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潛行(1 / 1)
“又到我們了啊。”
何洛輕笑道。
“閉嘴吧,我現在沒心情說話。”
闕安瀾輕哼一聲,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點撒嬌的味道。
“之前我和你們老爺子說了。”
何洛搖搖頭,憑藉自己的記憶繞開了一處攝像頭視野。
“嗯?”
闕安瀾疑惑。
“資料庫的事。”
何洛手腳並用緊貼在牆壁上,來到了沒有了玻璃的側窗。
他沒怎麼用力,就輕鬆的翻了進去。
既然外面佈滿攝像頭,那麼想要潛行自然是從裡面走更方便一些。
雖然,裡面的攝像頭也不少就是了。
何洛掃了眼自己額頭頂上的一處突起異物,無奈的搖了搖頭。
藏得一個比一個深。
“資料庫?爺爺答應了?”
闕安瀾聞言一愣,不敢置信的問道。
“一個小時的使用時間。”
何洛輕輕的彎下身子,貼著牆壁很是滑溜的躲開了這枚攝像頭的範圍。
那頭,闕安瀾沉默了。
“怎麼,太少了?”
何洛輕笑道。
“沒有。”
闕安瀾抽了抽鼻子,聲音很沉悶。
“別哭啊,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一樣。”
何洛身手矯健的繞過房間裡的擺設,竄上了二樓。
“我才沒哭。”
闕安瀾又吸了吸鼻子,道:“這是感冒的鼻音。”
“隨便你。”
來到二樓的何洛回憶起了那份地圖。
這座工廠一共有五層,除過工作區域外基本內部沒有什麼攝像頭了。
能看得出來,佈置攝像頭的人本意也不是為了監視流浪漢們。
所以內部除了那些正常位置的攝像頭外,就都是視野盲區了。
“你從這裡面走,一會怎麼出去呢。”
闕安瀾困惑道。
“那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計。”
何洛笑盈盈的一擺手,轉過身跑向了地圖上的工作區域。
那裡被一塊大鐵門緊緊封鎖著,看起來格外冷清。
和外界不同,這門居然是高檔的密碼門。
“到你的環節了。”
何洛輕聲道。
“我在看。”
闕安瀾切入金福工廠的總網路裡,開始搜尋了起來。
“很難嗎?”
何洛挑了挑眉。
“有手就行。”
闕安瀾冷哼道。
咔噠。
一聲鎖眼墜落的聲音。
鐵門,開了。
“牛逼。”
何洛也不多嘴,推開鐵門就走了進去。
這裡是之前的工作區域,何洛的位置是在二層的鐵樓梯之上。
一層又一層的鐵樓梯將這個房間環繞了起來。
“還是歐式複式風格啊。”
何洛咂舌道。
這個房間整體很大,幾乎有小半個外部工廠大小了。
而且這裡沒有樓層關係,只有一通到頂的大天花板。
何洛之前在外面看到了那棟將近有十人高的建築就是這裡。
房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尊大煙囪,幾乎佔滿了整個空間。
周圍只有一圈又一圈的鐵樓梯,能看出來這裡確實是一處用來工作的場所。
“這時候就別貧了,準備怎麼從這裡走?”
闕安瀾問道。
“小問題。”
何洛笑了笑,看向了遙遠的天花板。
這裡的攝像頭很多,但是和外面不一樣,這裡全是明晃晃暴露出來的。
而正對著何洛的那枚攝像頭,則是一片灰暗。
“三十秒?”
闕安瀾眯了眯眼。
“夠了。”
何洛點點頭,猛然向大煙囪處衝了過去。
他們的計謀很簡單。
這麼多攝像頭,坐在監控室裡的人肯定看不過來。
而作為本就封閉的工作區域,這裡的攝像頭壓根不會是他們的注意的重點。
只要這一個,只要三十秒。
就算他們反應過來,也只會以為是攝像頭出現了故障,不會往心裡去。
何洛三兩步來到了大煙囪的面前,反手扒住了煙囪的手腳架。
“繞視野,我可是專家。”
何洛笑道。
“別臭美了。”
闕安瀾啐道。
工作區域內的攝像頭不像外面分佈的那麼齊全,更多是一個監控一個區域。
而闕安瀾啞掉的那枚攝像頭,則就是專門用來監控何洛這一個區域的。
“挺好,看來當初他們施工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會有人爬煙囪。”
何洛看了眼腳下的攝像頭,笑得很開心。
“要是我,保準加一個朝上看的。”
闕安瀾看了眼這裡的攝像頭分佈,吐槽道。
哪有都一個勁盯著下面的分佈啊?
二樓往上就一個都沒了啊?
真就為了省錢唄?
資本家的本質暴露無疑。
“對了,我和闕仲說的由頭是去找我的身世,你可別說錯了。”
何洛道。
“放心,你的我會去查的。”
闕安瀾點點頭,應允道。
“先緊著你的事情吧,我也沒打算在你們家的資料庫裡找到何家的歷史。”
何洛否決道。
“......好。”
闕安瀾沒有再說什麼,淡淡道。
“呼,還真是高啊。”
何洛看了眼自己的身下,咧了咧嘴。
“我勸你,要是恐高的話就別向下看。”
闕安瀾冷聲道。
“怎麼會恐高呢。”
何洛搖搖頭,最後完成了一次翻越。
涼風陣陣。
他來到了樓頂。
“就是那裡嗎?”
藉著月光,何洛眯起了眼睛。
在自己視線所及之處,有一條寬闊的運河。
而這條運河之上,矗立著一座高聳的金屬建築。
還有一棟破敗偏僻的房子。
“嗯,這裡的攝像頭佈置非常多,你需要開始注意了。”
闕安瀾時刻盯著工廠內的攝像頭畫面,確保沒有露出何洛的身影。
“關鍵時刻,還是這玩意好使。”
何洛深吸一口氣,眼睛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還真是不容易啊。”
闕安瀾見狀,抬眉道。
“哪能有什麼辦法呢,又不像你們的,全都是未覺醒。”
何洛輕笑一聲,眼前的畫面已經變成了光怪陸離的離奇世界。
“說到底,你從小覺醒領域就不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闕安瀾冷哼一聲,坐在床上換了個姿勢,看向了自己光滑的右腳腳底板。
那裡,一枚古怪的印記深深的篆刻進了肉裡。
“對我來說,你們沒有覺醒反而才是怪事。”
何洛笑了笑,宛如靈貓一般俯下了身子。
而後縱身一躍,輕靈的來到了另一處樓頂。
“到時候,資料庫裡會告訴我答案的。”
闕安瀾再度重重地打了個噴嚏,只覺得頭燒的更加昏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