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埋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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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月亮升到夜空正上方時,蕭定嶽和陳夢終於趕到了皇城腳下。

蕭定嶽頂著月色進了宮。

蕭定嶽被騰驤衛校尉引到了御書房門口,按禮拱手低頭等待皇上召見。這時皇上的近侍太監從御書房內走出,示意騰驤衛讓蕭定嶽入內。蕭定嶽雖沒瞧見這近侍的臉,卻覺得他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久違的熟悉。思考正入神時,蕭定嶽身後的騰驤衛輕輕喚了聲蕭大人,他才回過神往屋裡走去。

屋內除了蕭定嶽和小皇帝外沒有任何人,誰也不知道皇帝密詔這個被先皇外調邊關十幾年的守將究竟為何。守在外面的人只知道,皇帝與幽州邊荒來的這位大人一直談到第二日早朝前,一出了御書房那位大人便面色凝重地趕回了幽州。

留守幽州的孩子們最近一次接到爹孃的訊息,是蕭大人和夫人的馬車在距幽州只剩不到半日路程時,在官道上遭歹人所劫。蕭安仁和蕭安佐兄弟倆趕過去的時候,蕭定嶽和陳夢正持著劍背靠著背站立,兩人都已經渾身是血準備拼死一搏。

蕭定嶽再次清醒之時,朦朦朧朧看見林語正在桌案上整理藥箱。

“小語,你娘呢?”蕭定嶽摸了摸自己的身邊發現自己最熟悉的人不在,又想起昏迷前的經歷不禁心裡一緊,啞著嗓子趕忙問林語。

“爹,您醒了!”林語趕忙走上前去邊給蕭定嶽搭脈邊回答道,“您放心吧,娘沒事,只受了些皮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那我也得去看看夢娘。”蕭定嶽掙扎著要起身,卻感覺雙腿用不上力,被什麼東西縛著。

“爹!您先別動!”林語趕緊扶蕭定嶽躺下,“那夥歹人出手陰狠,幾乎每一擊都衝著您腿上的筋骨。我盡了全力才將筋骨復原,就算靜養百日也不一定能回覆如初,您現在千萬不能亂動。”

“百日!?”蕭定嶽先是一驚,接著又皺緊了眉頭,突然又抬起頭看著林語,“小語,我當時貼身帶著的東西還在嗎?有被歹人劫走嗎?”

“您放心,娘早已經替您收起來了,只是丟了些車上的錢財和文書,梅郎和松郎去得及時,重要的東西都沒遭劫。爹您先躺下,我去把您醒了的事通知大家。”林語說罷便往門外走去。

蕭定嶽沒有回應林語,只是直直地望著床欄上的雕版,就算是一連嘆了幾口氣,目光也還是沒有挪走半分。昏睡多日,蕭定嶽兩邊的鬢角與臉頰連線處冒起了不少黑白相間的胡茬,眼角和眉頭好像也比之前多了些褶皺。

沒過多久一家人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來。

“爹爹!二哥揹你回來的時候滿身都是血,現在還疼嗎?”竹兒眼淚汪汪地望著老爹,果然平時沒白疼。

“沒事了,乖。”蕭定嶽雖然回應了女兒,但依然板著臉,只是眉頭舒展了些。

“老爹!劫你們的到底是什麼人啊?人又多下手又狠,我和大哥好不容易才把你和我娘揹回來。看著不像是強盜,難道是山匪?不對,我看他們訓練有素的,還把車上的文書都抱走了,該不會是上次您流放的那幾個逃兵要報仇吧?爹你告訴我到底是哪家冒出來這些個不要命的,在幽州城眼皮子底下的官道就敢劫咱們蕭家的老爺!我明天就和大哥帶著人把他山頭變墳頭!”平時就是松郎的話最多,今天也少不了他,就算阿瑤扯了幾下他的袖子也沒能把他的話匣子關上。

“是什麼人我心裡有數,你把嘴閉上。”只要這個兒子在,蕭定嶽的耳朵根子就沒清淨過。

“爹這次被劫應該跟皇上密詔有關吧?”梅郎穩重,只是試探性地問問父親。

“所以皇上找爹爹到底是因為什麼?”柏郎說到底還是孩子,問得直接。

蕭定嶽沒有回答,只是把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大家子人嗚嗚泱泱地圍在床邊,而真正能看懂蕭定嶽那凌亂的發、緊縮的眉和抿成一條線的嘴唇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的人,也只有他的夢娘一個人了。

陳夢坐在床邊,溫柔地幫蕭定嶽整理好耳邊凌亂的碎髮,眼裡有心疼也有擔憂。蕭定嶽輕輕抓住陳夢的手,緩緩地放在身上。眼神交匯的片刻,他們看懂了彼此的眼睛。

“你們爹爹剛醒,精力還不足。不要再打擾爹爹清淨了,讓他休息一會兒。你們都先去忙吧,有事情再去喊你們。”陳夢轉過頭看著孩子們紛紛應答後一個接一個走出屋子,便回過身來與蕭定嶽商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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