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玉璧（1 / 1）
“我怎麼做？”東方明怒氣未消，恨恨地說道：“我自然是要盡全力想辦法回去，嬴政當時要是不配合，那老東西那麼高的武功，一巴掌把那個始皇帝拍死，自己當皇帝，然後調集全國的力量，先把黃金城抄了，再把其他能找到的金字塔全抄了，把裡面的東西全拉回咸陽研究。誰要是阻止就直接滅了誰。”
“自己當……當皇帝？”太史瞻眼珠差點瞪出來，翻著白眼想了半天，這才搶白道：“你現在也可以衝進未央宮把劉驁拍死，自己當皇帝，你為什麼不試試？”
“這……”東方明被這句話一噎，有些張口結舌，仔細想想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激動了，可又不願就此示弱，撓了撓頭說道：“劉驁身邊有崔靈，我又打不過他。”
“這是理由？”太史瞻微嘲說道：“你要只是擔心崔靈，這個好辦，等會兒你就把你那兩個義兄叫來，告訴他們你要反了，讓他們點齊人馬待命，我去找大師兄和宮丫頭，咱們今晚就殺進未央宮。我們三個負責崔靈綽綽有餘，你帶著你兩個義兄負責劉驁和那些禁軍將領，把這些人都打死，剩下的什麼羽林騎和禁衛南軍縱然人多，也是群龍無首，構不成什麼威脅，等到明天早晨你就可以登基稱帝了，然後馬上御駕親征，什麼黃金城、香巴拉、平都山，你都平了，把裡面東西全拉回長安。到時候你在後宮慢慢研究，還可以立亓官師妹當皇后，順便再生個太子，就算實在回不去，也有人繼承你的千秋帝業，豈不美哉？我這個建議你看咋樣？”
太史瞻越說越覺得好笑，說到最後那張淳樸的臉都笑開了花。
東方明卻越聽越是心寒，剛才心裡那點火氣也逐漸消失的無影無蹤。
“哪……哪有那麼簡單？”東方明揉了揉快要凍出鼻涕的鼻子，訕訕地說道。
“這有什麼複雜的？”太史瞻滿臉促狹的笑容：“依你剛才的說法可不就是這麼簡單，我就是按你的意思定的計劃，連太子都幫你考慮了，就差給你選個風水陵墓了。”
東方明頓時為之氣結，沉默著無話可說。
不遠處的小池對岸有幾個府裡的下人正在打掃著庭院，偶爾抬頭偷眼往這邊瞧瞧，不知道司空大人和這位打扮的像莊稼漢一樣的先生在聊什麼，如果他們要是知道兩人正在聊明早登基的大逆不道的話題，只怕要嚇得昏死過去。
見東方明無語，太史瞻學著東方明剛才的口氣打趣道：“怎麼？讓你做你又不做，不做又不服，不服又不說，自己又沒辦法，大冷的天讓我在院子裡陪你喝西北風？”
東方明被噎得胸口一陣發悶，感覺自己的傷勢又重了幾分，差點吐血。良久，他才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我也是一時有些激動，口不擇言，二師兄勿怪。”
太史瞻看著東方明微笑說道：“無妨，換做是我，只怕罵的要更兇一些。”
東方明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太史瞻，在這個年代，尊師重道乃是天字第一號的道德準繩，便是天子劉驁也不敢有任何不敬師長的言語。太史瞻能如此說話，看來天諭閣的這些師兄弟還是受了另一個自己的很大影響。
他想了想，輕聲說道：“昨日在宮中，劉驁已經決定讓我出使西域，這兩天旨意便要傳下來了。屆時我去一趟精絕，向女王借那玉璧用用，看看裡面記載的是什麼內容。”
太史瞻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猶豫了半天，伸手入懷，從貼身的衣服中珍重地取出一方包裹著的汗巾，他慢慢將汗巾一層層開啟，汗巾上附著的幽香緩緩鑽進了東方明的鼻端。
汗巾中赫然放著一塊通體潔白無暇的環形玉璧，太史瞻將玉璧小心翼翼地遞給東方明，說道：“這就是那塊玉璧。”
東方明一下子愣住了，精絕女王的傳家之物竟然在二師兄身上？
他看看玉璧，又看看二師兄，再聯想到太史瞻方才那些不自然的表情，忽然恍然大悟。
東方明接過玉璧，眼睛眯得就像一隻逮到兔子的黃鼠狼，嘻嘻笑著湊近太史瞻說道：“二師兄，你怕不是已經入贅了精絕吧？等到了精絕，我是不是得叫你國王陛下了？”
太史瞻黑黝黝的臉瞬間漲的通紅，一直紅到了耳後，把眼一蹬說道：“胡說，人家女王陛下是信任師祖，這才把國寶玉璧暫時借我幾日，你愛看不看，不看還我。”
或許是太史瞻與另一個自己相處時間較長的緣故，東方明自打第一次見到這個二師兄就覺得親切，今日雖然是第一次與他正式談話，卻絲毫不顯得見外，反而像是多年的朋友。
“看！看！”見太史瞻有些抹不開面子，東方明嘻嘻一笑，舉起玉璧對著太陽，眯起眼仔細觀察。
這一看之下，東方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於秦漢時代的高古玉，東方明並不是個外行，與漢代人相比，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說是大行家。他父親畢生致力於恢復秦漢時代的古兵器製作工藝，對於秦漢時期的各種白玉、黃玉等也有頗多涉獵，不論是贗品、真品，東方明都見過很多，雖然比不得兩千年後某些在節目上腆顏而坐，誇誇其談的專家，但一般的漢代玉器他也頗能看出些門道。
而玉璧，更是漢代古玉中出土最多的器型。在漢墓中發現了很多，常放在死者胸背處以及棺與槨之間，有些更是直接鑲嵌在棺槨之上作為裝飾。
春秋直到漢代，玉璧的用途都十分廣泛，大致可分以下幾類：一為祭器，用作祭天、祭神、祭山、祭海、祭星、祭河神等；二為禮器，用作禮天或用來區分身份高低貴賤的標誌；三作配飾；四做砝碼用的衡；五作辟邪和防屍。
可眼前這塊卻與東方明見過的所有玉璧都不相同。
玉璧呈環形，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壁上雕刻著兩條飛龍，圍繞著中間鏤空的圓環飛舞盤旋，顯然是將中間的圓環當作太陽，取得是雙龍奪日的寓意，而且圓環內圈的邊緣竟是隱隱泛起紅色，更顯得那輪太陽極為逼真。
玉質潔白，晶瑩剔透，在陽光照射下，更顯得通透無暇。
可就是這樣一塊看起來很漂亮的玉璧，如果是在兩千年後，東方明一定會隨手丟還給太史瞻，然後諷刺地告訴他這是塊假的不能再假的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