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前朝劍譜 修天下武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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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這一番話倒是點醒了南宮宸,是啊。古劍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但,古劍的的‘靈’,有這麼性格孤傲嗎?

“自然是有的,這古劍,在天下劍榜中,亦是傲佔那第二的。它本應是天下第一,又怎料你們大梁皇族獨得上天眷顧,才讓這古劍屈架第二。”柳姑娘道。

南宮宸撓了撓頭,他已經知曉這古劍的傲性與實力。但剛剛回想那古劍的脾氣,自己駕馭得住嗎?自己也是第一次用劍,並未學習過什麼劍法啊。

柳姑娘倒是沒再多說什麼,默默甩給了南宮宸一本破舊的不能再破的書。“喏,這是劍譜,不過,你應該看不懂。這是前朝舊文,但是你的師傅應該看得懂。”顧不上南宮宸一臉感恩的表情,柳姑娘又甩給了南宮宸一個包裹,南宮宸空不出手,只能胡亂的把劍譜塞進衣服中。“喏,這是你師傅要的桃花茶,叫他老不正經的下次自己來拿,嘴饞還裝什麼為人師表的一臉正氣。”

這番話倒是讓南宮宸頭大,這讓他怎麼傳,他要是這樣說,白老頭豈不是要拿棒槌打死自己?

“行啦行啦,天都要亮了,你快點回去吧。”柳姑娘甩了甩手,就下了逐客令。轉身向桃林深處走去。

南宮辰晃悠悠的回到了攝政王府,一進門就嗷了一嗓子“白老頭!我回來了!”一句話差點兒沒把正在喝茶的白老頭嗆死。“這小子!不對啊,這才一天不到的時光。怎麼回來的如此快?”

白老頭一下子衝到門口,剛想教訓一下南宮辰,卻一眼望見南宮辰腰間那古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你你,你這小子,怎麼真能把這物什拿出來!”

南宮辰卻是懵了“不是白老頭你叫我去的嗎?我拿出來怎麼了,小爺還拿到了劍譜呢!”南宮辰看白老頭的反應,就知道吹噓的時候來了。“哎呀白老頭你可不知道,這古劍啊,就插在那兒,我就過去輕輕一拔,嘖嘖嘖,就出來了...”南宮辰開始各種吹噓,卻沒看到白老頭的眼神變得深邃。

看樣子的確是這小子了,連古劍都可以拔出來。但,這樣一來,真的就要成眾矢之的了,自己能護得了這小子多久?五年?十年?

福禍雙生啊,白老頭倒是沒在意南宮辰那翹到天上去的神情。一個爆炒栗子讓南宮辰瞬間安靜下來。“小子,你既然得了這劍,就應該知道這劍的意義。”

“我知道啊,不就是,定山河,平風雪嗎?”南宮辰嘟囔道。真的疼啊,感覺腦仁都要裂開。

白老頭哼了一聲“若你真明白,又怎會只拿這一句來搪塞老夫。老夫且問你,這古劍,可是那劍榜第二?”

“是。”

“那你且知道,這古劍,在天子劍出現之前,亦是那天下第一劍?”

“知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天子知曉,你拿了這古劍,你是為天子定河山,還是為自己平那不公不正?”

這句話卻是讓南宮辰一時之間找不到話來回答。是啊,若是皇帝知曉,自己怕是又多了一個必死的理由。自己的父親尚且只是功高震主,自己這劍的寓意天下共曉,豈不是在暗示他人自己要坐那真龍之椅?“不,我沒這個意思。我怎麼會...”南宮辰剛想出言反駁,腦海裡卻是湧出以前自己看的電視劇,伴君如伴虎,縱使你沒有這份心,亦是讓皇上猜疑。這劍,也是誅心的劍,自己真的可以嗎?

看著南宮辰變幻莫測的臉色,白老頭也是在心裡嘆息。不是老夫要逼迫你走出這一步,若不前行,後方而來的權勢之人,就會像那豺狼虎豹,將你撕咬致死。只有前進,才有希望啊。

南宮辰左思右想,自己的確不能坐以待斃。倘若任由他人做那刀俎,自己為那案板之魚肉,不被天下人所恥笑不說,更是傷了對自己抱有期盼之心的人。他雖玩性很大,但並非愚昧不知。如今這古劍之事,卻是徹底將他暴露在皇家人眼中。

望著南宮辰下垂的雙眸,白老頭倒是沒再多說什麼。有些話亦是點到為止,多則引人心生反感。

“誒,小子。老夫讓你帶的茶,帶回來了沒有?”白老頭搓搓手,一臉猥瑣的盯著南宮辰。若不是白老頭的表情太過古怪,南宮辰還差點感動的以為白老頭是在撇開話題,讓自己不在想這些事。

“喏,給你。”南宮辰沒好氣的說道。隨手一丟,差點是把白老頭的心肝寶貝丟沒了。看著白老頭那慌慌張張接住的樣子,南宮辰也在抉擇。

白老頭固然很好,但,自己如果擇他為師,他又能否將自己袍成那絕世美玉?亦或是有著別的目的?南宮辰的目光漸漸深邃,但仔細一回想,自己父親的摯交,應該不會害了自己。而且倘若有別的心思,也不會這般教導自己。

“誒,我說,你小子。”白老頭嗅了嗅茶包,確認無誤之後,轉頭問道“你小子去那桃林,可碰見了那小妖怪?”

一句“小妖怪”差點沒把南宮辰嚇到,“妖怪?白老頭,你說的是真的?柳姑娘她...”

“她是桃林之靈,自那桃林盛開之時,便是存在其中。靠月光汲取生命,以滋長生。不過她生性善良,並未傷人。所以在古典中,也有人稱其為樹靈,生命靈者。”白老頭看到南宮辰這個樣子,不由得暗笑起來。還是個少年心性啊。

還未等老頭偷笑完,就被南宮辰接下來一番話氣的半死。“哦對了,那姑娘叫我轉達一句話。好像是什麼,想喝茶自己去拿,別總是一副浩然正氣,為人師表的模樣?”南宮辰撓了撓頭,“我不記得了。白老頭你還是自己去問問那位姑娘吧。”

“咳咳,”白老頭突然嚴肅起來,“小子,還喊我老頭?這武學,不想學了?”

南宮辰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劍譜要白老頭幫忙呢,連忙賠笑道“白老頭,不,師父,徒兒錯了。不過徒兒還有一本古譜,是那柳姑娘相贈,卻是看不明。還希望師父幫忙。”

白老頭被這“師父”喊的挺舒服,愜意道“行吧,拿來給為師瞧瞧,不過那小妖精拿出手的,可不是凡物啊!”

南宮辰剛將懷著劍譜拿出來,還未遞給白老頭,卻發現白老頭突然氣勢陡增,“這,這居然是碎天!”

南宮辰不解,問道“碎天?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啊。”一臉不解的樣子差點沒讓白老頭敲他一棒子。

“你小子這都不知道!這碎天劍訣是那前朝開國劍法,傳聞是那風雪劍仙窺劍道,竊天法所得。共分七個境界。為,斷江,迅雷,疾風,離火,游龍,碎天”,南宮辰數了數,“只有六層境界啊,白老頭,你是不是不知道,假裝糊弄我?”

白老頭望向天空,悵然到“第七層,除那前朝開國先皇和那風雪劍仙,再無一人,可揮出那等絕世之劍。”白老頭眼中閃過一絲崇尚,“第七層,名為破天。”

“嘶”南宮辰倒吸了一口涼氣,名字已然霸道,若自己可以揮出那一劍,又是何等的,帥氣!剛剛沉迷於自己的幻想之中,又被白老頭一個爆炒栗子打的嗷嗷大叫。

“喂,白老頭,你幹嘛打我。”南宮辰忍著聲嘶力竭的衝動。不能氣,呼。

白老頭晃了晃手中的劍譜,問道“你是真的想學這碎天嗎?”

“廢話,這麼好的劍譜放著不學,我傻嗎?”

白老頭卻是很認真的打量了一番,“的確很傻。”還不待南宮辰反駁,白老頭就說道“這是前朝劍譜,按理說應當收入皇家之囊,由皇家傳承。現如今你要習這劍法,若他人知曉,你就又多了個砍頭的理由啊!”

南宮辰臉色一白,但,很快就又笑了。“師父,我被殺的理由。還少嗎?一個攝政王的身份,足以讓我九族覆滅,我的父親已經是駐守邊疆多年,我若再不成長,怕是那些上位之人,就要手刃我所愛之人。”

“倒是個明事理的,不過,這劍法我也說過。晦澀難懂,少有人可以識別。你當真要學?”

“要!”南宮辰眼中,剩下的只有堅定。

白老頭笑了,“好小子,有你父親的風骨!當初皇上三道聖旨齊下,卸了你父親的兵權,沒了你父親的功績,更是想告誡天下人,皇位不僅僅是姓南宮的!更是他的!但你父親也是一身傲骨,不願在這京城駐足半分。若非你父親還帶著一家老小,早就辭官與為師一同逍遙去了!”

三道聖旨?南宮辰心生疑惑,未曾聽父親講過,現在看來,父親為了自己跟母親,也是犧牲了不少東西。自己可不能丟了父親的臉啊。

“乖徒兒,今天就放你個假,明天開始為師教你劍術!”白老頭說的好聽,轉身卻是捧著那茶包,急溜溜的回客房去了。

好嘛,自己還沒茶寶貝。南宮辰汗顏,不過柳姑娘的茶,應該是極品吧,不然白老頭這麼惦記幹嘛。說來自己也應該偷摸摸藏點兒的。

南宮辰左右也是無事,便去堂中尋母親說話,正巧,母親正在給自己縫製衣物。

南宮辰一邊幫襯著母親拿針線,一邊好奇的問道“母親啊,剛剛白老頭,不,師父跟我說,父親曾經接下了三道聖旨,我怎麼沒聽你們說起過啊?”

洛夫人停下手中的針線活,不像是被以前的事情嚇到,反而帶著幾分笑意,“當年啊,你才十歲,還沒你父親腰長呢。當時的確是有三道聖旨,皆是指給你的父親,這第一道,稱讚你父親戰功赫赫,百姓服從。可有心之人都道,這是你那皇帝叔叔,來的一記軟刀。”洛夫人頓了頓“起初你父親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在考慮著,棄兵辭官,咱一家人任逍遙。但皇帝豈能罷休。緊接著就是一道聖旨,迫使你父親交出了兵權。最後一道聖旨,看似是給你父親升官加爵,卻是變相貶官,讓你父親統領邊疆,抵禦外敵。”

洛夫人眼眶慢慢溼潤,“當時你父親啊,差點直接帶著我倆就走,因為這皇帝兄弟,著實是寒了他的心。怎料你父親剛打算部署,皇上就給我們娘倆安了名分,推脫不得。更惹得京城權勢之人的眼紅。你父親也是無奈,只想在邊疆早日燕然勒石,好回來護著我們娘倆。”

南宮辰想去擦拭掉母親的眼淚,卻是怎麼也抬不起手,自己的父親像是一座大山。沉默,但堅定。給這個家抵擋了太多太多的苦難。父親在自己小時候雖然不怎麼表達愛意,但自己並未感覺到被冷落。

南宮辰感覺胸口像是堵住了一塊石頭,怎麼也拿不掉。自己如今,也是要像自己的父親一樣。扛起這一切。

這是京城,稍有不慎便是被貶流放,更有甚者直接滿門抄斬。鮮血滲入地板可以幾年都沖刷不掉。若自己孤身一人,倒也無懼。可是在自己身後的,是一整個府上下的人命。更有自己的母親。

南宮宸倒吸了一口氣,父親已是鞭長莫及。自己只能早日成長起來,也可以做父親的後盾。稀裡糊塗的想了一會兒,南宮宸還是熄了燈睡了。若是自己只是思考一下就已經舉步維艱,那自己根本就擔不起這重擔。不如早點休息,備足精神開始明天的訓練。

次日,天微亮。南宮宸就早早的穿好了衣服,因為白老頭已經坐在亭中。

“師父。”南宮宸的眼中,閃爍著堅定,“請師父,賜教!”

白老頭緩緩起身,“小子,老夫雖是燭火之年,但亦可送你直上那九重天。但,最終的路,仍在你自己手中。”

自此往後半年餘間,京城之中少有人可以看到南宮宸的身影。但有不少人去大理寺報案稱曾在午夜時分,看見有一白衣,飛簷走壁。不似竊賊,卻也難說是個好人。

轉眼之間,已是大半年風景,瑞雪紛飛,家戶通明。臨近除夕。

“哈哈哈哈,師父。你這踏雲步,我也是學會了。哎喲!”南宮宸剛要得意洋洋的炫耀,卻是直接從屋簷跌下。摔得屁股直疼。

“哼,你這小子。心性不穩,踏雲步講究的是一個穩字。你這半吊子,還得在學個一年半載。”白老頭雖然嘴上笑罵著,內心卻是震驚。相當初自己習得這踏雲步,花了五年之久,這小子,卻是六個月不到,已能飛簷走壁,再多溫習幾月,亦可乘風踏雲。

南宮宸倒是歡喜的很,自己以為小說裡的輕功,頂多是噱頭,大多都是誇大了的。誰知曉真有這等輕功。有仙人降世之容,道者昇仙之姿。

“好了,宸兒”洛夫人緩緩走來,“這些時日倒是有勞白先生了。”

白老頭趕忙擺手,“哪兒算得上有勞,這小子本就是一塊璞玉,老夫亦有愛才之心。說到底老夫還想謝謝夫人,不然老夫這一身本領,可是要帶著進棺材了。”

南宮宸卻是吹鼻子瞪眼睛,“母親,你進來光顧著跟師父講話,全然沒有誇誇你兒子的意思。”

“好好好,宸兒很厲害。”洛夫人倒是笑了,自己兒子這些時日來,性子倒是轉變了不少。也漸漸有夫君的模樣了。不過這些時日,皇宮那位也起了疑心啊。

“白先生,如若可以,我想請你移步。”洛夫人說道“有些話,想與先生討論一番。”“好,夫人請。”白老頭也不多說,這些日子,怕也是要生些變故。

“白先生,我也不說那些客套話了”洛夫人臉上浮現些許愁容,“皇宮那位,派了人與我說,意思是要宸兒進宮,做那太子陪讀,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白老頭倒是覺得新鮮“陪讀?皇上是想探探南宮宸的底子吧。撇開那六大監的弟子不談,董雲不還有一嫡傳弟子嗎?說到底還是不放心。”

洛夫人嘆道“若是別的,我倒還能週轉一下,但宮裡來信,說是要擬聖旨。”

白老頭敲了敲桌子,思索片刻,“老夫倒是有個方法,不過要公子吃虧了。”

洛夫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先生但說無妨。”

“放出傳聞,南宮宸因習武走火入魔,真氣盡洩,身受重傷。不日啟程醫宗。”白老頭緩緩說道。

洛夫人卻是心中一驚,“如此一來,豈不是欺瞞聖上?”

“公子的時間也不多了”白老頭說道“最多十年,便是現任太子登基之時,皇宮那位是不會讓公子安然無恙的。”

“可...”洛夫人剛想說什麼。

“母親,就聽師父的吧。”南宮宸卻是在屋簷上停留許久。“如今京城中,想拉我父親下馬的太多了,父親如今並未回京,所以他們只能將主意打在我的頭上。”南宮宸開始認真思考,“若我和師父一同離京,那些人怕是會按耐不住,這樣也好看清自己的敵人”

白老頭說道“的確,這樣一來,也能看清時局。”

洛夫人知道自己兒子勸不住,只能點頭。“那就拜託白先生了。宸兒,你要離京,若有難,可去醫宗。”

“醫宗?”南宮宸不解“醫宗跟鬼門速來是避世之門,母親怎會與醫宗相識?”

白老頭淡然說一句話,“還記得老夫跟你講的,醫宗的宗主是誰嗎?”

“我自然是知曉的啊,號稱能與閻王搶人的洛楚天啊,據說這醫宗宗主,曾施銀針十二,就將只吊著一口氣的先帝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當時才年僅二十多吧。這個人可是了不得。”南宮宸倒是想見識見識,但母親接下來一句話,倒是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嗯...宸兒,按輩分,你應該叫他大伯。”洛夫人倒是笑了,看著南宮宸一臉疑惑,解釋,“洛楚天,是我的哥哥。”

“啊?”南宮宸倒是不知曉,自己以前聽到這名字,還真以為是一家人,沒想到啊。剛打算多嘴問幾句關於自己大伯的英雄事蹟,洛夫人卻有別的事忙。

“好了好了。我去給你收拾收拾東西,這幾天也就動身吧。”洛夫人倒是沒什麼話要叮囑的。自己這個兒子,平時雖說鬧騰了點兒,但從不會讓家裡人擔心。

傍晚,攝政王府傳出急報,說南宮宸修煉武學走火入魔,已經失手打死了幾個僕從。洛夫人趕緊讓人拿著身牌進宮請太醫。

此時,金鑾殿上。南宮摩倒是覺得挺好,“這小子,我說這麼長時間怎麼沒他的訊息。原來在偷偷練功啊!”

“不過,走火入魔,哼,多半是廢了吧。”南宮摩暗道,自己本想留著這個好侄子,等到徽兒登基之時,正好拿這侄子鋪路。只可惜啊。

“罷了罷了,傳太醫院。讓魏老去吧。”南宮摩揮了揮手,讓暗衛拿著令牌退下去。畢竟也是自己的侄子,血濃於水。現在也是危在旦夕。“讓顏清回來吧,攝政王府大抵不用監視了。馬上年關也到了,祭祀什麼的還是要他來操辦。”

吩咐完這一切,南宮摩倒是先歇息下了。此時攝政王府卻是人心惶惶,下人們慌里慌張,不知所措。唯獨洛夫人跟白老頭面色只是略顯焦急。

待太醫趕來,診斷一番,卻發現南宮宸隱脈盡毀,怕是終生不得習武。這番話倒是引得洛夫人落下幾滴淚來。太醫也是嘆惋,攝政王唯一的希望,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破滅了。

顏清回到自己的鴻臚寺,卸下易容之裝。卻發現案桌上早已沏好了茶。

“這段時間倒是辛苦師兄了。”暗處慢慢走出一個人影。顏清卻是笑了,“若皇上知曉你現在不在皇宮,怕是要讓大理寺稽查了你,顏沽。”那人卻是一副油嘴滑舌之相,身上的蟒袍在燈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朔。“皇上早就歇下了,要我這秉墨監在皇宮又有何用?”

“哼,”顏清倒是冷哼出生,“我倒是沒想到,這南宮宸居然練功走火入魔了。倒是讓我失望至極!”顏沽遞上茶杯,“師兄啊,要我說,你還是太容易相信表面的現象了。那南宮宸師從太傅白宸。怎可能練功走火入魔?只怕是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顏清喝了口茶,“你說的亦不是沒有可能。但那太醫早已下了診論,不然皇上也不會讓我回鴻臚寺。”

顏沽卻悠悠的說道“師兄難道忘了,攝政王妃,可是那醫宗宗主之妹嗎?有顆陰隱丹,可不是什麼難事。”

話音剛落,顏清卻是急忙起身,想去向皇上稟告,卻被顏沽一句話停住了腳步。“師兄啊,你真的,想忠於皇上嗎?”

“顏沽!你可知這句話出口你該當何罪!”

“車裂之刑,株連九族。”顏沽淡淡,“我們六大監,自進宮之時,家族早已覆滅。說到底只不過人頭落地。”

顏清卻是倒吸一口涼氣,“九族覆滅,只不過是他們想透過我們更進一層,貪心過旺。”“師兄啊,你還想騙自己多少時日呢?”顏沽說道。“你我都深查過此事,大理寺卷宗上只寫了一句謀逆之罪,草草結案。你我不過普通人家之子。談何謀逆?只不過是皇上想斷了我們所有的念想。”

顏清卻是青筋暴裂,像是胸口一團怒火要噴湧而出。執冊監顏清,素以冷靜卓絕的心性冠名。此時卻是血氣洶湧。

終是顏清緩緩坐下。“師弟,說說你來的目的吧。”

“很簡單,我們的師父扶植當今的皇上,而我們,不僅僅要扶植。”顏沽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緩緩寫出一個字。

“天子乃天定,怎由得我們選。”顏清垂下眼眸,似乎是拒絕,但只有六大監知道。顏清這樣,是在認真思考了。

“天色晚了,師兄早些歇息。”顏沽不在多說什麼,退了下去。

微風漸起,吹亂了案桌上的燭火。顏清平息了一下心情。在案桌隱格中拿出一柄流煙扇。六大監自小在皇子身邊陪讀,師從前六大監。在十歲之時,便被秘密派送江湖,任由自己闖蕩。

扇開,風起雲鬟,扇合,靜心斂性。

若有江湖之人在此,怕是要驚然出聲。誰曾知曉,那驚動江湖的風雲扇,竟是那執冊監。

今夜,卻是少有人能安然入睡。

攝政王府,南宮宸在床上,感覺渾身冰冷,血液都像凍結一般。待到太醫走後,才敢將牙齒間的解藥吞服下去。感覺好了一些,昏沉沉的睡去。

白老頭跟洛夫人徹夜長談,大抵不過都是南宮宸的。

第二天,白老頭跟南宮宸便是輕裝上陣。外傳攝政王嫡子不能習武,但日常走路奔波的力氣還是有的。為了掩人耳目,南宮宸只得把古劍當做柺杖一般。引得古劍發出陣陣微鳴。

南宮摩正與董雲下著棋,聽得探子來報。笑著問“天師啊,你曾說你知天命,行天令。你可知這南宮宸,有沒有那問鼎九五尊的機會?”

董雲只是稍微頓了頓手,棋子落錯了地,南宮摩再下一子,竟成圍攻絞殺之勢。

“皇上貴為天子,自是那天命所歸。但,天命是天命,皇上是皇上。”董雲不驚,只是淡然落下一子。解了那圍困之勢,頗有致死地而後生的韻味。

“好了好了,朕也乏了。天師你退下吧。”待到無人,南宮摩只是盯著那棋盤,沉思良久。

“師父,我倆去哪兒啊?真去醫宗嗎?”南宮宸走的太無聊了。若不是現在離京城還是太近,自己都可以用輕功了。

“你小子,才走幾步路就想著輕功。”白老頭笑罵道“我們先去一趟道宗,你也見識見識那些少年英雄吧。”

“師父,你都只是跟我講了講門派,但好像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們的弟子啊。”南宮宸說“是不是你弟子我太厲害了,別人都比不上,所以師父不說啊?”

一句話引得白老頭笑得顫抖。“你小子,倒是好大的口氣!且不說你修武才多久,只有點輕功傍身,你資歷不錯,但終究是沒經歷過風吹雨曬的花朵。那些掌門下的弟子,個個都是經歷過刀光劍雨的。你想做那少年英雄的頭等啊,先入境吧。”白老頭懶得再說,在驛站買了兩匹馬,靠著馬背悠然養神。

南宮宸見狀,也沒多嘴。抱著那本劍譜,端詳著。這大半年來,自己幾乎什麼武功都可以勉強入門,習得一知半解,唯獨這劍譜,翻來覆去看了良久,心法口訣都已熟透。但就是不得其道。現在入境倒是不太可能了。傳聞當今武學被那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天宸教劃分為五等,少澤人境,中玉地境,青雲天境,上陽神境,太墟玄境。一層境界一重天,自己慌里慌張的修煉,怕也是來不及了。

想到這兒,南宮宸還是抱著書在那兒研究。畢竟能看一是一點。白老頭那樣子,感覺自己才是這一輩兒最次的吧。那股忍不住的笑容,唉,丟臉。

白老頭眯著眼睛,看到南宮宸一副小怨婦的表情,倒是不笑了。

小子啊,進了江湖,你才能知曉這天下大勢,若沒有問鼎九五尊的勇氣,怎麼能揮出那碎天一劍。

白老頭看著南宮宸,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那醉酒歌樓裡的少年,對那紅衣女人一見傾心。怎料周圍的人都警告他,這樓裡,只有她不可以動,她看起來像是一朵鮮豔的花,可那刺也不會少。當時並不知道她就是來殺自己的,等他知曉後,剛想要手刃仇人時,卻因為她直接拿刀對著自己的的喉嚨,哽咽道“你若成了那天下第一,我舍我一生又如何?”便一騎紅塵絕,踏碎伊人夢。

也不知道白羋那孩子還怨不怨自己啊。那麼小就把宗門甩給了她。罷了罷了,天為被,地為床。逍遙自在又何妨。

【作者題外話】:接下來,陸續的角色會一一登場,各位讀者就看這南宮宸,如何與那些少年英雄,一併在江湖之中,闖出自己的威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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