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誰怕?(1 / 1)
噗通,一聲清脆的響聲。
葉小川落地,渾身焦黑的血肉如同酥皮般紛紛抖落,露出深紅色澤的血肉,與烤的焦黑的骨頭。
監斬官眼神驚疑不定,一時間都不敢派行刑者上去檢視,生怕眼前這個手段層出不窮的男人是在裝死,剛派過去一個行刑者,立馬被他斬了,然後吸收血氣恢復身體。
氣氛就這麼詭異的安靜下來……………
五六分鐘過去了,那具焦黑的屍體面朝大地趴著,一動不動,沒有胸膛起伏,沒有喉嚨聳動,這樣趴著根本看不出是死是活。
監斬官嚥了口唾沫,說道:“管他是死是活,先給我拿人顱爆彈砸半個小時,不把他身體砸的裂成八瓣,誰也不要過去貼近身。”
聽到這話,葉小川再也裝不下去了,直接跳起來罵娘,“你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鞭屍半小時這種事情你也做的出來。”
監斬官冷哼一聲,沒有廢話,“給我砍他,往肉泥那個程度砍,晚上拿他包餃子。”
葉小川猛的後退,再度拉開“入魂”,監斬官見狀趕忙從高臺撤離,躲在石頭後,注視著發生的一切。
葉小川挽弓搭箭,但這次只是裝裝樣子而已,連射都沒射。
見行刑者紛紛驚恐的一隻手擋在身前防禦,立馬腳底抹油準備開溜,監斬官氣急敗壞,“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死不掉嘛?”
回頭看到行刑者紛紛追了上來,正在逃跑的葉小川腳步一轉,像是一道疾風,瞬間換了方位,而後反衝向行刑者。
一前一後,行刑者來不及反應,別被葉小川貼到身前。
黑刀具象化在掌心,在翻滾中一刀斬斷它的右腿,而後自下而上一挑,從腳到頭一分為二,緊接著便衝向下一位行刑者。
黑刀痛飲鮮血,刀刃上閃爍著微光,彷彿是覆蓋著一層血色薄膜,被刀身斬開的行刑者身軀,血液無風自動,猶如被降伏的奴隸,自主流轉,奔湧進刀刃之中。
葉小川身體又恢復了一成力氣,索性將體能催發到極致,以戰養戰,以血養血,如餓狼般撲到下一位行刑者身上,一刀梟首,腳踏著破碎的脖頸將黑刀刺入體內。
黑刀震顫嗡鳴,像是舒爽的呻.吟。轉瞬間,行刑者龐大的身軀迅速乾癟起來,腳下原本堅硬的骨肉腐朽成飛灰。
葉小川落地,眼神確是按捺不住的興奮,體內生機回覆又多了幾分。
眼前的行刑者雙臂開始合攏,身體逐漸膨脹,是要自爆。葉小川見勢不妙,立馬低吼道:“汲取!”
奇異的血氣自掌心湧出,將行刑者體內的血氣喚醒,在不斷沸騰中寸寸爆開。
這突如其來的被迫爆開,使得行刑者自爆的節奏被打斷,空洞的眼瞳中先是迷茫,而後黑色的刀尖不斷放大,最後什麼也都不剩下了。
連斬三名行刑者,汲取全部生機血氣,葉小川的身體狀態終於恢復正常,渾身焦黑的皮肉,破碎的骨頭癒合如初。
但強行補充狀態,現在剩下的實際戰鬥能力估計只有原本的七成,身體強度也大不如前,蠻骨皮薄如蟬翼,荒肉也堅硬度缺缺,就像是個紙糊的燈籠。
但是還有黑刀與入魂在,好比一個搖搖晃晃隨時會塌的房子,你上去踹一腳,就會衝出來幾個壯漢把你揍一頓。
監斬官哪能不知道葉小川此時的狀態,重傷再癒合,再重傷再癒合,世間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住。所以它不信,不信葉小川此時是滿狀態,但是經過之前幾次的受挫,也不由得它不信了。
身後小徑上,羅夏之衣裹覆的李漣漪已經甦醒,但渾身無力,還沒法戰鬥,感受著身體機能的緩緩恢復,眼神複雜的看著不遠處葉小川的背影。
就在兩方人馬僵持不下之時,忽然一個渾身黑袍的男子出現,葉小川頓時警覺起來,“山谷裡的黑袍人,他就是那位靈境的瘋子嗎?”
黑袍人全程俯視著戰場,看著葉小川的一舉一動,身體的重傷與恢復,眼神炙熱,說道:“抓住他,要活的。”
“只要將他抓住,把他身體強大恢復力的秘密揭開,我的實驗就一定能成功。必須要抓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監斬官看向黑袍人的眼神炙熱,神色癲狂,說道:“懇請主人賜予我們力量。”
葉小川翻身後退,挽弓射去,箭矢呼嘯而過,帶起一陣狂風。
黑袍人五指在虛空一抓,地面便升騰起無數藤蔓,如林般擋在身前,藤蔓極其堅韌,律動搖晃間似乎有特殊能力,即使是合金箭矢,也只是射斷兩根,再難寸進。
狂風呼嘯吹過,黑袍人的黑袍被吹開,底下是一張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面孔,戴著金絲眼鏡,第一眼看去頗為儒雅。
“靈境•北山之主”
在遠處的李漣漪一眼便認出了中年男人的面容,喉嚨滾燙,想說什麼,卻終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北山之主單手按地,無數藤蔓自他掌心而出,瞬間盤踞整座廣場。
每一位行刑者腳下,都竄起一根墨綠色藤蔓,朝著行刑者小腿上狠狠一刺,藤蔓中墨綠色的液體注入行刑者體內。
行刑者的身軀瞬間膨脹龐大,體表制式皮布撐的裂開,皮布之上的細小猩紅血蛇落在赤.裸的胸膛上,與墨綠色筋骨結合,一陣陣扭曲紋路在體表凝結。
猩紅的眼瞳染上瘋狂的綠色,如同一隻只發狂的綠色巨人,焦躁不安,連同猩紅巨斧都有了一層墨綠色。
監斬官更為恐怖,整個身軀都猛漲到六米高度,脖頸上隱隱長出另一個側顱,掌心的令箭被猛的捏碎,取而代之的是兩柄斬首大刀。
監斬官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跳下監斬臺,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不由得猖狂大笑,隨後直奔葉小川而去,“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北山之主冷聲提醒道:“我要活的。”
監斬官轉身扣頭,將廣場都磕出一個小坑,狂熱的說道:“謹遵王命!”
眼前血色沖天,舉目皆敵,葉小川收起往時的嬉笑與亢奮,滿臉平靜淡然,黑刀具象化在掌心。
一人一刀,直視。
竹杖芒鞋輕拍馬,誰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