸了嗎?早知道就不搶著炮擊了,李福安還在看著房頂,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對!這房頂上蓋的都是草,沒有瓦片的,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救火,都想變烤豬嗎?”
殿內眾人頓時反應過來,雞飛狗跳的連忙奔出殿外,忙著上房頂救火,所幸反應及時,房頂覆蓋的蒲草剛剛燃起,還沒等蔓延開來,便被侍女們揮刀切除挑飛,幾人在房頂上一陣忙活,確定了沒有火種,不會再燃起來了,才下了房頂。
殿內的人則是忙著將食材都搬至一邊覆蓋,不然大家都得吃灰,李福安無語的看著忙碌的眾人,這都什麼事,因果什麼的最討厭了,總有麻煩順著因果線找上門,最好就是什麼都不做,參與了就要承擔因果。
一番忙碌過後眾人再次擺好食材,繼續守歲燒烤,一場叫人無語的鬧劇過後,大家接著嬉笑,這個時空正在發生的事,大家的參與感都很淡,都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在看著歷史滾滾向前。
李福安是已經經歷兩次了,不願在捲入其中,而衛隊則是完全不在意,脫離了原本的時空,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無根的浮萍,唯一的目的就是跟著李福安。
原本的地球之行,定位就是旅遊,雖然現在攪亂了歷史,參與其中,但是眾人的心態未改,依舊是旁觀者。
生而為人,不管願不願意,只要出現了,就不可避免的參與歷史程序,一行人改變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同樣改變了眾人。
咸陽城還是那個咸陽城,而現在的咸陽城卻不是曾經的咸陽城,既定的歷史在這個年節過後再也不會出現,這個時空將會走向新的方向。
劃過天空的光芒,大多數人都沒有看見,少數看見的也不會在意,只當是眼花了,即便是有人在意也不過是添上一道神秘的光環而已。
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正在悄然發生著改變,所有人的命運都被重新釐定,命運不再是既定的了,也沒有人能左右,未來不可捉摸。
贏政陪著趙姬回到後宮,趙姬抓著贏政的手不肯鬆開,贏政也只得坐在榻前陪伴,高度的緊張驚恐讓趙姬的精神幾乎崩潰,言語也有些語無倫次,贏政小心應付,漸漸的情緒舒緩下來的趙姬迎來了精神上的疲憊,說著話沉沉的睡去了。
贏政吩咐侍女入內替趙姬清身體,自從進入咸陽宮後,贏政很久都沒有感受到母親的脆弱了,彷彿又回到了在趙國時的那段日子,惶惶不可終日。
贏政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的,公子的話很對,人需要敬畏,肆無忌憚的人會吃虧的,沒有誰會被一直寵著,欠下的始終要還。
新年過後就是新的開始,贏政看著外面的夜空,新的開始將由他去啟動,由他去參與推動,他在歷史中註定了要留下濃重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