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賈衡來見(1 / 1)
兩人喝了個大半夜,慕容雲北第二天醒來已經快中午了,趙信早已經離開。
作為皇帝的貼身侍衛,他可不能離開時間太長。
而趙信不在的這幾天日子裡,皇帝都已感了風寒,身體不適為由沒有上朝。
慕容雲北去到錫鐵山的兵工廠,當初吩咐下來的三千支三稜軍刺已經鑄好了一千六百多支,剩下的上官羽預計在年底之前都能完成。
另一邊,錫鐵山的鐵礦廠也運轉的非常良好,每天的開採和冶煉都在逐漸進步,慕容雲北非常滿意。
又過了兩天,慕容雲北正在府中練習書法,突然手底下士兵跑進來報告,說府門外有人求見!
慕容雲北問道,“可是前幾日鬧矛盾的那兩家鄰居又來了?”
前幾日,城中一戶人家殺了豬,但是夜晚豬肉被人盜走了一半,他便一口咬定是鄰居偷走的。為此,兩人大打出手,最後還鬧到了城主府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慕容雲北也沒判出個一清二白來,強行利用城主之威平息了此事。
此時士兵來報,他還以為是那兩家人又來了。
“回城主,來人是一個三十左右的中年人,看著有點像讀書人。”
讀書人?
慕容雲北心裡一咯噔,難不成是哪裡的有才之士慕名而來找自己的?
“來人叫什麼名字?”
“賈衡!”
當初為了渡過西海,慕容雲北去巴音山中找巴音老人尋求計策,巴音老人就曾提出一個要求,希望此計成功後,能在慕容雲北這裡給自己的學生謀一件差事。
而巴音老人提到的學生,好像就叫賈衡。
“請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三十左右的、留著短鬚的男子隨士兵進來了。
“草民賈衡,拜見慕容城主!”
慕容雲北示意士兵下去,隨後問道,“你就是巴音老人所說的那名學生?”
賈衡點頭道,“正是!我從金昌郡接到老師的書信,匆忙返回德令哈見了老師一面,就往格爾木趕過來了!”
慕容雲北點頭,讓賈衡起來回話。
“聽巴音老人說,你在涼州四郡之一的金昌郡當行軍主簿,既然有公職,吃國家的皇糧,又為何棄金昌郡而投格爾木呢?”
面對來人,慕容雲北必須得先問清楚了。
他是求賢若渴,需要人才。
可是那也得對方有真才實學才行,若隨便有個人跑來說自己要在慕容雲北手下謀一份差事就被答應的話,那慕容雲北這裡成什麼地方了?
賈衡深深嘆了一口氣道,“我本是八年前的兩榜進士,被封為隴州第一郡金城郡的郡守,可惜我一腔熱血撲進官場之中,卻不懂得官場黑暗、人心險惡。”
“隴州其他幾郡的郡守都是本地士族,對我這個外來客極其排斥。原來的金城郡守背後更是金城第一大家族的王家,王玉堂下臺後表面上慷慨大義,暗地裡卻煽動金城各個勢力聚眾鬧事。”
“加上其他幾郡的治安同一時間都出了問題,隴東地區竟然還爆發了農民起義。他們聯名上書,陛下大怒,將我削職降官發配到了涼州金昌郡,做了個行軍主簿!”
慕容雲北驚訝道,“我在宮中時就曾聽聞西北各地民風彪悍,官場黑暗,卻不曾想到情景竟然如此糟糕!我聽巴音老人說,你是隴州天水人啊,難道天水郡也不支援你嗎?”
賈衡唏噓道,“整個天水郡都被三大富商把持在股掌之中,就連郡守大人對他們也是言聽計從。更何況我一介寒門舉子做了金城郡守,他們豈能讓我騎在他們頭上?當時就數天水郡鬧的最厲害,連我的父母妻兒都被賊人無端殺死,唉……”
說到最後,賈衡直接紅了雙眼,差點眼淚都掉出來了!
慕容雲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都過去了。
賈衡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被貶金昌郡之後,做了個行軍主簿。本以為會經常跟北方阿拉善的匈奴人打仗,好讓我能有一番抱負。誰料近幾年阿拉善太過乾旱,匈奴人全部撤回了和林一帶。”
“無仗可打!郡守整天尋歡作樂,歌舞昇平,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金昌郡也是富商和士族勢力割據,一盤散沙。別看我這幾年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其實是生不如死!”
“有好幾次我都欲輕生結束生命,可是巴音老師告訴我,死亡是懦夫的選擇!他告訴我,時機不對,潛龍勿用!讓我做好自己,靜待時機到來,直到一個月我收到了他的來信,這才毅然辭去了主簿之職,前來投誠!”
賈衡的經歷可以說是一波三折、歷經坎坷,聽的慕容雲北也頗有感觸,他前世也是個社會底層的上班族,知道成年人的不容易。
這輩子能當個皇子,也算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賈衡,你就這麼相信自己的老師?還是這麼的相信我?”慕容雲北問道。
賈衡因為巴音老人的一封信,就辭去了原來的職位,來到慕容雲北這裡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若慕容雲北不賞識他,或者說他並沒有什麼經世致用的真才實學的話,別說行軍主簿了,就算能不能吃上飽飯也都是個問題。
賈衡卻道,“老師來信也是在殿下攻下西寧之後才來的,以老師的慧眼,我相信他老人家絕對不會看錯。來的時候我還有些不信,現在我已經徹底信了!”
“你信什麼了?”慕容雲北好奇道。
“我信你,就是那位我要找尋的明主!”賈衡說的相當自信,整個人的狀態已經和講自己經歷的時候截然不同。
慕容雲北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麼說,你還會看相?”
賈衡卻道,“非也!我也曾遇到過很多大官、富商和學者,卻從沒有一位像殿下這樣平易近人,且能有耐心聽我講完故事的。”
慕容雲北笑了,“你確定自己現在不是在說一些阿諛奉承的話?”
賈衡也笑了,“從進門到現在,我可是一句歌功頌德的話都沒有。又何來的阿諛奉承?平易近人,是說殿下給了我座位讓我坐著說話,說明您對我很尊重!有耐心聽我講故事,就不用多說了,因為我確實完整的講完了,您也都聽完了,期間還安慰了我一下,足見殿下待人接物之胸懷,遠甚常人!”
“因而,賈衡篤定自己這次是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