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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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大嫂說你今晚只要能醒過來就沒有大礙了!你可算是醒過來了!”柏郎激動得不行,還沒來得及跟松郎把這句話說完,就轉頭往外跑去,大喊:“我這就去喊娘!”

“三哥也不總是木頭嘛!”小竹兒目送三哥跑出去,轉過頭來看著床上躺著的二哥問到:“二哥,你的傷口還疼不疼啊?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要不要找大夫再給你看看啊?對了,你睡啦這麼久都沒吃東西餓不餓啊?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

剛剛醒來還有些迷茫的松郎面對妹妹一連串充滿愛心的問題,顯然還沒有緩過神來,從嗓子裡擠出一口氣只回了一個“嗯”,只是感到手臂上火辣辣地疼。

這時柏郎和蕭夫人推開門進了屋,蕭夫人快步走到床前,摸了摸兒子的腦門兒。

“還是有些燙。柏郎,去廚房把湯藥熱一熱端來。”陳夢看見兒子狀態不好,雖然焦急卻不慌亂“小語跟著梅郎去了澤北關,眼下這個時辰也請不到大夫。今晚竹兒跟我先守著松郎,天一亮就差人去請大夫。”

林語雖然看著身子單薄,但卻是醫家好手。與蕭安仁成親前的幾年,林語跟著父兄雲遊濟世見了不少世面。林語來到幽州城時本來只是跟父親拜訪老友,可未曾想到自己會與這家的大公子兩情相悅。林語一向只鍾情於醫學藥理,本以為自己會一輩子漂泊卻就這麼留了在這裡。成親的頭兩年,梅郎帶著林語走遍了幽州大大小小所有城、縣、村繼續懸壺濟世,羨煞旁人。可最近幾年北荒人頻繁犯境,林語索性直接做了軍醫,一有戰事便與梅郎同赴戰場。應得醫術高超,林語便成了將士們眼裡的濟世活菩薩。

母子幾人交談的時間裡,方鈞瑤一直站在門外的牆邊觀望著。見柏郎衝出去後,方鈞瑤悄悄走進屋內站在門口一句話也不敢說,直到柏郎把藥端來破門而入的時候,才發現站在門口的方鈞瑤。

“二嫂,你怎麼站在這?”柏郎差點撞到阿瑤。

“沒,沒事。”阿瑤回答到。

“離那麼遠做什麼,快過來。”陳夢看見阿瑤還站在門口不敢上前,便伸手招呼她到自己身邊。

阿瑤點點頭,低著頭走到陳夢身邊。

“再走近一些嘛!你這孩子怕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了。”說著陳夢拉過阿瑤的手,示意阿瑤坐在松郎的床邊,“你和松郎已經成親了,今後我也是你娘,一家人用不著拘謹,乖孩子。”

聽完蕭夫人的話,方鈞瑤才慢慢把頭抬起來,笑著點了點頭。這一笑正好對上了蕭安佐的眼睛,徹底把他定住了。怨得那晚戰事來得匆忙加上燭火昏暗,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細緻清楚地看阿瑤笑,阿瑤臉上的笑和成婚那日一樣,是照進他心裡的清明月光。

陳夢接過柏郎手裡的藥,本來想餵給松郎吃,可松郎卻撐著坐起來,自己接過藥碗一飲而盡。陳夢知道兒子是怕在妻子面前丟了面子,無論怎樣都要強撐著起來自己把藥喝了。陳夢見狀只得嘆了口氣,隨後嘴角又向上一勾,心想著這臭小子怎麼這麼快就長大了。

“竹兒,去把你大嫂留下的藥取來。”陳夢接過兒子手裡的碗,輕輕喚著小女兒。

竹兒應了一聲就趕忙動身,在書案️上取來一罐藥膏,回身時看見母親正在小心翼翼地拆開二哥手臂傷處的紗布,隨著那燒傷慢慢顯露,二嫂的眉頭也慢慢地越來越近。小竹兒看得出,二嫂雖然從二哥受傷回來後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肯靠近,但她心裡還是有二哥的。

幸虧蕭安佐當時身上沾的火油不多,他身上的銀盔皮甲也夠厚,再加上蕭定嶽撲火的反應夠快,所以燒傷程度不算特別嚴重,但是燒傷的面積卻不小,從小臂一直到肩頭都多多少少有被燒傷的痕跡。當時在軍營內沒來得及處置,回到家時有些燒傷處已經發炎,加之蕭安佐腿上和腹背處的刀傷也不淺,林語也緊張了一下,好在現在已經醒來,沒有什麼大礙了。

“瑤兒,你來給松郎上藥吧。”陳夢伸手從小竹兒手裡接過藥罐,遞給阿瑤。

“我,我不敢......我,我恐怕不行。”阿瑤低著頭往後閃躲。

“沒事的,娘說了,我們都是一家人,別怕。”陳夢早就聽聞過瑤兒在松江府時的境遇,她明白一些瑤兒心裡在想什麼。陳夢把藥放在阿瑤手上,又輕輕撫摸她的手掌。

“無論你做得怎麼樣,我們都是一家人,你要相信我們。沒事的,來吧。”陳夢又抬起手來想摸一下阿瑤的臉蛋兒,可是阿瑤又是下意識地躲開。

蕭安佐看著有些心疼,起身抓起了小藥罐子說到:“娘!您看我和阿瑤剛成親兩天,她肯定是害羞了。我自己也能上藥,不用大家幫忙。這都是小傷,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說著蕭安佐用一隻手費力地開啟小罐子,一個不穩差點全部打翻。陳夢本想伸手去接,但看見一邊的阿瑤也有些著急了,心裡料定她一定會接過藥罐。

阿瑤不負陳夢的厚望,果然緩緩伸出手去,問蕭安佐要他手裡的藥罐。

“給,給我吧,我可以的。”

“不用勉強自己的,我自己真的可以。”

“沒關係,給我吧。”

蕭安佐見阿瑤如此堅持,便聽話地將藥罐子放在她的手掌上。阿瑤接過藥來,用手輕輕沾了些藥膏,仔細小心地往蕭安佐的傷口上塗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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