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聖母的獻身(1 / 1)
禱告的福音透過喇叭傳到了拉耶爾聖母孤兒院的每一處。
白雪皚皚的雪地,嶄新的小腳印。
冷詩芸準時來到了紙條所說的雜物倉庫。
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到處都是煙塵土灰。
但是她還是找到了紙條所說的東西。
是一個紙箱子,沒有落灰,一看就是剛放在這裡沒多久。
“什麼東西?”
冷詩芸皺著眉開啟了紙箱。
箱子裡東西很少,至少比她預料的要少得多。
一個布包,和一封信。
她開啟信封,掉出了一把小刀。
“現在去吊塔後面的供奉臺上,把布包放在那裡的聖母雕像懷裡。”
“小刀是用來保護你安危的,請隨身攜帶,以免遭遇不測。”
“做完這一切之後帶著你的弟弟來北門的鐵柵欄這裡,外面有一輛黑色越野車,我在車上等你。”
“記住,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你們姐弟是否需要一輩子活在這間孤兒院,要看你的行動了。”
信的內容到此戛然而止。
冷詩芸不解地拿起那個布包晃了晃。
隨之而來的手感讓她皺緊眉頭。
是水?
她下意識看向了大鐘表。
六點零三,距離信上說的十分鐘還有七分鐘的時限。
冷詩芸把布包和信揣進兜裡,小刀反握藏進了袖子。
信上說的供奉臺並不遠,平時大家集會的地方就在那附近的廣場。
再加上現在是禱告時間,更不會有人察覺到她的存在。
冷詩芸輕車熟路的走進了供奉臺。
聖母雕像......
她打眼一掃,就知道對方說的雕像是哪個了。
這裡最深處是一片爬牆虎,密密麻麻的蔓延到了教堂之上。
有一尊聖母塑像就埋藏於此。
“希望你沒有騙我,真的能讓我弟弟過上好日子。”
冷詩芸來到雕像前,雙手合十默默禱告了起來。
還有四分鐘。
她不在留戀,掏出布包一把塞進這雕像的懷中,邁步跑了出去。
沒人發現。
至於北門外的鐵柵欄......
冷詩芸咬了咬牙,選擇先回房間。
她的弟弟還在房子裡呢。
之所以沒有帶著嬰兒一起出來,是因為如今天寒地凍漫天飛雪,一個抵抗力弱小的嬰兒很容易出事。
再加上,她也不知道對方具體要讓自己幹什麼。
冷詩芸抱著嬰兒大步流星的跑出了房間。
大鐘表響起結束禱告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歡呼聲。
咻——啪。
冷詩芸突然愣在原地,渾身忍不住發抖了起來。
他們,為什麼在放煙花?
她猛然回想起來,中午小鈴鐺說的。
演出......?
她搖搖頭,邁開腳步不再看身後。
有演出就有演出吧,從今天開始我們姐弟就徹底拜託這裡了。
在大家玩的開心的雪夜突然失蹤,或許也是好事吧。
就在冷詩芸這麼想的時候,一瞬間只覺得耳鳴了。
她呆呆的回過頭。
漫天飛雪,烈火熊熊。
兩個完全相反的意象,同時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煙火落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供奉臺。
那裡背靠池塘,一般來說就算有火星落下也只是掉進水裡而已。
但是,這一次卻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產生了巨大的爆炸。
火焰順著爬牆虎一路燃燒,點燃了木質結構的教堂,點燃了花園,點燃了居住所。
只是眨眼間,火海就已經蔓延到了整間孤兒院內。
小鈴鐺呢?媽媽呢?
她們都在那兒?
冷詩芸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
懷裡的嬰兒嚎啕大哭了起來。
“小詩芸!快跑!”
一片哭嚎的世界裡。
那位剛來這裡甚至還沒有熟悉環境的新媽媽披頭散髮的衝出火海,儘管有些吃驚為什麼會在這裡看到冷詩芸,但還是衝著她大吼道:“快走啊!”
“哦......”
冷詩芸剛想說話,突然感受到後心發涼。
“我給你的刀呢?”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新媽媽聽到這句話,頓時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出現在冷詩芸身後的蒙面男子。
“殺了她。”
男人的聲音很冷漠,就像是再說著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殺了她,我讓你姐弟一輩子享受榮華富貴,不然,我就殺了你弟弟。”
咔噠。
是手槍上膛的聲音。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難不成,難不成......”新媽媽喃喃自語,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這蒙面人。
“詩芸,快跑,我們快跑!”
她宛若瘋魔一樣衝上前一把抓住冷詩芸。
“殺了她!我說讓你殺了她!”
噗呲。
後面的事情,冷詩芸已經記不清了。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坐上了蒙面人的車子。
那把染血的匕首,還被她牢牢地握在手裡,勒出了深深的溝壑。
車輛飛馳,恍惚間冷詩芸回過頭來,最後看了孤兒院一眼。
素白的雪地裡,倒塌的房屋,哭嚎的孩童,以及......
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一隻手機,閃著光,被雪淹沒。
“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何尊。”
蒙面人緩緩褪下偽裝,露出了一張剛正不阿的臉龐:“從今天起,你們就在我何家工作。”
“何家的地位,想必你也清楚。”
他勾起嘴角:“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保你姐弟二人從此享受尋常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榮華富貴,當然,如果你違約的話......”
“那個屍體就是我的未來,對嗎?”
冷詩芸垂下睫毛,淡淡道。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你叫什麼?”
“......冷詩芸。”
“你弟弟呢?”
“......隨你。”
何尊挑了挑眉,看向司機:“何偉!你來起個名字!”
“就叫何樂樂吧!一輩子快快樂樂的,就是我對他最大的祝福了!”
“好!就叫何樂樂!”
越野車踏著風雪,越行越遠。
不知過了多久,孤兒院的殘骸裡。
有一老漢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
漫天大雪,迷的人睜不開眼睛。
老漢頂著風冒著雪,四下打量了起來。
一地的屍體。
爆炸發生時,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看演出。
那巨大的威力,甚至將不少屍體都炸飛了數十米開外。
除了一開始就出來找冷詩芸的那位新媽媽之外,無人生還。
“嗚嗚嗚......”
是哭聲。
老漢猛地三兩步衝上前,來到一處宿舍般的殘骸處瘋狂挖掘了起來。
是一名幼女。
她躺在地上,懷裡是兩盤已經被積壓到粉碎的蛋糕。
老漢彈了彈鼻息,這孩童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跟我走,我們去醫院。”
他輕輕把幼女摟進懷裡,在雪地上飛奔了起來。
“你可別辜負老子的希望,給我好好的活下去啊!”老漢大口喘氣道:“別睡著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鈴鐺......”
“啊?小靈兒啊?行!只要你能活下去!以後跟老子姓!就叫步靈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