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踏破(1 / 1)
掀開暗點通道口沉重的馬槽,映入眼簾的是漆黑夜晚,伸手不見五指,就連星空也被烏雲遮蔽。
嘩啦啦的暴雨早已平息,雨後的大地散發出泥土的清香,之前的一切血腥都在暴雨的洗禮蕩然無存,彷彿它們從未發生過一般。
走出補給點,眼前是一片深凹下去的大地,它此時已經被雨水填滿,形成一個及腰的小池塘。
小池塘中,兩三具狂屍鬼正在蹣跚遊蕩,它們身上的黑色作戰服破破爛爛,如同乞丐一般,被泡浮腫的臉龐也難以辨認,但葉小川一眼就將它們都認了出來。
白沙,馬原,劉飛,都是熟悉的人。
葉小川肩背“入魂”,身穿破衣,仔細凝視著它們。來不及悲傷,身後忽然傳來破風聲,一股熟悉的腥臭味道傳來,刺激著鼻腔。
微微側頭,一團腐蝕綠毒擦著髮絲劃過,緊隨而來的便是畸變狂屍鬼憤怒的嘶吼,一股腥風自後背極速逼近。
葉小川腰背挺拔,站在深坑前,低頭靜默,畸變狂屍鬼的骨刺襲來,右手一把按住狂屍鬼頭顱,砸進地面。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葉小川在結束哀悼後緩緩抬頭,將掌心下狂屍鬼的腦袋捏碎,緩緩說道:“你們的任務,接下來就由我來接受吧。”
無論願不願意承認,這趟北山之行,本身就是一場做戲,青鳥等人有大墨的掩護,此刻絕對已經逃的到約定的地點。按照原來的應變方案,任務成功與失敗都無所謂,只要還活著,跑路後與青鳥匯合,這才是最終的目標。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共同經歷了生死,有了羈絆,有了依託。
葉小川低聲對自己喃喃說道:“對不起。”雖然便轉身,毅然朝著北山深處走去。
往前走可能會死,但如果此刻回頭,那這輩子再活多久,也都是苟延殘喘罷了。
葉小川一躍而起,踏著扭曲狹窄的茶馬古道飛掠而過,朝著第二補給點前進。
“李漣漪說過,靈境覺醒者是個逆天改命的瘋子,他在研究畸變死靈,又操控北山境內的畸變狂屍鬼與矮人狂屍鬼去收集生機,說明他肯定在做某種實驗,某種需要大量生機的實驗。”
“跟隨血氣的指引,一定能找到他!”
鬼神逆生功猶如發動機般咆哮,葉小川眼前若隱若現出現一條血氣長龍,指引著向北山更深處掠去。
極度穿越之時,周身出現一道道細不可察的血氣漩渦,瞬間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沿途所經過的畸變生物,都被紛紛抽乾血氣,變成飛灰。
渾身氣息爆發,此時的葉小川就如同一隻發狂的血氣巨獸,光是爆發而出的威壓就足以使得當年類似人面鼠這些畸變生物心驚膽裂。
葉小川追蹤著血氣,一路暢行無阻。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來到北山南鋒的山腳下。
忽然,眼前黑色的山壁一陣晃動,猛的止步,眼前參天的猩紅斧刃從頭頂怒劈而下,連空氣彷彿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嗡鳴。
這那裡是巖壁,這分明是一尊行刑者。
葉小川冷哼一聲,“終於找打你了。”
隨後不退反進,猛得貼近行刑者近點,雙手互動以手腕中心點硬頂住斧柄,一腳踹到行刑者膝蓋上。
行刑者鐵塔般的身軀一陣搖晃,半跪下來,斧刃也隨之偏移,砍在地下。
葉小川雙手按住斧柄,一道鞭腿如閃電般抽在行刑者眼角,行刑者的臉龐頓時泛起一圈漣漪,皮肉抖動,猩紅的鮮血灑落。
行刑者張口,一顆顆頭顱噴射而去,佔滿眼前所有的天空,隨後逐漸膨脹,齊刷刷一同爆裂開來。
洶湧燃燒的腐蝕綠炎咆哮著吞沒了方圓十米內所有的一切。
行刑者雖然是畸變亡靈,但智商顯然已經比畸變生物高出一大截,與人類相比都沒有遜色幾分。
它眼神驚疑不定,雙手牢牢握住斧柄,死死盯著眼前的綠色火海,仍是覺得不放心,扣開胸膛的破洞,掏出一團屍油扔進腐蝕綠炎中。
看著竄天而起的綠色長龍,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無根無源的烈火來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几個呼吸後,一切都結束了,焦黑的大地上什麼都不剩,就連骨灰都能被腐蝕消失,什麼都不剩才是應該的。
正當行刑者準備轉身離開時,腳下地面忽然塌陷,一個披頭散髮的黑影從地裡鑽出,兩個沙包大的拳頭不由分說的照臉就是一頓猛砸,絲毫沒有半點技巧可言。
在行刑者臉上打滿一套王八拳,最後一肘頂在太陽穴上。
“八極•頂心肘”
巨力之下,行刑者的側邊頭顱瞬間爆開半個,鮮血噴濺而出,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中被甩飛。
葉小川踩住行刑者的胸膛,看著它鼻歪眼斜,狼狽不堪的模樣,說道:“不要急,我不會讓你就這麼輕輕鬆鬆死去的,放心。”
話音未落,行刑者胸膛皮布上的猩紅遊蛇再度甦醒,直接盤旋爬上雙腿上,直接咬穿皮肉,一隻接著一隻鑽了進去。
幾乎是在瞬間,葉小川雙膝下的小腿,猶如海綿一般千瘡百孔,血流如注。
行刑者眼神微亮,似乎在瞬間恢復了活力,劇烈掙扎著晃動,要將葉小川甩到一邊。
葉小川冷哼一聲,“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別走了。”
“汲取!”
剎那間,無數手指長的猩紅遊蛇在小腿內紛紛僵住,緊接著它們的身軀一個接著一個爆開,被它們侵蝕的血肉,連同它們的身軀一同變作血霧,再度反哺肉食。
千瘡百孔的小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骨生機,血肉發芽。
即使是行刑者這種畸變亡靈也從沒見過這麼詭異霸道的恢復能力,一時間也瞪住了雙眼。
葉小川站起身,狠狠一踏,雙腿中的血色霧氣徹底消散,腳下行刑者的雙腿也隨之爆開。
迸裂而出的血霧環繞在葉小川周身,此時此刻的他,渾身殺意,猶如一隻從地獄中走出的鬼神。
再一跺,直接將腦袋剁碎開來,鮮血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