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機樞(1 / 1)

加入書籤

晚飯不過是些稀鬆平常的應酬,吃吃喝喝的事情蕭安佐也沒放在心上,本以為能吃飽喝足好好睡一宿,明日裡把該辦的事情辦完,沒想到小陰溝裡翻了船,去方便的路上竟被人打暈抬走。

再睜開眼睛時蕭安佐躺在一處高臺之上,習康正笑眯眯地看著他。蕭安佐本是覺得渾身痠痛,上下眼皮打架,可剛一抬眼對上習康那雙眯起來的小眼睛立刻就彈了起來。

“習師伯這是做什麼!既知我是鎮川郎,又為何三番五次如此對待?”聽蕭安佐的語氣,是在硬壓著自己的脾氣。若是此時身在幽州,蕭二爺遭了誰此番對待,怕是立刻要被問候祖宗十八代的。

“你這小子,兩次而已嘛!別放在心上啊。”習康還是笑眯眯地看著蕭安佐。

“捆了我兩次!還用而已!”蕭安佐掙扎著站了起來,邊說話邊往後退,“是不是我爹得罪過您呀?您這報復在我身上可不是君子所為啊!”

“小後生,你回頭看看!”習康沒有理會蕭安佐那張嘴,只是繼續笑眯眯地看著他,突然大喝了一聲。

蕭安佐被這一喊嚇得險些從高臺上栽了下去,好不容易保持住了平衡站定下來,回過身去看了看這高臺後的景象。

蕭安佐的身後是一個人工開採的大山洞,牆壁上都是人工開採留下的一條條鑿痕。以這大山洞為依託,竟又搭起了五層懸空樓閣,每層樓閣都環繞山洞整整一週。在這一層一層樓閣最正中則是一個類似書架一樣的建築,這大書架與空中樓閣的每一個房間都連著一條條繩子,用來傳遞訊息。而萬石山的弟子在裡面忙碌行走,在房間內進進出出,連線樓閣與大書架的繩索上也有東西在傳送。蕭安佐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習康便走上前來解開了他手上的繩子,說到:“小後生,看好了!你眼前的這個山洞便是我萬石山的重中之重,九嶽所有的訊息集中地和發散地——神機樞。”

“這就是神機樞!?我本以為這神機樞應該是個大機器,怎麼也沒料到竟是由這麼多人來執行的。”蕭安佐還沒走出之前的震驚,目不轉睛地瞧著眼前的神機樞。

“誰說機器不能是由人來做零件呢?”習康拍了拍蕭安佐的後背,對他說到。

“所以有這麼大的訊息庫,萬石山豈不是全知天下事?”蕭安佐感嘆道。

“萬石山的神機樞只管九嶽與江湖之事,除此之外一概不知、不管、不問。祖師爺規定,我萬石山的弟子只能修習輕功和些自保的功夫,我們只管打探訊息和傳遞訊息,其餘的事都不是我萬石山要管的,也都不是我萬石山能管的。”習康說這話多多少少都有些避嫌的意思。

“所以習師伯就是因為這神機樞才要打暈我的?”蕭安佐可真是個記仇的。

“神機樞是萬石的命脈所在,也是九嶽的命門之處,在下對鎮川郎還沒有完全的信任,所以只能委屈您了。”習康笑眯眯的眼神再次掛上臉,讓蕭安佐不禁後脊發涼,每次這老頭子一笑準沒憋什麼好屁。不出意外,蕭安佐在對上習康的眼神兩秒後,又被打暈抬了出去。

直到翌日清晨,萬石山的客院裡發出一聲怒吼:“習康你這老匹夫!小爺早晚把你撂了!”

“噓!你吼得這麼大聲,生怕萬石山的人聽不到是嗎?”阿瑤趕緊拉住蕭安佐,以防他繼續說出什麼道反天罡、大逆不道的話。

“我就是要讓他們聽見!我被他打暈了兩次!五花大綁地抬來抬去!萬石山就是這麼對待鎮川郎的嗎?”這後腦勺一晚上被人連敲了兩次,早就腫了個大包,現在抬抬頭都扯得生疼。蕭安佐從來到聚風鎮便一直憋著火,這次可真是一下子把他點著了。

“原來我們智勇雙全的二少爺也能在陰溝裡翻了船啊!哈哈哈哈哈哈!”陸寶風看見昨晚萬石山的人五花大綁地把爛泥一樣的蕭安佐送回來的時候,便決定一定要早起來看看平時總是教育他的二少爺是怎麼被人教育的。

“哪都少不了你!”蕭安佐氣很了,要不是阿瑤在身邊,他一定飛身過去就是一拳。

“萬石山不能再多待了,我得趕緊跟那怪老頭說明白,咱們好接著啟程。”蕭安佐冷靜了一下,翻下床穿好衣服就要屋外衝。

蕭安佐一推開門,就看見阿默靠在院門邊等著他。

“跟我走,去見師父。”阿默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去哪啊?去見那老頭子幹嘛啊?這次不把我敲暈抬走了?你們萬石山可真是以禮待人的典範啊!”蕭安佐一肚子火,看見萬石山的人便開啟了陰陽怪氣的開關。但憑蕭安佐怎麼話裡有話阿默都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好似沒聽到一般。阿默越不回應,蕭安佐就鬧的越兇。

“你這人怎麼跟個悶葫蘆似的,多一個字兒都不肯說,你這樣悶呼呼的有人陪你玩嗎?哎!哎!你等等我啊!你個練輕功的還那麼快乾嘛啊!”蕭安佐在後面一直追著阿默,腳不閒著,嘴也不閒著。

“前幾日瞧你還不似這般聒噪。”蕭安佐這嘴突突突地說,阿默若不是被煩透了也不會說這麼多話。

“我前幾日也沒發現你們萬石山都竟是這般流氓之輩!再者,你自己是悶葫蘆便罷了,難道還不許別人說話嗎!”蕭安佐前幾日拼勁了全力憋出的理智,今天早上統統都不翼而飛了,渾身上下的毛孔都散發出幽州蕭二爺的紈絝氣質。

“鎮川郎請自便。”阿默只一句話,便叫蕭安佐定住了,張著嘴巴愣是說不出一個字。

“你!你!不與你這悶葫蘆多言語!說多少都沒意義!”蕭安佐回過神志來的時候還不忘保住臉面,可臉色難看得好像從煤堆裡剛爬出來一般黑漆漆的。吃了啞巴虧的蕭安佐只能乖乖把嘴閉上,跟在阿默身後往風雲閣走去。

習康正笑眯眯地站在風雲閣門口等著被他敲暈了兩次的鎮川郎大人,一見蕭安佐那腦後冒黑氣的樣子,習康趕緊迎了上去,“鎮川郎大人,昨晚睡得可還好?”

蕭安佐現在看見習康那笑眯起來的眼睛,冷意便習慣性地從腳底直衝髮絲,但心裡怨氣實在太滿,還是擺著紈絝子弟的臭臉,陰陽怪氣起來:“好極了!好極了!貴派的棍子助眠的功效好極了啊!”

“神機樞實屬九嶽機密,老夫才出此下策,還請鎮川郎見諒!您看,老夫答應幫您辦件事,之前的事咱們便一筆勾銷,如何?”習康這老狐狸心裡盤算著什麼,蕭安佐心裡清楚得很,幫鎮川郎做事本就是九嶽本分,如今拿這個事兒來賣人情還真是流氓本色啊!蕭安佐如今若是不應,難免顯得小氣,若是應了還倒吃了個啞巴虧。

“習師伯是長輩,我一個小後生又怎麼敢記師伯的仇呢?九嶽與鎮川郎本就一起為大盛效力,如今習師伯說這話實在師生分了!”蕭安佐終於壓制住自己的紈絝之魂,話裡有話的本事又重新佔領高地了。

“不愧是鎮川郎,果然大人有大量!鎮川郎有什麼吩咐且請直言,老夫與萬石弟子定萬死不辭!”習康說這話時故意誇張了不少。

“習師伯言重了!言重了!鎮川郎和九嶽要效力的是我大盛,一切以天下為先。若大盛百姓用得上,你我必當萬死不辭!”蕭安佐與習康只交談幾次,便覺得這老傢伙心思深得很。習康說他不信任現在的鎮川郎,蕭安佐也同樣跟習康留著戒心。

“還是鎮川郎大人心存大義,老夫是自愧不如啊!鎮川郎要我萬石為了大盛百姓做什麼,盡請開口!老夫定當竭盡全力!”習康還是眯起眼笑著望向蕭安佐。

“在下卻有一事,煩請師伯上心。”蕭安佐馬屁也拍好了,便直接進入正題。

“請講!”

“請師伯秘密將鎮川郎易位之事通知九嶽其他嶽首,但煩請師伯用些辦法,只通知各位嶽首!此次情況特殊,越少人知道我的身份越好!””蕭安佐心裡終於沉下口氣,該辦的事情終於說出口了。

“這!這!鎮川郎易位是九嶽的頭等大事,溝通九嶽又是我萬石山門職責所在,昨晚在神機樞的時候,在下便已經將鎮川郎易位之事昭告九嶽!這可如何是好?”習康騰得一下收起了往日裡眯起的眼睛,皺起眉頭瞪著眼睛看著蕭安佐。

“啊!此次鎮川郎出行事關陛下與社稷安穩,還請習師伯儘快追回!”蕭安佐也慌了神。

“神機樞速度非同尋常,這個時辰百木、清福和爛柯應該都已經收到訊息。阿默!馬上安排其餘弟子攔截訊息,再派人叮囑其他三門不要將訊息擴散。”習康趕緊吩咐阿默去神機樞攔住訊息。

“事不宜遲,我先回去商議一下應對之法,神機樞的事麻煩習師伯了!”蕭安佐行了個禮便轉身跑了出去。

習康看著蕭安佐跑了出去,臉上的驚異之色立刻便蕩然無存,眼睛又如往常般眯了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