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徒步陰山（1 / 1）
傍晚的演武場上。
葉小川將這趟的所見所聞都與王昭烈講了一遍，王昭烈不愧是從舊日活到如今的老人，經驗非常老道，一下子就明白問題所在，問道：“那座醫院的牆壁上，是不是有著汙染標誌，就是綠色的骷髏頭？”
葉小川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好像是有。”
王昭烈說道：“這就對了，畸變怪物之所以強，在於畸變。就好比你今早吃的土豆，這就是你的1，我今早吃的饅頭，這就是我的1。假如你是狂屍鬼，你感染了我，你的1就會和我的1相互融合。這種畸變是不固定的，有可能成為1.5，也有可能成為0.5，懂了嗎？”
葉小川思考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座醫院內部的患者特別多，無數個1組成無數個2，3，最終演變成血魔。”
王昭烈點頭說道：“是的，如果你當時仔細觀察，會發現每一隻血魔的能力其實也都各不相同，它們可能會有絕大部分的共同點，但絕對不會是一模一樣。”
聊到這裡時，葉小川對將來淪陷區所要面臨的危機已經不那麼害怕了。
王昭烈忽然問道：“小川，你見過海嗎？”
葉小川搖了搖頭，“沒見過。”
王昭烈腦海中浮現出久遠的回憶，說道：“海洋，就是無邊無際深不見底，從人類誕生的千百萬年前到舊日，都沒有人見過它真正的模樣。小川，海里生活的生物，比是所有人類的數倍，數百倍。我敢肯定，收到輻射以及死氣影響的肯定不只我們陸地，你懂嗎？”
葉小川沉默良久，點點頭，“知道未來不好走，所以現在才需要格外努力啊。黃淪的機甲改造還需要幾天，所以我打算提前去探一下陰山現在的情況，尤其是我在清水縣城所見過那種古老的神樹守護者，不知道陰山會不會也誕生那樣的物種，它們對我們的態度又會是如何。”
回到鼴鼠洞時，青鳥以及其他人都已經睡了。
王昭烈嘆息了一口氣，“說實話，我們如果能就這麼一直安靜的生活在這裡，我覺得挺好的。”
葉小川搖搖頭，說道：“時代與世界都在向前走，沒有人都因你停留而停留，如果你跟不上他們的步伐，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被時代的車輪碾碎，而你只能靜默的看。”
葉小川原本困了，本打算睡一覺，此時忽然想起了一個笑話，說道：“我記得我時候不理解為什麼要學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孟叔給我說過一箇舊日時期的經典笑話，讓我記到了現在。”
王昭烈饒有興致的說道：“說說看。”
“從前有一個男孩，他父親是一名退伍老兵。某一天他看到了一隻昂貴精美的手錶，於是偷了父親的刀，拿去交換手錶。”
“父親發現後，並沒有動怒，而是仔細看了看錶，說道：“它確實是一塊很漂亮的手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有侵略者闖進了家裡，他們殺了我，殺了你的母親，強.暴你的妹妹，你到時候會怎麼做。拿著手錶說“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先生”。”
王昭烈聽完過後默然微笑，說道：“需要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嗎？”
葉小川搖搖頭，“不用，我獨自一個人更方便。”
刀與手錶，安逸與備戰。沒人不喜歡穩定美好的生活，可總要有人去思考，如何讓美好持續更久。
第二天清晨，葉小川輕輕的掀開枯藤門簾而去，這次誰都沒有帶，甚至連大墨都留守看家，真正的孤身一人。
清晨的天還有些寒冷，羅夏之衣化作一件長袍，緊了緊脖頸間並不好看卻十分溫暖的圍巾，轉身朝南走去。
這趟旅程十分漫長，要橫跨接近一千公里，甚至穿過王氏腹地，越過戰場，才能到陰山腳下。
葉小川行進在荒無人煙的荒漠之上，腳下的石頭在千百年間被日塞，風吹，都已成一片片的模樣，形同餅乾一般鬆散，指尖輕敲便能破碎。
在荒漠之上，與葉小川同行的不僅是秋日中的暖陽，還有兩隻蠍子模樣的畸變生物，渾身甲殼，卻沒有蠍子的利刺，臉盆大小，背甲鮮紅，遠遠尾行在後面。
忽然，腳下的黃土陷落，很快便出現了一個土坑，坑中噗湧現出一股股黃沙。
坑底能看到幾根獠牙如釘般豎立，還好發現的及時，後退躲過沙坑，這要是滑下去被扎一下，不知道會不會被毒死。
陷阱居然沒有得手，沙坑底部的彩鋸鱗蛇惱羞成怒，如閃電般一口撲咬而上。
葉小川單手一捉，輕而易舉的將蛇首捏在掌心，五指稍一用力，便直接將腦袋摁斷，血氣盡數吸收入體內，將腦袋丟在腳邊，算是給身後兩隻小跟班的辛苦費。
荒漠上的其他生物都不是很喜歡在白天捕獵，對於葉小川也只是遠遠尾隨，沒有靠近。
在荒漠中獨行四五個時辰，葉小川這才找了個地方準備吃飯。
不遠處就能看到一座河堤，河道堤壩由於年久失修早已破舊不堪，而且荒漠中常年少雨，即使在秋天，河壩中的水也淺淺的，連腳踝都無法淹過。
河壩下，葉小川隨便找了塊石頭一坐，掏出冰冷的地瓜開啃，抬頭間忽然看到在不遠處有一座橫空高架的鐵軌長橋，鐵軌之上靜臥著的，是一輛猶如鋼鐵巨獸般的火車。
葉小川曾見過鐵軌，卻從未見過火車，這種舊日時期高度文明的體現，在末日下更像是一個幻影，一具空殼。
葉小川不由自主的走向火車的方向，在即將靠近時從火車鐵軌旁的小屋中鑽出三個人，驚魂失措的用槍指著葉小川腦袋，“不要過來。”
葉小川立馬停步，雙手平舉，一幅人畜無害的模樣。
那三人相互之間交談了一陣，為首的柯巖站出來問道：“你是誰？幹嘛的！”
葉小川將凌亂如雞窩般的頭髮扒開，說道：“我原本住在第三避難所，這不王氏和李氏打架，我就跑出來了。之前就一直在下面的河堤上，這不是看到有輛火車，就想著來看看有沒有吃的。”
柯巖眉頭一皺，本能反應前面的人在撒謊，可看葉小川的體態衣著，又確實是難民無疑，簡陋破舊的短小衣褲也絲毫看不出有藏武器的位置。
“這輛火車是拉煤車，車上沒有東西。”
葉小川一步步靠近這座鋼鐵巨獸，指尖輕觸控著它的身軀與部件，說道：“能讓我看一看它嗎？將來如果遇到其他人，我就能告訴他們，這世上其實真的有火車這種東西，而且我還親手觸控過。”
柯巖愣了一秒，丟下一句，“瘋子”，轉身就進了屋。
鐵路旁的小屋應該是從前的檢測站，並不算很大，三人相互嘀咕了一番，對於葉小川這個瘋子，都選擇了視而不見，反正火車上滿載的都是煤炭，你又吃不了，搬不走，看就看去唄。
葉小川站在車頂，看著蜿蜒如長龍般的火車軌道，不由得心馳神往。
片刻後，葉小川下車，丟了一口袋土豆放在門邊，上面還寫著布條，“如果下次有機會，我會來購買一些煤炭，希望您不要介意。”
簡陋的線條地圖上，除了荒漠中的河道外，又多了一個漆黑的小點，上面標註道，“火車”。
拍了拍身上的土，葉小川沿著鐵軌向前進發，因為道路的一側上寫著。
河沿鎮——土褐溝——陰山